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雙手捧著茶具,來到御書房門前,輕輕喚道:
“侯爺!”
“進(jìn)來吧?!?br/>
從門內(nèi)傳來趙鈺的聲音。
得到許可的高力士推開房門,將茶具放到桌上,輕聲道:
“侯爺,奴婢從外面聽到一些消息,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吧?!?br/>
趙鈺直接開口道。
高力士扭頭向侍立在周圍的宮女內(nèi)侍擺了擺手,所有人都知情知趣的退了下去。
“侯爺,大將軍回朝了,朝中百官都前去朱雀門外迎駕?!?br/>
高力士一邊說著,一邊偷瞄趙鈺的神色,見趙鈺神色如常,他這才放下心來。
這兩日,如今的安國侯,未來的楚國天子逐漸開始重用自己,自己做任何事都如履薄冰,絕不能有半點疏漏,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打回原形。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玄鳥館中當(dāng)一個毫無背景任人使喚的小黃門。
“大將軍是國之棟梁,又是先帝指定的輔國之臣,此番平定蠻亂勞苦功高,百官出迎理所應(yīng)當(dāng)?!?br/>
趙鈺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道。
“侯爺說的是……”
一時間揣測不清眼前這位爺?shù)囊馑?,高力士只能附和著說道。
趙鈺放下茶盞,彈了彈衣袖,望著有些心思不寧的高力士,淡淡道:
“在本侯這里,沒有太多規(guī)矩,只有四個字,盡心盡力。力士啊,本侯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明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這幾日你做的還不錯,服侍本侯也算盡心,這本秘籍就當(dāng)是賞你的。”
說著,趙鈺從袖中取出一本散發(fā)著淡淡墨香的古樸書籍,放到高力士面前。
看到封面上的四個大字,高力士渾身一顫,等到翻開來粗略看了遍,他的呼吸也隨之加重了起來。
他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戶出身,他馮家早年間在南方也是高門顯貴,自己年幼時也受過系統(tǒng)的教育,明白一本能讓人修煉到九品的武學(xué)秘籍是多么的可貴。
這秘籍如果放到武林中去,一場腥風(fēng)血雨在所難免。
而且,這本秘籍一看就是專門為他們這種身有殘缺之人所編的,自己修行起來毫無難度可言,只需要按部就班便可。
“奴婢謝過侯爺,愿為侯爺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高力士說著,推金山倒玉柱般向趙鈺跪了下去。
高力士雖然自認(rèn)不是那種聰明絕頂之人,但也比一般人遠(yuǎn)來的心思玲瓏。
這種直達(dá)九品的武林秘籍,整個大楚武庫里面也是屈指可數(shù)。
而自己這位新主子二話不說就掏出一本,賞給自己時也不帶絲毫猶豫,可見對這本武林中人視若珍寶的秘籍并沒有那么看重。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這位侯爺手中,同樣品級的武林秘籍不止一本,因此才會有這樣的態(tài)度。
再往深處想,莫說眼前這位是個侯爺,哪怕他是王爺,也拿不出這樣一本秘籍來……
想到這里,高力士心中一凜,不敢再細(xì)想下去。
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這位年輕侯爺身后站著的,絕不是那位輔國大將軍!
因為如果輔國大將軍手中有這樣的秘籍,他手下也不可能到現(xiàn)在還沒出一位九品宗師!
趙鈺并不知曉高力士在這短短眨眼功夫便想了這么多有的沒的,就算真的知道了,也只會暗中在心里感嘆,自我攻略,最為致命。
“起來吧,安心為本侯辦事,日后少不得你的好處?!?br/>
趙鈺微微抬手,示意高力士起身。
“這些天,你在宮中多多留心,那些資質(zhì)好腦子靈的小黃門,有時間多接觸接觸?!?br/>
“是,奴婢定盡心去辦。”
響鼓不用重錘,高力士幾乎在瞬間就明白了趙鈺的意思,這是讓他暗中拉攏一些小黃門。
雖然那些大太監(jiān)在宮中位高權(quán)重,但辦事還是需要下面那些小黃門,如果把他們拉攏過來一些,宮中另一位的動向也就能夠提前得知。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對于高力士的上道,趙鈺表示極為滿意。
打開系統(tǒng)面板,看著高力士屬性欄中那從85一路飆升到98的忠誠度,趙鈺心中更高興了。
這高力士是忠貞的性格,也就是只要自己不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的忠誠度就不會降低,不像史阿這種功利性格的,有功不賞就會掉忠誠度。
…………
隨著輔國大將軍黃景明回朝,新帝登基正式進(jìn)入了倒計時。
按照大楚慣例,先帝撒手西去后,遺體便被放入梓宮,搬到皇城西側(cè)的鳳翔宮中,受夠整整三十日香火之后,方才下葬荊山帝陵。
宮中有特制的秘藥,能夠保證遺體在常溫下,三十日內(nèi)不會腐爛變質(zhì)。
黃景明回朝后第二天上朝時,先是奏請入宮,希望能夠面見先帝遺容,其次便是催促百官和太后,如今京城之中人心浮動,希望明日便舉行新帝的登基儀式,以穩(wěn)定人心。
面對著強勢歸來的大將軍,宣德太后心中哪怕再不情愿,也只得捏著鼻子同意了下來。
在鳳翔宮中,正在為先帝守靈的趙鈺終于見到了這位權(quán)傾朝野的輔國大將軍。
他的長相并不似他的堂弟,那位執(zhí)金吾一般高大威猛,反而儒雅的如同一位教書先生,眉目溫潤,鬢生華發(fā),讓人心生好感的同時,又隱隱從心底生出敬畏感來。
這就是常年身居高位所帶來的氣勢威壓。
不過,先帝靈柩面前,不可隨意言語。
因此,兩人只是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頭示意,然后向先帝梓宮祭奠、敬酒、上香,最后嚎啕大哭了幾聲,以盡人臣之本分。
看著身旁哭的情難自已的安國侯,黃景明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角。
小狐貍,裝的比老夫還像!
似乎察覺到身旁那位老人的目光,趙鈺心中輕嗤了一聲。
老狐貍,本侯哭的是遇刺被害的親生父母,你又哭的是誰?
哭罷,兩人起身,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九月初九,重陽日,大吉。
這一日,新皇登基,普天同慶。
天還未亮,執(zhí)金吾黃文博便將再次集合的一千黑狼衛(wèi)調(diào)了出來,負(fù)責(zé)駐守皇城各大門,禁衛(wèi)軍負(fù)責(zé)駐守禁宮。
自仁宗朝起,楚國皇帝便要在承天門舉行登基儀式,向世人告示,自今日起,自己將承接大楚天命。
這一日,天還未亮,趙鈺便被高力士喚醒了過來。
這一天,終于要到了么?
望著窗外微微亮的天空,趙鈺下意識握了握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