“楚少,可能我剛才的解釋,你還是沒聽明白,我不介意再跟你解釋一遍:
第一,在你眼里,Hiton就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這一點,你已經涉嫌誹謗,我們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已經仁至義盡。
第二,江希淺小姐對Hiton來說,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無關緊要,她是Hiton高層花高價請來的,而非你一口一個賣唱的!
所以,恕我直言,楚少的個人素質,嚴重違背Hiton篩選會員的標準,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Hiton高層花高價請來的?!
江如菲原本還勉強保持鎮(zhèn)定,可這話一出來,她突然往后踉蹌了兩步。
這話和Hiton宣布要力捧江希淺有什么區(qū)別?
能得到Hiton的力捧,意味著什么?
當前歌壇天后洛清揚,就是因為得到Hiton的鼎力支持,從一個名不經傳的駐唱歌手扶搖直上,成為歌壇最具價值的人氣歌手!
“如菲姐,你怎么了?”有人察覺到江如菲的異常,低聲問道。
“沒事,只是有點累?!苯绶蒲蓝伎煲榱耍瑸榱吮H孀?,不得不輕描淡寫。
一群同伴幸災樂禍的交換眼色。
娛樂圈就是這樣,拜高踩低,前一秒是朋友,下一秒就可能落井下石。
楚珩臉上,此時更是憋成了豬肝色,他說那些話,根本是出于嫉妒。
嫉妒那些男人看江希淺的眼神,雖然他嫉妒的毫無道理,可也沒有故意要侮辱Hiton的意思!
“楚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葉楓根本不給楚珩辯解的機會,當即朝保安使了個眼色。
倆保安便立即上前,架起楚珩便往外走。
楚珩狼狽的在保安手里掙扎,還不忘大聲嚷嚷,“葉楓,你們這是店大欺客,我要投訴你們!”
葉楓嘴角抽了抽,偷偷瞄了一眼顧庭深。
還好,大Boss臉色比剛剛好多了,這至少說明,他這件事沒處理錯。
葉楓又看了一眼江希淺,先入為主的想著,肖特助不愧是大Boss跟前的紅人,他送過來的人,大Boss親自護著!
與此同時,有個保安手里,舉著一塊牌子往外走。
有好事者跟著保安往外一看,那塊牌子,正立在Htion入門處,上面寫著:楚珩與狗不得入內!
江如菲本想在同伴面前,高調炫耀楚珩一番,沒料到會以這種狼狽不堪的方式結束。
她偽裝的矜持優(yōu)雅再也無法保持,臉色鐵青,目光嫉恨又怨毒的看了江希淺一眼,提腳便要跟著出去。
葉楓見江如菲要走,冷冷叫住她,“江小姐,麻煩你把2號包廂的賬結一下!”
江如菲的心像是被狠狠割了一刀。
這頓飯,原本說好是楚珩請的,一群人玩了命的往貴了點,這一頓下來,少說是幾十萬!
她不是付不起那幾十萬的飯錢,可憑什么要她當冤大頭!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那群同伴,一群人全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嘴臉,氣的她從牙縫里咬出一個字,“好。”
人群驅散,江希淺看著江如菲怒氣沖天的背影,想不明白,這一切怎么發(fā)生的這么突然。
明明是她被那對人渣氣的快要支撐不住,事情怎么突然出現(xiàn)這么戲劇化的反轉?
她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事情的反轉,似乎是從他的出現(xiàn)開始?
“謝謝你?!苯\由衷的說道。
若不是他及時出現(xiàn),她怕是要在那對人渣面前崩潰,那倒真是遂了他們的愿。
“我說過,我們之間,用不著說那兩個字?!鳖櫷ド蠲嫔粣偅夹木o蹙。
江希淺點點頭,環(huán)顧四周一圈,抬眸問道,“不然,我請你喝一杯?”
“好?!鳖櫷ド畈碌剿那椴缓?,想要宣泄。
靠窗卡座。
幾杯酒下肚,江希淺漸漸有了醉意,她舉著酒杯與顧庭深碰了碰,咕噥道,“你怎么都不喝?”
顧庭深看著她,眸底深沉似海,“我需要開車帶你回家?!?br/>
“回家?”江希淺像是喃喃自語,隨后狠狠灌了自己一大杯烈酒。
喝完后,她突然小聲哭起來,像剛出生的小奶貓嗚咽,聽著讓人揪心,
“我沒有家了,你知道嗎?我早就沒家了,自從我媽去世之后,我就成了孤兒...”
