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接風(fēng)宴最終還是王杏結(jié)的賬,結(jié)完賬以后她還吐槽,“就這么看不上你杏姐,想當年追我的人跟能繞恒店兩圈?!?br/>
這上哪說理去,無奈,葛霧只好用上對女性百試不爽的夸贊之詞。
“杏姐,你為了楊麗華付出不少啊,瘦下來以后身材杠杠的,多一分看著富態(tài),少一分就過火,佩服?!?br/>
“那是,我可是在琢磨角色的同時查了不少資料,還專門了找了營養(yǎng)師跟體型師制定課程……”
王杏順著話題講起了身材問題,張明溪在一旁頻頻點頭,追問了不少東西。
葛霧暗贊了一聲機智,就在點頭附和的同時,跟幾個老爺們聊起了股票。
也不算聊,就是聽韓建發(fā)酒后吹牛逼。
“顧偉,尚強,咱實話實說。”他紅著臉,揮著手頗有指點江山的風(fēng)范,“當初小霧讓你們抄底潮流傳媒的時候,害怕么?”
“當然不……”顧偉舉起酒杯就要跟他碰。
“實話實說,誰說瞎話誰孫子!”韓建發(fā)明顯不信。
“這。”
顧、尚兩人面面相覷,只能說還是有顧慮的,畢竟股票這事真說不準,你以為是抄底,結(jié)果抄到半山腰是才是常事。
要不是認識葛霧,聽到電話里勸買說潮流傳媒,第一想法就是讓對方滾蛋,找接盤俠了?
“我就不怕!”韓建發(fā)跟每個人碰了一杯,然后自己一口悶了,高聲道:“當時我是在外地拍戲,只能委托我媳婦,就你們嫂子來操作?!?br/>
“老娘們竟然不信任我兄弟,區(qū)區(qū)1000萬么,賠了就賠了,還跟我磨磨唧唧,哥們間的信任才是頭等大事,后面股票掙錢的事我完全不放在心上?!?br/>
“發(fā)哥,牛逼?!?br/>
“發(fā)哥,敞亮。”
“發(fā)哥,純爺們?!?br/>
“發(fā)哥,佩服?!?br/>
顧偉、尚強、王杏聽他這么說,又給自己倒上酒,向他表示敬意。
一旁的張明溪想了半天搭不上話,夸了句“佩服”,也加入喝酒大軍里面。抄底潮流的事她自然也有份,并且是把大半身家都砸了進去,當時葛霧只跟她說了兩句話。
“我是不會離開鋒芒的?!?br/>
“你霧哥值錢的很?!?br/>
親眼見證過這個人是怎么一步一步登上《跨界歌王》總冠軍的,自然對他有更多的信任。
現(xiàn)在,雖然潮流公司的股票還是沒有回到大跌前的價位,但已經(jīng)掙了不少了,并且,自己已經(jīng)不在乎那點股票那點錢了,單憑“趙靈兒”之后接的商演和通告,就超出許多。
酒杯還沒碰上,韓建發(fā)就又說話了,
“兀那喝蘇打水的慫貨,手機扔了,還不趕緊來干一個!”
眾人循聲望去,看著帶領(lǐng)大家抄底的股神,此時舉起手機笑道:“嫂子,聽到了吧,發(fā)哥說你老娘們?!?br/>
啪!
剛才意氣風(fēng)發(fā)的津門站站長手一松,酒杯掉了。
“別害怕啊,嚇你的。”
而被他大夸特夸兄弟情的人也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兄弟。
“凸(艸皿艸)!”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鄭向前來到片場之后發(fā)現(xiàn)多出來兩個唱歌的人,王杏,尚強。
“亞拉索,那就是……”
“我為什么,還在等待……”
這倆人一個女高音,一個男低音,女聲完全展示了什么叫雞叫,男聲硬是把一首大氣磅礴的歌詞,明明應(yīng)該情緒高亢的歌,唱的渾厚低沉。
別提多別扭了。
可對于兩人的到來,他還是很歡迎的,當即邀請倆人在《潛伏》里客串一把。
“隨后吧,鄭導(dǎo),我們倆這幾天沒事,等明天節(jié)目錄完?!蓖跣幼匀粵]意見,客串這種事很正常,屬于人情往來,都在圈子里混,碰上了就答應(yīng)唄。
鄭向前表示理解,道聲謝之后就去找葛霧,看看安排個什么角色。
“強哥演片尾跟余則成在鳳梨接頭那個。”
“杏姐演李海豐的夫人吧?!?br/>
知道這個事情后,葛霧想了一會兒就確定了哪兩個角色合適。
《潛伏》里面適合王杏的女性角色不多,也就幾個站長太太,可是戲都拍完了,沒道理把原來的給剪掉。
剩下的許寶鳳雖然沒拍,但戲份有點多,演員也已經(jīng)敲定,合同都簽過了,不能換。
只能讓她演這個。
