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工?!”
“使不得使不得,軍爺可不能停工?!?br/>
藥廠胖老板一時手足無措,再次摸出雪茄煙來:“要是做得有不規(guī)范的地方你罰款,我們馬上改正,馬上改正?!?br/>
任由老板怎么解釋,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楊鑫掀開窗簾朝著窗戶外面看了看,院子里的工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下班。兩三個工頭朝著辦公室走來,其中一個工頭東張西望地走到了大門口。
他走到大門口看著工人們離去的背影,回過頭來對著保鏢說道:“你也去辦公室吧,老板找你有事。”
“好的!”保鏢剛坐下,又站起來朝著辦公室跑去。
工頭支走保鏢,朝著孟班長的方向跑了過來。
楊鑫放下了窗簾,給楊輝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當保鏢走進辦公室的一刻,門邊的軍警將門關(guān)了。四把槍同時舉了起來,對準面前的老板和四個保鏢。
“軍爺,你這是什么意思?”胖老板的話剛說完,只覺得頭上一陣眩暈。楊輝舉起的槍托又對準了另外一個人,“嘭”地一聲砸了下去。
“有土匪...”保鏢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去摸腰上的橡膠棒。
土匪就土匪吧,楊鑫無奈地搖搖頭。手里的短槍一下頂在保鏢的額頭上,冷冷地看著他:“你再敢出聲我打死你?!?br/>
門口的保鏢已經(jīng)換成了東九區(qū)的分隊長。
院子里四五十個工人在孟班長的帶領(lǐng)下,急匆匆地鉆進了大院。工頭跑回來之后到墻邊去拉掉電閘,又找來老虎鉗開始剪電線。其他工人都有條不紊的拆卸設(shè)備,將一臺臺機器用手里的繩子綁了。
這些設(shè)備雖然破舊,但總比沒有強。
“天啦,這可都是寶貝,大家一定要小心點!”
王工程師激動得雙手發(fā)抖,小心翼翼地指導工人們注意機器上的零件。
粉碎機比較重,七八個工人慌亂地捆綁之后,將扁擔架在了繩子上。大家低聲喊了一聲“起”,抬起扁擔便朝著大門口走去。
材料車間里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搬運原材料和機器,就連桌椅板凳都沒有落下。裝好車的人推著車就走,后面的人又朝著制藥車間去了。制藥車間就一些壓片、切片和罐裝的機器。成框的半成品藥材堆得滿地都是,里面沾滿了各種粉塵。
陳氏制藥集團一窮二白,只要是藥廠有的,不論真假好壞都要帶回去。該提煉的提煉,該銷毀的蕭輝。
劣質(zhì)的消毒水、假冒偽劣的各種消炎、止痛、腹瀉的藥品都被帶走了。十九區(qū)最多的病癥就是食物中毒、傷口腐爛、腹瀉,抗菌消炎藥是主要的,至于其他疑難雜癥沒有人會去管。輻射區(qū)造成的癌癥、白血病,這些既很難治好又費用高昂的病,沒有人會理睬。
幾十輛三路車如同螞蟻搬家一樣,在東九區(qū)和東三區(qū)的路上拉成長長的一串。
楊鑫看到工人們走了之后將藥廠的老板和幾個工頭保鏢帶走,朝著北邊的五區(qū)山腳下去了。梁淮的人早就在這里等著,人一到就送到總部的監(jiān)獄或者農(nóng)場。
陳氏制藥集團里,搬運來的機器被工人們抬到車間。
稍微打磨清洗一下,一臺臺干干凈凈的機器,擺在了潔凈的車間內(nèi)。
夜楓看著自己“損人肥己”的成果非常滿意,眼看著一樓車間已經(jīng)布滿機器,王工程師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試。
現(xiàn)在就等著進材料,開工生產(chǎn)。
他仿佛看到遠遠不斷的藥品從陳氏藥業(yè)運到各區(qū),然后送入到各個醫(yī)院里面。
“可惜啊,機器太少,還得端掉幾家。”
孟班長看他貪婪的樣子不禁搖頭,稍顯鄙夷:“夜楓,我發(fā)現(xiàn)你比土匪還土匪?!?br/>
“這叫黑吃黑!”
