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從口袋里拿出來一張發(fā)黃的老照片來,在那里面,是一張她小時候被瘦弱的母親抱著,跟外婆的合影。應該是在夏天,母親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外婆則是穿著寬松的花上衣,底色也是白的,跟她的頭發(fā)一樣。
她那時就是個小不點,但外婆很慈祥,母親也很溫柔。
而在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座機電話號,因為時間長的關系,都快要看不清數(shù)字。
她手放在電話機上,用了一點時間認出來,才照著張新剛才的步驟撥電話號,可手剛碰到的電話就又響起來,她抓過擱在耳邊有些沒好氣,“喂”
“小月我是真的不懂,你怎么就突然…”
真不懂,還是不想接受現(xiàn)實?
喬新月再次掛斷,繼續(xù)撥打自己的電話,但唐柏先那邊也是鍥而不舍,才掛斷就又響了起來。
喬新月可是不耐煩,“唐柏先你有完沒完了?!?br/>
可能是喬新月的聲音幾乎是吼著出去的,很沒好氣,電話那頭好半天也沒有出聲,長久的靜默著。
喬新月突然有種對方不是唐柏先的感覺,忐忑起來,“你是?”
“是我?!?br/>
岳謹言的聲音寧靜而富有磁性,喬新月聽著心虛極了。上輩子唐柏先一直都是岳謹言的心結,別人提就算了,可她剛才竟然提了。
岳謹言會不會覺得自己一方面跟他示好,結果跟唐柏先還藕斷絲連哦。
岳謹言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昨天跟喬新月在一起的感覺終究在這小心眼的想法上占了上風,所以他阻止了自己想要掛斷電話的沖動。
“昨晚睡得怎么樣,有沒有出什么事情?!?br/>
“我睡的還好,就是早上陸嘉雯要去上學,所以比較吵,醒的也早,不過晚點我會去睡個回籠覺的不用擔心?!?br/>
“腳怎么樣了好一些沒有,有沒有記得換藥?”
喬新月感受到他的關切,心里涌現(xiàn)了一股熱流,感受了下自己受傷的那只腳,老實回答,“休息了幾個小時已經(jīng)好多了,至于藥,我一會兒上樓找到就自己上了,不用擔心?!?br/>
“嗯”
岳謹言嗯了一聲就沒再說話,電話里靜寂下來。
喬新月聽著剛才他問了自己這么多問題,是不是自己也該說幾句,就找著話題。
“你吃過早飯沒有,我今天吃的油條豆?jié){,還有燒餅,感覺還不錯,你吃的什么?”
“都是部隊統(tǒng)一的食物,比吃的多一點,有米粥,紅薯,包子,咸菜?!?br/>
“包子是肉的嗎?”
岳謹言點頭,“嗯”了一聲。
喬新月砸吧砸吧嘴,有點饞。
而此刻,電話再次靜寂,喬新月驚覺他似乎沒什么想說的了,想著總不能這樣就把天聊死了啊。
她還要說點什么。
“新月”
點頭那頭的人突然叫她,她豎起耳朵聽著。
但那邊卻仍舊靜寂。
這是想說什么又不說的意思?
“謹言,我在聽的。”
她可乖了,他叫她的時候,她就很認真的洗耳恭聽。
但岳謹言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情況,只知道他今天,不,未來幾天可能都要見不到喬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