而尚強么,實際上氣質(zhì)挺符合戴局長的,可惜也有人了。
角色敲定,鄭向前就讓工作人員抓緊準備服裝,尚強好說,墨鏡中山裝就行,劇組一大把。王杏得弄一套漂亮的旗袍,要不然對不起叛徒夫人的身份。
量完尺寸,調(diào)好樣式后,王杏跟尚強一起買了一堆東西回到片場。
來都來了,不能空著手,慰問唄。
冰淇淋,冰鎮(zhèn)西瓜,風(fēng)油精等解渴消暑的東西,不貴,但是個心意。
于是乎,一幫人喝著冷飲、吃著冰淇淋、吹著空調(diào)看主演們演冬天的戲,別提多爽了。
這也是王杏第一次看葛霧演戲,上次《巧奔妙逃》慰問時,剛好沒有他的戲,私下里沒少聽顧偉、尚強說他有多厲害,眼神、情緒有多犀利,今天可要好好看看。
不一會兒,場景布置好了,一家老式的酒樓,大門上方掛著牌子——福運茶樓。
“開始?!?br/>
隨著鄭向前一聲令下,王杏發(fā)現(xiàn)戴上眼鏡的葛霧整個人氣質(zhì)都變了,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隨和,心里夸了句厲害。
他走進福運茶樓,看了眼四周,攔下一個老板模樣的人,臉上也由繃著換成笑意:“還有空房間么?”
“對不起,客滿了?!?br/>
老板剛說完,就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中年人,收起笑意,眼神里帶著威脅,似乎下一秒就要掏槍頂在自己腦門上,然后,他就忘詞了。
嘶!
王杏倒吸一口熱氣,這微表情變化也沒誰了,一句話沒說單憑眼神變化和咧開的嘴角合攏就把這個角色的心理變化給演出來了。
雖然她沒看劇本,但只看這一點,王杏就感覺葛霧演的這個角色一定是屬于笑面虎那種,并且還有點自負,對身份不如他的人很狂妄。
“對不起,葛老師,忘詞了?!钡昀习逭f道。
“沒事,演戲么有失誤正常?!备痨F連忙擺手,示意對方用不著道歉,然后笑呵呵的說道:“老哥,你剛才演的挺好,害怕演出來了,記得說次就行。”
“我是真害怕,不是演的?!?br/>
“那你比我強,我是演的,你是真的?!闭f完,葛霧重新回到大門外。
“開始?!?br/>
第二遍還是沒過,店老板的表情太木了。
第三遍則是害怕過頭,直接摔地上了。
……
王杏看到葛霧讓人拿來吧扇子,不停的扇風(fēng),這場戲開頭他得在太陽底下呆著,來來回回走了三次,還穿的那么厚,自然很熱。
她發(fā)現(xiàn)葛霧走到店老板跟前,并且扇風(fēng)頻率變快了,以為要他發(fā)火了,畢竟太折騰人,還是配角的問題。
“老哥,我又沒掏槍崩你怎么就倒下了。”葛霧無語道。
“這不顯得您演技好么?!?br/>
哈哈哈。
周圍的群演們聽到這倆人的對話繃不住了。
王杏鼓起了掌,揮舞著手里的冰糕喊道:“你倆說相聲呢!”
經(jīng)過這一下,店老板緊繃的心放松不少,本來他以為要挨頓罵,沒想到是劇組的頭號人物隨口就是段子。
“過!下一場。”
王杏跟著人群移動,來到一處房間,等所有設(shè)備安置好以后,她看到一個曾經(jīng)在家里看電視時破口大罵的人,蜀山劍圣。
“想不到《前傳》蜀山師兄弟又湊一塊了,還是民國風(fēng)?!蓖跣有闹型虏垡痪?,擠到了導(dǎo)演身邊。
她知道“劍圣”演技不錯,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全網(wǎng)熱罵,遠遠的看不太清,不如從機器里看,觀察的更細。
“開始?!?br/>
葛霧拿著一張信紙走到“劍圣”桌前,詢問道:
“李隊長,忙么?”
“陸處長,來,坐坐坐,有什么吩咐?”
“不敢不敢?!?br/>
……
王杏從鏡頭里看著“陸處長”和“李隊長”的表演,陸笑著說了截獲紅黨情報的事,李坐在沙發(fā)上弓著身子傾聽,表情很認真。
本來她以為這是上級對下級下達任務(wù)的戲,沒想到在那張信紙易手,交到李隊長手里后,陸的表情變化了。
《劍來》
陰險,得意。
而在李隊長看完信后,陸又立刻變成笑意。
“只要抓到北方一號,整個津門站都會為你慶賀?!?br/>
“陸處長感謝您的信任?!?br/>
……
王杏沒看過劇本,從兩人的表演來說,她認為這是葛霧在給對方挖坑,結(jié)果,李隊長在陸處長側(cè)過臉的時候突然陰狠的看了他一眼。
套中套?
