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蔚晴清醒過來的時候,只看見滿地的尸體,還有一個被捆成粽子的殺手。
“主子,感覺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微微活動了下手臂,頓時牽一發(fā)動全身,渾身酸痛。
果真在內(nèi)宮的這些日子沒時間鍛煉身體,這身體又回歸到了穿越時候的沒用樣子。
一旁的墨染也漸漸轉(zhuǎn)醒,看見蔚晴安然無恙,眼眶里頓時蓄滿了淚水。只可惜身體受創(chuàng)過于嚴重,只能滑下幾滴淚水,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南疆惡人谷出來的,十四天前接到一筆生意,說是在這路上劫持兩名女子,凌辱不殺。事成之后奉上三千兩黃金。但事主是誰他們并不知曉,只大概知道是宮里的人。”
宮里的人,除了那個復(fù)寵的珍妃,還真想不到誰和她有凌辱不殺的深仇大恨。
看著那目光畏懼,臉色扭曲的男子,蔚晴就知道這家伙定是被蒼狼整治的不輕,蒼狼手指虛晃了幾下,那人立刻如釋重負,癱軟在地。
“小人不知是蔚將軍的子女,多有得罪,實在罪該萬死!”
蔚晴眉宇一軒,難道這人和蔚家還有什么淵源?
她還沒來得及問,這名男子就自己道明來歷。
“小的本是邊境流民,年年天災(zāi)不斷,而北域蠻夷又不斷滋擾,家里的田地土產(chǎn)都被強了個精光,差點慘死在蠻夷手下,幸得蔚家軍相救。后來陰差陽錯就當(dāng)了殺手,進了南疆惡人谷。如今能見到恩人之后,也可以瞑目了!”
那男子神色莊重地朝蔚晴磕了三個響頭,一臉赴死的模樣。
“出來混都不容易,看你言語談吐也不像大奸大惡之人,不過現(xiàn)在你要幫我做件事?!?br/>
“小姐有何事要在下做?”
那人目光懇切地看著她。
“你回去稟報和你聯(lián)系的那人,就說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如果她要尸體,你就是墜入懸崖無法尋找。”
“可若是事主發(fā)現(xiàn)你沒死怎么辦?”
那人似乎有些猶疑。
“反正你也拿了她的錢,天高海闊哪里不能去,再說如今這里活著的只剩下你一個,回到南疆惡人谷,你就是大寨主,就算他想找你麻煩,也得掂量掂量??茨闶莻€聰明人,這么簡單的選擇,不會做錯吧!”
男人眼咕嚕轉(zhuǎn)了半響,深覺蔚晴此話有理,反正黑吃黑的事情他們又不是沒做過,這筆買賣對他來說很劃算。
待青云滿面喜色的將消息告訴正在馬車內(nèi)涂脂抹粉的珍妃時,她的眼中頓時閃現(xiàn)過濃濃的興奮,手中的綻放的芙蓉花骨朵猛然被捏碎。
百年將門?還不是死在我的手里。
“娘娘,霓裳羽衣已備好了,可要現(xiàn)在穿上?”
“穿,當(dāng)然要穿!就讓皇后那個女人看看,到底是誰更配坐后位!”
就在南疆王攜著皇后,準(zhǔn)備沐浴更衣的時候,便見管事內(nèi)監(jiān)急哄哄地從外間跑到。
“啟稟皇上,大事,大事不好了!”
南疆王面色一緊,難道是祭天的過程出了什么岔子,這可是陪伴自己最久的管事內(nèi)監(jiān),可從沒見過他這般慌張。
“何事這么慌張?”
“啟稟皇上,墨貴人、蔚大人在途中遭遇襲擊,禁衛(wèi)軍回報說陪同的宮人都死了?!?br/>
“什么!”
南疆王震怒,衣袖一斂,迅速同內(nèi)監(jiān)走出內(nèi)殿。
一出內(nèi)殿,便看見嬌艷如花的珍妃跪在地上,身子如同風(fēng)中荷花搖搖蕩蕩,身上的五彩羽衣分外妖嬈,聲音不由地柔和不少。
“愛妃為何跪著?”
