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賴太師請下了圣旨,廣招天下名醫(yī)進京會診,為賴璽治病呢!治好了賴璽獎勵黃金一百兩!”
賴洪??烧鎵驌搁T的,連給親兒子治病的錢都要皇帝出!
吉祥越想越覺得奇怪:“這個賴璽怎么說病就病了?他五大三粗,看著比狗熊都壯實,還能生?。空媸瞧媪?!”
“聽說,賴璽前陣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給揍了,好像在河里泡了大半宿呢!”賴璽總跟季臨風過不去,田富巴不得他淹死在河里。
吉祥不服氣的嘟囔:“皇帝就是偏心賴璽,什么都替他們著想?!?br/>
“咱們王爺又不稀罕皇帝偏心!”田富瞪了他一眼。
吉祥立刻知趣的閉嘴。
季臨風和蕭墨尋安安靜靜吃飯,像沒聽見他倆說話似的。
實際上,他們各懷心思。
季臨風覺得再等幾天,凌屹安排的大夫就可以進府了。但在那之前,他得在府里演一出戲。
帝都人員往來頻繁,秋山可以離京,把黎蓉換進來。
要是黎蓉能像個法子混進安王府就更好了。
只不過,郁云盛等人把安王府看的像個鐵通,黎蓉要怎么進來?
蕭墨尋暗暗發(fā)愁,還是得見到黎蓉跟她商量商量才好。
而季臨風和蕭墨尋都不知道,他們此時此刻想的是同一件事。
吃過晚膳,季臨風便拿了棋譜,研究殘局。
蕭墨尋見他眉頭緊鎖、毫無進展,便輕咳了幾聲。
聽到動靜,季臨風循聲望來,見蕭墨尋朝他勾勾手指,他不由一愣。
“你讓我過去?”深更半夜的,蕭墨尋想干嘛?
季臨風一動不動,蕭墨尋便指指棋盤。
這讓他更加大惑不解:“你要下棋,還是要怎樣?”
蕭墨尋寒著臉掃了他一眼:“想解開棋局就過來,不想就老實呆著!”
“你這個莽夫會解棋局?這可是天殘局??!”季臨風覺得他在開玩笑,一臉難以置信。
蕭墨尋別開臉,附在枕頭上,不再說話。
上輩子,季臨風完全不了解蕭墨尋,可以說對他這個人一無所知。
但他能成為大昌戰(zhàn)神,必然不是個笨蛋,說不定還是個觸類旁通的天才。
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季臨風讓人把棋盤挪到床前。
但蕭墨尋閉著眼睛裝睡,得把人弄醒才行。
清了清嗓子,季臨風盯著他漆黑的后腦勺沉聲道:“最近帝都人員往來頻繁,你的副將可以順利離開。既然他化妝成商人,不置辦點貨物就太不想像話了?!?br/>
說著,季臨風掏出一張字條,擱在棋盤上:“我讓人列了個單子,上面都是時下南北貿(mào)易的緊俏貨。只要按照單子上的鋪面采買,根本不用提貨就能轉(zhuǎn)手買個好價錢。到時候,你的副將是銷聲匿跡,還是返回大昌,全憑你安排?!?br/>
果然,蕭墨尋聞言就轉(zhuǎn)回頭。
他拿過單子掃了一眼,便蹙起眉頭:“既然這些都是緊俏貨,我的人萬一買不到呢?”
安王府像鐵桶一般,秋山進出自如不全因為他功夫了得,還因為季臨風的暗衛(wèi)故意忽略了秋山。
既然季臨風知道他跟秋山有聯(lián)系,他就沒比要藏著噎著了。
蕭墨尋并未遮掩,季臨風興味的挑眉,算他識相!
“這些本王早就準備好了,讓你的副將盡管去提貨就是?!奔九R風說完便低頭喝茶,一派高深莫測。
蕭墨尋卻似乎明白了什么:“這么說紙上的店鋪都是你的了?”
季臨風嚇得手抖,暗忖自己大意了!
旋即,他就恢復了平靜,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表面鎮(zhèn)定自若,卻雙手交叉。
蕭墨尋不想也知道,此刻他雙手都是冷汗,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季灝不知道你偷偷開了這么多買賣,要是他知道你專門跟大昌做生意,他肯定要治你個李同帝國的罪名。到時候,你的全部身家就全都變成他的了,你甘心?”蕭墨尋冷睨著他,似笑非笑。
季臨風當然怕,可他相信蕭墨尋不會笨到揭自己的老底。
想嚇唬他,沒門!
他提起蕭墨尋的下頜,嘴角勾起陰鷙的冷笑:“你盡管去說,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你這么想跟我同歸于盡,黃泉路上我一個人也不寂寞,挺好的?!?br/>
“這倒是。你我都殺人無數(shù),死后一定會下地獄的?!笔捘珜ぞ咀∷囊骂I(lǐng),把人拉向自己。
季臨風被迫俯身,兩人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四目相對,他只覺得蕭墨尋目光駭人。
“你偷偷經(jīng)營產(chǎn)業(yè),聚斂財富,你想做什么?”蕭墨尋一瞬不瞬的凝著他。
他聲音低沉,目光的壓迫力極強,讓季臨風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蕭墨尋露出超乎尋常的深沉。
有了之前兩次的經(jīng)驗,季臨風早就免疫了。
蕭墨尋動不動就裝深沉戲弄他,難道他不會嗎?
只見他抵著蕭墨尋的額頭,兩人鼻尖抵著鼻尖,彼此呼吸可聞。
“你想對大昌皇帝做什么,我就想對季灝做什么。如果你缺錢,我可以資助你。條件是,你幫我殺了季灝,不知道你敢不敢答應?”
他的聲音很低,低的只有呼吸聲,沒有任何聲帶振動,但蕭墨尋還是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
他瞳孔收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季臨風瘋了嗎?
“怎么?這就怕了?你要是不敢答應也沒什么,畢竟你已經(jīng)這樣了,想東山再起怕是沒可能了。所以,你就當我一說,你隨便聽聽就行?!奔九R風推開他,拿了帕子仔仔細細擦手。
蕭墨尋的臉幾乎跨到了地上,深邃的眼眸怒氣翻滾,恨不能一口吞了眼前的男人。
而季臨風有恃無恐,動動手指便掀翻棋盤:“你想拿這個撒氣,我替你了!”
蕭墨尋緊繃著咬合肌,幾乎咬碎了后槽牙,季臨風欺人太甚!
招惹了戰(zhàn)神,季臨風一陣風似的鉆進了水房,他可不想再被蕭墨尋用綢子拽上床。
鉆進水房,他并沒有洗漱,而是從后門溜出去,踏著月色去找凌屹。
可沒等他離開主院,便看到黑影在屋頂上一閃而過。他揉揉眼睛,想看清楚,便感到脖頸上一涼。
低頭看到冒著寒光的兵刃,季臨風心里咯噔一下,他又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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