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晚上跟溫孑然說了那些話后,溫孑然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出現(xiàn)了,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她不聯(lián)系他,他也不聯(lián)系她。
每天的晚上,都是夏以陌獨自一個人度過,陪伴她的只有曲曲。
小羅也試圖去找溫孑然,后來都沒有著落,夏以陌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她知道是自己說的那些話真的太重了,傷了他的心,他才會離開的。
離開才好啊,或許真的沒有人會知道,她是故意那樣說的。
端木爵已經(jīng)要結(jié)婚了,而他也也有了妻子,她怎么還可能去拆散他們?溫孑然走后的第二天,夏以陌就把東西全部都打包好了,寄到了顧凡家里。
“什么?你說你懷孕了?”顧凡一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震驚不已“陌陌,我才多久沒看到你,你怎么變得那么狼狽了?”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是當(dāng)時意氣風(fēng)發(fā)的夏以陌嗎?別提整個人狼狽不堪,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陌陌,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已經(jīng)沒有了知心朋友,夏以陌就把自己遭遇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她。
“陌陌,你爸爸去世的事情你也沒告訴我!就只說要一只狗送給我……陌陌,你真的太不把我當(dāng)成朋友了!”
“李勝利的那件事,,”
“kao,陌陌,你該不會以為我和李勝利那個混蛋分手了,我還真的要死不活的了是不是?他算什么東西?分了就分了唄,有啥了不起!”
夏以陌只是勉強的笑了笑,她心里很沉重,真的做不到開懷大笑。
“陌陌,以后你就留在這里!這里就是你的長期抗戰(zhàn)基地!沒事,有我顧凡在就有你一口飯吃!”顧凡對自己打包票,還都她笑,夏以陌心里真的很感動,她一直不敢來找她的原因是害怕會影響到她的生活,但在這種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她想到的還是顧凡。
“可是……陌陌,現(xiàn)在你要怎么辦?”
“陪我去一趟醫(yī)院吧?!?br/>
“你真的要把孩子打了?”
“嗯?!毕囊阅包c頭,下了很大的決心“就算我不跟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在一起,我還得生活,我不可能拖著一個孩子,我自己都養(yǎng)不起了,更別說孩子?!?br/>
“好吧,要不我陪你去?!鳖櫡脖鞠肜^續(xù)八卦她和那兩個男人之間發(fā)生的轟烈愛情故事的,可是看到她全身無力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追問。
“陌陌,你要答應(yīng)我,以后無論你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只要我能夠幫忙的,你就來找我!不要在乎什么!你要把我顧凡當(dāng)成你最要好的朋友,陌陌,你知道了嗎?”
顧凡的家境很貧困,那個時候她媽媽生病了,家里沒錢,她在學(xué)校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退學(xué)了,后來是夏以陌把自己的存款拿出來借給她,幫她度過難關(guān),讓她重新返回學(xué)校,媽媽的病也治好了。
就沖著這一點,顧凡一直都對夏以陌有一顆感恩之心。
……
醫(yī)院的長廊上,夏以陌和顧凡坐在長廊的座椅上。
顧凡握住她的手,感覺她在發(fā)抖“陌陌,別怕,其實也沒什么的,不會很痛。”
孩子會不會怨恨她?畢竟是一條生命。
“夏小姐,輪到你了。”
“好?!鳖櫡矓v扶著她“陌陌,別怕,我在外面等你!”
“不能帶寵物進去。”醫(yī)護人員看見她懷里抱著的狗。
“曲曲,你在這里等姐姐。”
大門被關(guān)上了。
曲曲蹲著看著慢慢被關(guān)上的大門,顧凡坐在外面要去抱它,曲曲不讓她抱,自己在墻角徘徊了好長的一段時間,忽然腦子一個晃悠,沿著路邊聞著那個熟悉的味道跑過去,在醫(yī)院的外面有一家婚紗攝像館。
【鐘愛一生婚紗館】
麗莎穿著一襲純白的及膝婚紗,高綰地黑色發(fā)髻與勝似白雪的禮服相得益彰,整個人散發(fā)出來的不是高貴的氣質(zhì),而是高傲,似乎全世界都沒有她來得有價值。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在一旁坐著的男人,腳步不疾不徐的朝他走過去, “爵,好不好看?你不要不說話???”
端木爵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雙腿疊加的一直坐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像,嘴里叼著一根香煙,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她,麗莎卻自娛自樂,樂在其中。
“這件婚紗不行,襯托不出我未來端木家夫人的氣質(zhì)?!丙惿阽R子看了好一會才得出這個結(jié)論,又讓工作人員給她再換一件,工作人員面有難色“小姐……您都換了整個婚紗館所有的婚紗了。”
“怎么?你們一件婚紗都拿不出來了?”