珍妃似是受到了驚嚇一般,聲音微顫,又帶著一股子媚意。
“臣妾是為英烈忠魂而跪,蔚大人路遇歹人,為保皇上平安,只身斗惡徒,身落萬丈懸崖,其忠可昭天地!
墨貴人為重情重義,竟將自身安危至于不顧,奮力保護蔚大人,其情可昭日月!”
南疆王神色未定,緩緩開口道。
“朕還不知珍妃竟是這等大義之人,朕心甚慰!”
說罷緩緩將珍妃扶起,只見美人眼角含淚,好一般楚楚可人的模樣,撓的南疆王不免情動。
此時皇后的聲音在涼涼地響起,帶著一絲譏諷。
“瞧妹妹說的,竟像是親眼看到一般,禁衛(wèi)軍都是剛剛得知的消息,妹妹倒是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珍妃正欲掉下的淚水一噎,隨即傷心道。
“我雖不曾親眼見到,但想著蔚家滿門忠烈的秉性,想來蔚大人定不是容易屈服的,是以才傷心至此?!?br/>
“人去沒去都未可知,你便在這里嚎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br/>
皇后還欲說話,卻望見南疆王警告的眼神,不甘心地憋了回去。
“皇上,請皇上一定要為蔚大人做主,這樣蔚大人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br/>
珍妃凄凄楚楚地哭了一陣,眼見著又要昏厥。
“我倒是不知珍妃娘娘對臣如此上心,真是讓臣感動不已?!?br/>
蔚晴緩緩從人流中走出,周身傷痕,卻無一絲狼狽之色,反倒是高昂的眉眼讓人聯(lián)想到歷劫歸來的雄鷹,睥睨眾生。
珍妃的身子一震,須臾后才回過神,從南疆王懷中離開,不自主地上前兩步,像是要看清眼前的人是真是假。
“大,大人沒事就好?!?br/>
“有娘娘的特別關(guān)照,臣怎敢有事?”
蔚晴若有深意地看了珍妃一眼,朝南疆王拜道。
“下臣來遲,請皇上恕罪?!?br/>
“愛卿安然無恙就好,究竟在路上發(fā)生了何事?”
“皇上,臣已安然無恙,不過是些山匪作亂,不過臣卻些疑惑?!?br/>
蔚晴欲言又止,不放心地看了看周圍。
南疆王立刻明白了蔚晴的意思,讓周圍不相干的人都退下。
“臣有兩點疑惑,第一,據(jù)臣所知,歷年來祭天大典的道路都由禁衛(wèi)軍提前清場,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遍。為什么在這種情況下山匪還是能夠毫無阻礙的進入主要干道?
第二,由于祭天大典的可選擇道路較多,也為了防止心懷不軌之人起歹念,每年祭天的道路都是不一樣的。外人絕無可能得知,可為什么仍有匪徒在道路上劫殺?”
蔚晴的凌厲的雙眼緩緩掃過眾人,故意拖長的聲音,若有似無地在南天面前停了一停。
“蔚晴生死是小,皇上安危是大,如果今天馬車上做坐的是皇上,恐怕我南疆威矣?!?br/>
南疆王若有似無掃向禁衛(wèi)軍頭領(lǐng),摸了摸手上的碧玉扳指。
南天在朝多年,對南疆王的小動作尤為了解,當(dāng)他摸手上的碧玉扳指時,代表他的心中已動了殺意。
“皇上,此次山匪作亂,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難辭其咎?!?br/>
南天向前一步,義正言辭道。
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難以置信地看著南天,他可是宰相一手提拔他們也早就是堅定的盟友,而如今僅僅因為一群小小的山匪,他就要棄卒保車?
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你不讓我好過,我就是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皇上!若不是珍妃娘娘以死相逼,臣也不會將線路圖交出!”
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撞地。
南天的臉色頓時煞白,這混賬究竟再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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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狗咬狗,這就是鳥~若要人不知…。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