夜楓無所謂,十九區(qū)貧民窟到處都是假藥廠,不拿白不拿。
......
東九區(qū)的貧民窟,夜楓親自在這里壓陣。
兩百個民工整裝待發(fā),鋤頭扁擔三輪車沿著河邊派了長長的一溜。
周倫的長槍隊埋伏在路邊,等待著攻擊的命令。
夜楓騎著自行車,從人群中穿過,很快就到了東九區(qū)最大的制藥廠。門口十幾個保鏢來來回的巡邏,最近制藥廠頻繁消失,已經(jīng)引起了很多假藥廠的主意。
藥廠里,老板鄭瑞披著大衣,在焦躁不安地走動著。
剛才楊鑫已經(jīng)帶著幾個警察來過,他吩咐門口的保鏢,無論如何不放人進來。根據(jù)打聽來的消息,很多制藥廠頭天還在好好的生產(chǎn),第二天早上便人去樓空。根據(jù)其他藥廠工人的描述,剛開始就是警察署打前站,進去之后很快就查封了藥廠,第二天工人上班的時候,藥廠里連一個玻璃瓶都沒有剩下。
楊鑫吃了閉門羹,他手底下的四個人沒法硬來。
夜楓看到“鄭瑞制藥”四個字,便知道是這一家了。這個藥廠面積足有上前平方,里面轟隆隆的機器非常熱鬧。
這么大的廠房,用來生產(chǎn)假藥實在是浪費。
既然詐不出來,那就只有硬打。
走過藥廠之后,夜楓又折了回來,很快就來到了河邊:“秦隊長,可以行動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周圍的居民已經(jīng)熟睡。
秦隊長招了一下手,周倫的長槍隊二十人從土坎下跳了出來,端著長槍貓腰往前面沖過去。楊劍的獵刀隊二十人緊隨其后,順著貧民窟的巷子摸到了鄭瑞制藥廠的圍墻邊。
“大!”
秦隊長抬手一槍,先打掉了門口的燈泡。
“砰砰砰!”
“亢亢亢!”“亢亢亢...!”
“轟!”
清理組的輕重武器一起吐著火花,門口幾個保鏢身體扭曲著,身上濺起一陣陣血花。
“怎么回事?!”
鄭瑞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扯掉大衣拿起自己的微沖。
院子里人影閃爍,來不及躲閃的保鏢翻滾著跑到圍墻邊上。手里的家伙朝著天空亂放,院子里頓時槍聲大作。
“沖,都給我往里面沖!”周倫來回跳躍,手里的長槍不停地拉栓,扣動扳機。經(jīng)過這幾次的大仗之后,二十多個隊員全部變成了熟練的戰(zhàn)士。
“噠噠噠,噠噠噠!”院子里突然冒出一串火光。
周倫剛翻身爬上圍墻,鐵門之上“叮叮當當”的響起撞擊聲?;鸸庵?,兩個沖到大門口的隊員身體一震,躺倒在了血泊中。
微沖又對準了圍墻之上,子彈打在墻壁上濺起火花,墻壁上頓時留下了十幾個彈孔。
“??!”周倫慘叫一聲,從墻頭上摔了下來。
“有埋伏,有埋伏!”周倫大聲呼喊著,可門口的隊員還在往里面沖。
秦隊長想要阻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好提著槍一腳踹開大門,朝著院子里瘋狂掃射起來。楊劍的獵刀隊已經(jīng)翻過圍墻,二十幾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院子里。
鄭瑞掃射一番,正要換彈夾,看到三十幾個人沖擊來,嚇得拖著槍就往辦公樓跑。
院子里十幾個保鏢抵擋不住,也跟著往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