顧庭深看著她布滿淚痕的小臉,心臟像是被一團海綿塞著,堵得密不透風。
他起身走到她身旁,哄著她將酒杯取下,柔聲道,“希淺,你喝醉了,我們回家。”
顧庭深剛開始以為,她想喝酒發(fā)泄,是被情所傷,可她嘴里念叨的,卻始終只是對江云海的怨念。
這讓他緊蹙的眉宇,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把她抱到車上,她嘴里依然在念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江云海,我唱個歌,怎么就給你丟臉了?憑什么不讓我唱!還拿我媽的股份威脅我,
有你這么當?shù)膯??把親閨女往死里整啊,你這是!混蛋啊,你們這群混蛋都欺負我...”
顧庭深身形微頓,她這意思,今晚江云海也去Hiton了,還威脅她不許她唱歌?
“喜歡唱么?”顧庭深問道。
江希淺歪著腦袋,很久沒說話,似乎認真在思考。
過了兩分鐘,她才回答道,“喜歡啊,可我媽在世的時候,好像不怎么喜歡我唱歌,
可我很享受唱歌的過程啊,音樂能帶給我安全感,就算所有人都拋棄我,我還擁有自己完整的精神世界?!?br/>
顧庭深抬手去擦她臉上的淚痕,“喜歡就唱?!?br/>
江希淺煩躁的打掉他的手,然后扭過頭,醉眼朦朧的看著他,
“你也是個混蛋,老占我便宜!你別以為,我們那啥了,你就可以隨便對我動手動腳...”
“喂,你真是楚珩那個渣男的舅舅嗎?你要是他舅舅,家庭條件差不了啊,怎么跑出來做牛郎了?”
“你不會跟我一樣,跟家里鬧翻了,才出來做牛郎的吧?我跟你講,這個職業(yè)不好,容易透支身體,你將來會后悔的,聽姐姐一句勸,早日從良...”
江希淺醉話說了大半車程,車內突然安靜下來。
顧庭深扭頭一看,女孩兒已沉沉睡去,額頭上有細密的汗。
他降下車窗,涼爽的夜風吹進來,吹動她的長發(fā),在她臉上搖曳生姿。
顧庭深看著她美麗的睡顏,有些移不開眼。
他干脆把車停到路邊,安靜的看著她。
抬眸遠望,顧庭深從未發(fā)現(xiàn),云城的夜景,是如此的浪漫美麗。
可這過分美麗的東西,卻讓他生出幾分惆悵。
“希淺,若有一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會不會離我而去?”
半小時后。
回到金水灣公寓,江希淺一直沉睡未醒。
顧庭深把她抱進臥室,放進柔軟的大床,隨后幫她把鞋子脫掉,在她身上蓋上一層薄被。
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斜斜打在她臉上,她比月色更迷人。
顧庭深俯下.身,微涼的唇,剛剛碰到她的唇角,心下突然生出一股不舍,隨后移到她額頭,細細密密的親吻。
這樣,總算不上占她便宜吧?顧庭深自欺欺人的想。
第二天早上。
江希淺心事重重的醒來,昨晚江云海威脅她的話,像塊大石壓在她心頭。
她苦澀的笑了笑。
江希淺啊江希淺,你還真是沒用,江云海這么輕易的就把你拿住了!
她摸出包里的一疊現(xiàn)金,愣愣看著,那是昨晚葉楓給她的報酬。
她以為她攢錢開工作室的夢想即將起航,卻被江云海毫不費力的碾碎!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江希淺拿起手機,漫不經心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她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一邊。
那是江云海的電話號碼!
不用想,他這通電話打來,八成是要繼續(xù)威脅她,不讓她唱歌。
她實在不想搭理那個渣爹,干脆去洗漱。
讓她沒想到的是,江云海這次耐心出奇的好,她洗漱回來,電話依然在響。
江希淺盯著手機半天沒動,她這個渣爹,不會是急著催她讓出股份吧?
按照江云海之前的行為來看,這是極有可能的。
如果真是這樣,她也只好先放棄Hiton的工作。
想好之后,江希淺咬了咬牙,接起電話,冷漠道,“什么事?”
電話那頭好幾秒沒聲音,直到江希淺喂了一聲,江云海才裝模作樣咳了一聲,“希淺,是我。”
江希淺一愣,她沒聽錯吧?
江云海跟她說話的語氣,竟這么溫和?為了騙股份改變策略?
江希淺沒有說話,緊緊攥著手機,等待他的下文。
江云海知道江希淺在聽,徑直開口,
“希淺,昨晚是我太沖動,你媽媽留給你的股份,始終是你的,至于那個轉讓條件,
當初是你媽媽提出來的,我只是代為督促,我想清楚了,若你真想在Hiton唱下去,我也不阻攔你...”
江希淺心下,江云海說的話,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br/>
她越想越不對,這里面一定有詐。
否則,以江云海的個性,怎么可能跟她說這種話?
江希淺語氣不善的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