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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揚輕笑,道:"還真是她的做事風格,什么事都不肯吃虧。"
趙煜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但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卻越來越深沉。
小姑娘吃了虧,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底立刻蘊含了一層水汽。
朱子軒沒有安慰她反而微怒地說道:"你再胡鬧,馬上給我回去。"
女孩子見朱子軒生氣,立刻拿出手絹吐出了糕點,雖然她萬般委屈但禮儀儀態(tài)不是一般小家小戶人家教育得出來的,她收斂了自己的脾氣,吸著鼻子,小媳婦似的跟在了后頭。
清風此刻也明白翠竹三號房里的人不簡單,他的眼神在四周尋找著人,連大叔立刻朝他跑了過去。
清風耳語道:"去查查此人是何來頭?"
連大叔說道:"那位客人是大當家的朋友,大當家很看中他。"
清風吃了一驚,抬首看向三樓的房間,要知道白清揚雖然吊兒郎當,平時沒個當家的樣,總喜歡和屬下混在一起但他并不好這一口。
而此刻翠竹三號房內的蘇落梅忽然想到了什么說道:"我想起來了。我聽爹爹說過永和公主一直纏著皇上要將自己嫁給朱公子,但朱大人不同意就一直沒成。難道這位就是永和公主?"
朱穎覺得也像,她身上的一身華服可價值不菲,她頭上的那根玉釵的價值也不在她今天所拍的這塊玉佩之下,不是皇親國戚哪有這番財力。
"怪不得如此地刁蠻任性,目中無人,狂妄自大,這種女子娶不得,娶不得。"
秋月再一旁聽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朱穎瞪了她一眼問道:"你笑什么?"
秋月看到朱穎不善的眼神,又想到蘇落桃的樣子,害怕地趕緊擺手,道:"沒有,沒有,奴婢什么都沒說。"
弄竹淡淡地補刀,道:"目中無人,狂妄自大,跟小姐你好像。"
朱穎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有真材實料的狂,她有什么?一個花瓶架子。"
蘇落梅被逗笑了。
朱穎不悅地說道:"連你也取笑我。"
蘇落梅連連擺手,道:"我好羨慕妹妹,凡事都不顧忌別人說什么,那么自信。"
這時,仆役將朱子軒各永和公主帶到了朱穎隔壁的房間,朱穎能聽到永和公主不停地討好著自己的弟弟,什么要不要喝茶,要不要吃果子,但她的熱情顯然是貼在了冷屁股上,張子軒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她顯然也覺得無趣就不多話了?
蘇落梅放低聲音說道:"我看朱公子眉宇間一片憂愁,看來他也是為他爹爹而來的。"
"為什么?"朱穎本以為自己內心已經足夠強大,她不會再為這個拋棄她的爹爹有所漣漪,但沒想到內心還是被攪動了,"他不是權傾朝野嗎?還有什么是他朱家辦不到的?"
"我聽爹爹說,朱宰相巳經有好些曰子不上朝了。陳太醫(yī)有去看過說是受了風寒,但卻總不見好??磥碇旃右彩鞘譄o策,想到這邊來尋找靈藥,一會兒就要開始拍賣珍貴的藥材。"
"哼,他死了倒也干凈。"朱穎輕描淡寫地說著,但內心卻早已狂風駭浪。
蘇落梅以為朱穎是因為十四王爺才那么痛恨朱氏一簇。
"其實朱大人除了為人迂腐了一些之外再大是大非之上還是很有主見立場的,他處處以民為本,為民請&愿是個好官。這次蜀地洪澇,他率先帶領文武百官簡衣縮食為白銀募捐了上百萬兩銀子呢,我爹爹很敬重他的。"
朱穎冷笑,道:"我一路來到卞城,路上還是哀鴻遍野。"
蘇落梅說道:"這也不能怪他,這次負責賑災的欽差大()..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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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據說是太子的人。"
"還不是為了贖罪,當年先皇駕崩,他不是轉頭就倒向了新皇,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管不顧。他可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個好夫君。我看他是怕自己百年之后,無顏面對先帝,所以想做些事情來彌補。"朱穎越說越激動,她沒有想到自己內心深處一直是如此的意難平。
蘇落梅沒有想到朱穎對朱宰相的厭惡排山倒海,怔怔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問道:"你跟朱家有仇?"
"我和朱家能有什么仇?"朱穎撇清關系,"我只是替王爺不平,替朱家的女兒不平罷了!"
朱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她到了杯水喝下,平息著自己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將目光轉向了高臺之上的拍賣會,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
蘇落梅也不敢細問,將目光轉向了高臺之上。
清風又介紹了幾件物品,有上好的茶葉,沒有一絲雜色的白瓷,百年的鹿茸、人參,千年的靈芝、雪蓮等等,一一都有人買了去。
蘇落梅也用二千兩拍下了一株百年的人參,她此行的目的也達到了,滿臉的喜滋滋。
朱穎說道:"姐姐,不應該買那株前面靈芝或雪蓮么?"