這場戲竟然這么復(fù)雜?
感受到這個變化后,王杏來了興致,盯著機器上的兩個人。
陸處長還是笑呵呵的,看不出一點奸計得逞的樣子,而李隊長雖然也在笑,但時不時會改成露出一絲冷笑,眼神也有點兇狠,并不像他嘴上說的感謝領(lǐng)導(dǎo)信任。
“卡,李涯眼神收斂一點?!?br/>
“卡,李涯眼神太平了,帶點兇。”
“收一點?!?br/>
“兇一點。”
王杏就這么看著陸、李兩人的交鋒,越看越來勁,演李涯的那個演員似乎把握不好尺度。
在她看來,“李涯”已經(jīng)演的很不錯了,王杏心里過了幾個相熟演員的名單,覺得讓他們來演,并不一定有對方這種水準。
而另一邊,葛霧從頭到尾沒有掉過鏈子,也沒有什么情緒爆發(fā),但就是眼神、表情轉(zhuǎn)瞬間的變化,就把角色形象演繹的很到位。
剛才葛霧跟店老板的對手戲已經(jīng)了不得,頻頻把對方帶入溝里,帶入他自己的節(jié)奏。
可現(xiàn)在另一個演技不俗的人也被帶的小失誤不斷,兩相對比,只能說某人的功力深不可測,遠超同人。
當又一次被“卡”了后,鄭向前說道:“休息一會,黃正,再琢磨一下?!?br/>
“對不住?!秉S正站起來對四周的人鞠躬,然后對葛霧道:“葛老師,太厲害了,聽你說話心里就壓不住火,想想你把李涯坑成那樣子,情緒收不住。”
“哪那么嚇人,我看不如這樣,等會再演你看信的時候不要看我,眼睛也不要瞄,單純專心致志的看信?!?br/>
說到這,葛霧想起來一個辦法,他走到一邊,悄悄讓道具組把信的內(nèi)容改了,——任命李涯為津門站副站長。
當然這一切沒讓黃正見到,等正式拍的時候,對方果然吃了一驚,但導(dǎo)演沒有喊卡,還得接著演下去。
這一次,他把懷疑也演了出來,發(fā)現(xiàn)葛霧還在正常念著臺詞時,已經(jīng)明白發(fā)生什么事了,所以,再看對手時,目光里帶著一點狡黠。
“過!”
黃正又好氣又好笑的指指葛霧,說道:“真是有股子歪才?!?br/>
“瞎貓碰上死耗子,要是還不行就得慢慢磨了?!备痨F道。
不一會兒,有人在設(shè)備里發(fā)現(xiàn)了信紙內(nèi)容改變的穿幫鏡頭,詢問該怎么辦,鄭向前細想了一陣子就猜到是誰搞的,心下倒是對葛霧佩服不少。
他又看看剛才的表演鏡頭,覺得一切恰到好處,再來一次不見得還能達到現(xiàn)在的效果,就讓人備注一下,剪輯的時候注意點。
王杏也沒再繼續(xù)看,走到一旁找到還在熟悉歌詞、曲子的尚強。
“葛霧演的這么到位你也不去看看?”
“習(xí)慣了?!鄙袕娡巳悍较虺蛞谎?,剛好看到劇組的工作人員在歡呼,夸“陸橋山”演的好,心道再過幾天應(yīng)該就沒人夸了,太正常,他要是發(fā)揮失誤才是奇事一件。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各自分開練歌。
王杏找到郭飛,要在保姆車上練一陣子,《XX高原》難度太大,根本就不可能唱下來,早上試唱的時候一堆人憋著笑圍觀。
她還專門問過葛霧為啥要給這么一首歌。
“杏姐,你不是小品演員么,錄節(jié)目的時候都是唱歌好聽的有什么意思,來個奇葩的更容易博眼球?!?br/>
好吧,王杏就被這樣樸素的理由給說服了。
不一會兒,有人敲了敲保姆車的門。
“發(fā)哥,你這是?”
“我也來練歌,沒怎么唱過歌,葛霧那小子非得讓我也唱。”韓建發(fā)沒關(guān)門,就這么開著。
“是么,發(fā)哥,讓我聽聽唄。”王杏頓時樂開了花,明天丟人的不會只有自己一個。
“……”
“朋友一生一起走,這些日子不再有?!?br/>
王杏:“……”
好簡單,看來還是只有我一個人當諧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