“不是……是因為……”
麗莎只覺得自己的裙擺有點搖晃,她低頭一看,自己的白色裙擺竟然闖進了一條狗,因為裙擺很多層,曲曲就這樣被纏在了里面出不來,它只能拼命的掙扎。
麗莎很討厭,本能的就要去把它踹開“這只狗是怎么回事?快叫保安把它趕出去!”
工作人員迅速的就要去抓曲曲。
“汪汪汪……”曲曲被追打著,由于身子小,跑得也不快就被人抓到了。
“死狗,還不快點把它扔出去!真是晦氣!好好的一件婚紗被糟蹋成這樣子。”
這時的端木爵才看見了曲曲“把那只狗放下!”
曲曲往端木爵的方向跑了過來,很可憐的蹭著他的皮鞋,端木爵蹲下身子把它抱起來“曲曲,你怎么跑來這里了?”
曲曲從他手上掙扎了下來,隨后咬著他的褲腳,要拖他走。
看著端木爵高大的身子都不動彈,曲曲急得大叫 “汪汪汪……”
“爵,別理一只狗!”麗莎最討厭就是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被一只狗給打壞了這種氣氛!“婚紗都還沒有選完,對了,你不是也要來選西裝的嗎?”
端木爵回過頭,對她冷冷一瞪“已經(jīng)半天了,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陪你玩這個游戲!”
曲曲往醫(yī)院的方向跑過去,端木爵也跟了上去,不死心的麗莎也追了上去。
顧凡看到了曲曲跑進來,吼著“曲曲,你是去哪里了?”
“陌陌在哪里?”
“你是誰?”
“快點告訴我,她在哪里!”
“在手術(shù)室里……”
端木爵死勁的拍打著手術(shù)門,腦子有那么一刻的空白,夏以陌不是要跟溫孑然在一起了?那為什么還要把他們兩個人的孩子打掉?
端木爵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疑點,,這個孩子是自己的!
不然夏以陌不會拼了命的想要把這個孩子打掉。
“碰,,”大門被人撞開,醫(yī)護人員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進來“先生,這里是手術(shù)室,不能隨便進來!”
夏以陌一臉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端木爵上前就去拽住她的手“夏以陌,告訴我,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仿佛被人知道了羞愧的事情,夏以陌反駁道 “誰的都不是。”
端木爵發(fā)現(xiàn)到她臉色很差,身體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隨后把目光落在一旁的醫(yī)務(wù)人員上,“孩子打掉了?”
“我們?yōu)橄男〗阕隽松眢w檢查發(fā)現(xiàn)她不能打胎,所以我們提議夏小姐等到胎兒兩個月之后再來打胎,可是她不愿意,我們正在為她做工作……”
“醫(yī)生說不能打,你為什么還要把他打掉?”
夏以陌轉(zhuǎn)過頭不說話,“這不關(guān)你的事?!?br/>
“陌陌?!倍四揪粲忠淮螁柕馈案嬖V我,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夏以陌冷笑著“你覺得有可能嗎?這個孩子不可能是你的?!?br/>
端木爵握著她的手力度加重,有那么一刻被人欺騙的感覺……他還在指望什么?竟然還在指望著夏以陌會懷上他的孩子!
“你可以放手了嗎?”
端木爵不放手“醫(yī)生說你不能打胎,否則會沒命?!?br/>
“有沒有命,也不關(guān)你的事!”
“是不關(guān)我的事?!倍四揪糇プ∷氖肿⒁暳怂靡粫虐咽址砰_“溫孑然呢?他怎么沒有陪你,你還讓你自己一個人過來打胎?”
“我說過了,這些都不關(guān)你的事!”
“溫孑然……我真是看錯他了!”
夏以陌很怕他會去告訴溫孑然,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了!她心急的就說“我來打胎,這是他答應(yīng)的?!?br/>
“就算把孩子打掉了命沒了,他也同意你打胎?”端木爵歇斯底里的罵道,手又再一次的抓住她的手臂“夏以陌,你腦子是不是被燒壞了?還是這個孩子不是溫孑然的?所以他不管你的生死?因為你連這個孩子是誰的你都不知道……”
“啪?!毕囊阅八κ纸o了他一巴掌,“我不想聽你說話,你給我出去!”
“爵,人家都說不是你的孩子了,你還拽著人家的手干嘛?”麗莎伸出手就要去推開他“爵!放開她!”
顧凡進來,看見兩個人拉拉扯扯的,看起來就好像在欺負一個夏以陌,頓時間沖上去“你們是怎么回事?兩個人欺負一個人???”
“顧凡,我沒事?!?br/>
“孩子呢?”
夏以陌無力的搖了搖頭。
“為什么不能打掉?”
“她有嚴重的貧血,加上癥狀十分明顯的心力衰竭,如果強行把這個胎兒打掉的話,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