按滋補來說,自然是后者的東西更好。
蘇落梅尷尬地說道:"我們府上沒那么多銀子!"
"哦!"以蘇建國做官清廉確實沒有什么銀子,"姐姐無妨,一會兒有好東西妹妹送給你!".c
"使不得,使不得,"蘇落梅連連擺手,"妹妹,那些千年靈芝、雪蓮都入不了你的眼嗎?"
朱穎喝了口茶說道:"平平無奇,看來奇貨居的東西也不過如此。"
蘇落梅沒有想到那些千年靈芝雪蓮都提不起朱穎的興趣,那到底是怎樣的稀罕物才能入得了她這位妹妹的法眼?
朱穎看似不經意地問著弄竹:"他好像沒買什么東西?"
弄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姐的心里只藏著一個王爺。
"沒有,奴婢覺得王爺不像他明面上那么富裕。"
朱穎白了她一眼,道:"我說得是隔壁!"
弄竹恍然道:"沒有!"
"你說他想要什么?"朱穎看似在問人實則在自語著。
這時,臺上的清風打開了一個錦盒,錦盒里放了一整塊冰,冰上面是十二株食指般粗細,一圈一圈的類似白色根莖狀的植物,底下的人不知道它的價值都只是好奇的看著沒有出手的意思。
朱穎眼神亮了,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蘇落梅也好奇的瞧著,道:"妹妹那是什么?"
沒等朱穎回答,清風悅耳地嗓音響了起來。
"這是從蒼龍雪山上挖出來的冰蠶草,是生長在火山巖洞中的冰蠶被真菌寄生后破土生長的小草,具有陰陽雙調,起死回生的功效。"
秋月忍不住問道:"朱姑娘,真的能起死回生嗎?"
她可是第一次聽到有這種神奇的草藥。
弄竹回道:"怎么可能,要是真的有那個功效,這世界上就沒有死人了。"
朱穎補充道:"話說得不錯但也并非全無理。"
蘇落梅主仆感興趣地問道:"此話怎講?"
朱穎說道:"我看師父用來治療過一個瀕死的人,他還真的活了過來,不過也僅此一例??赡軐钊擞杏玫步^不是所有的人都適用,還要附和某種條件才行。"
秋月問道:"是什么條件?"
朱穎說道:"現(xiàn)在還未可知!"
蘇落梅問道:"那,后來那個人怎么樣了?"
朱穎說道:"好像只活了一()..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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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間,我后來也沒見過那么個。"
秋月失望地說道:"果然是不可能的!"
弄竹笑道:"你還想長生不老啊?到時候就變成老怪物了!"
秋月不服氣地說道:"誰不想永葆青春,長生不老??!"
朱穎說道:"雖然此草不能讓人長生不老但它的確有它的神奇之處,它有生肌止血的功效,對治療外傷功效顯著,是一款必備的佳品。"
朱穎說著拿起了毛筆,她想要的是這種靈藥。
"小姐,"弄竹說道,"隔壁好像要買冰蠶草。"
"哦?"朱穎放下了毛筆,"難道有人受傷了?"
冰蠶草是從一萬兩起拍的,朱子軒第一次競拍就直接寫了五萬兩,可想而知他是志在必得。
涼棚里沒有人知道此草的價值也就沒有人出價,只有青竹三號房的客人與他叫價,兩人你來我往價格一直飆升到連朱穎都感到離譜的高價了。
最后青竹三號房報出的價格竟然是十萬兩,底下一片嘩然,朱子軒對這個價格顯然是跟不動了,恨恨地摔碎了碗碟,朱穎和弄竹聽得清清楚楚,兩人運功將對面的竊竊私語也聽得一清二楚。
永和公主在一旁安慰,道:"子軒哥哥,讓本宮幫你吧?加上本宮的……"
朱子軒倔強倨傲的說道:"不用!我不會用女人的錢的。"
他畢竟是世族大家的公子有著大家族的風度和氣節(jié)。
朱穎和弄竹交換了一下眼神,朱穎拿起筆在竹牌上寫下了數字。
青竹三號房中的人同樣也引起了趙煜和白清揚的注意,趙煜小聲的向丁頤求證道:"可聽到隔壁有什么動靜?"
丁頤搖了搖頭。他一直留著著四周圍的動靜,隔壁的人基本上沒有說過什么話,看來隔壁的人絕不簡單。
趙煜看向白清揚,白清揚明白他想問什么,同樣也搖了搖頭。兩人不在言語,這更證實了趙煜的猜測:隔壁房內的人是個高人。
白清揚挑起簾子朝臺傷打了個手勢,小童看到了立刻跑去找了連大叔。
這時青山也拿到了朱穎的竹牌,當看到竹牌上的金額時他足足愣了有五秒鐘,整個院子里的人都好奇的看著清風,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到。..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