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蚁氲搅耍?!”
隨著二層陣法的破碎,束云白一敲腦門,興奮的大聲道,“是似古花!”
既能用作織布,又能用于飯菜佐料,不經(jīng)過加工時燃燒還有一股子奇怪的臭味。
束云白如數(shù)家珍的將似古花的作用一一道出,末了又加上了一句致勝之語,“水!似古花怕水,雖然生長在雪山之巔,但全都擠在厚實的石縫里,如果遇到水,是會立刻枯萎的!”
這什么倒霉玩意兒......
眼見著白面娃娃滿臉兇厲的開始啃食那塊壓著陣眼的圣品靈石,束云白一陣肉疼,急忙從天蛇袋中取出那顆未用的玄水琉璃珠,靈力灌注其中向著法陣外一拋。
“呲——”
注入了靈力的玄水珠在空中如一團煙霧般迅速化開,屋中彌漫起巨大的水汽,白面娃娃啃食的動作頓了頓,突然爭先恐后的向著桌子下,花瓶中躲去。
然而玄水珠比它們更快,在水霧如空氣一般彌漫了整個屋子時,竟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沒有慘呼聲,也沒有任何奇怪的動靜,白面娃娃接觸到雨水時,如同瞬間枯萎的植物一般倒在地上,皺成一團,連帶著顏色都變得泛黃泛黑,蜷曲著手腳,漸漸的沒了動靜。
直到玄水珠的力量全部發(fā)揮完,屋中已經(jīng)積了腳腕深的水時,雨才停了下來,霧氣一收,化作一顆失去了光彩的普通珠子,“撲通”一聲落在積水的地上,被束云白小心拾起。
“幸好有阿祁給的珠子,”將摳出來的圣品靈石在衣擺處擦了擦,寶貝的收回天蛇袋中,束云白搖頭道,“不然,就憑咱倆這屬性,如何能變出哪怕是一滴水來?!?br/>
真的要努力尋找解藥了,等解了毒,不但自然之力回歸本體,就連原主身上的水屬性也能很好的繼承,再遇到類似的危險,也不至于非要靠一些稀有的外物才能脫身。
馮烈兒撈起兩片皺成殘花的白面娃娃,疑惑的晃了晃道,“這里面有人?”
“呃......”
束云白也撈了幾片攤開放在桌子上,自言自語道,“要不......捏一捏,扭一扭?”
“瞎扯,”白她一眼,馮烈兒將其中的一片拿到眼前仔仔細細觀察起來。
“這是什么?”
束云白湊到桌前認真查看自己手里的幾片,突然發(fā)現(xiàn)在幾個皺巴成片的白面娃娃臉頰上,都有兩只小紅點,還微微凸起,忍不住伸出細長的小指,摳了兩下。
“那是人家的......”
“嗤——”
酒窩......
將未說完的兩個字咽回口中,馮烈兒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一道煙霧擴散開來,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一個碩大的身軀就這么憑空出現(xiàn)在煙霧里,摔倒在地,揚起一片水花。
“這是......”
皺著眉將昏迷中的人翻過來,束云白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小手一錘桌子道,“蘇家的那個,廚子!”
廚......
狐疑的看了一眼篤定的束云白,馮烈兒實在不明白這小丫頭是如何認得人家府上的廚子的。
救人為上,暫時也顧不得這些,兩人淌著水在整個廳中搜尋了好幾圈,終于將所有漂在水中的白面娃娃都撈了上來,取下臉頰上的兩個紅點,然后,將救來仍在昏迷中的人都搬到椅子和桌子上去。
忙活完這些,饒是兩個人實力都不弱,也覺得身心俱疲,索性就地坐在水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互相傻笑。
“不對......”
被一通花式攻擊弄得腦袋都不好使的束云白后知后覺道,“蘇慧呢?”
馮烈兒也是一怔,兩人急忙又爬起來,直將屋子里翻了個底兒朝天都沒見到多出哪怕半片的白面娃娃來。
最后一遍翻完,束云白雙腿一軟,就這么“撲通”一聲坐在水里,呆愣愣的沒了表情。
“小白......”
想到蘇慧或許就在先前那些燒掉的白面娃娃中,馮烈兒心頭一陣發(fā)酸,她湊到呆滯的小果子身邊,猶豫著伸手抱住她道,“可能,蘇慧不在府中,也有可能......沒被這些娃娃吞食呢?”
這些話,也不知道是安慰束云白,還是安慰她自己。
雖說同蘇慧的交情實在淺了許多,但一想到一個天才少年或許被自己失手誤殺,馮烈兒心中的自責就要將她整個人給攪碎。
“咳咳......”
兩人正默默的無言相擁,被救出來的蘇家人中,一個六階武士輕咳著,率先醒了過來,見屋內(nèi)一片狼狽,竟然地上還積了不淺的水,忍不住驚道,“你們是誰?!”
馮烈兒拍了拍束云白的背,抬起頭來淡聲道,“你的救命恩人。”
那人怔了怔,似是終于想起來先前最后一刻見到的畫面,忍不住一個翻滾落在積水地上,“撲通撲通”的掙扎了好幾下才堪堪冷靜下來,嘶聲道,“三小姐!三小姐是魔鬼!她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果然......
是蘇春么?
束云白肩頭微顫,推開馮烈兒站起身來,面無表情道,“蘇慧呢?你家大少爺在哪里?”
“大少爺......”
那人被沾濕的衣服凍的打了個哆嗦,遲疑道,“我不知道......”
“他沒同你們在一起嗎?”
聽到這樣的回答,束云白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急忙伸手死死拽住那人的手臂道,“他去了哪里?去追蘇春了?還是被困在別處?!”
許是情急之中束云白的眼神過于懾人了,那人抖似篩糠,身子雖是冷的,額頭卻出了一層薄汗,支吾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小白,冷靜。”
終于,馮烈兒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拉著束云白的胳膊,一把將一個占著椅子仍在昏迷中的人掀下去,扶著束云白的肩膀讓她坐下,沉聲道:
“我知道你擔心蘇慧的安危,也知道蘇春那樣能殺死親姐的家伙沒什么人性,但你要相信蘇慧,他雖是中階武士不假,但他是煉丹師,懂得如何在絕境中保命?!?br/>
束云白無神的雙眸閃了閃,終于有了些焦距,馮烈兒見狀,愈發(fā)溫柔的勸說道,“我們與其在這里干著急,找人撒氣,不如一起想一想如何沖出這法器,嗯?”
難得馮烈兒會有如此耐心,束云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我們沖出去?!?br/>
也許她嘴上從不會說,行為上對蘇慧也總是嫌棄,但在這片大陸,蘇慧可以說是她的第一個朋友,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于暗域之手。。
暗域已經(jīng)奪走太多人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