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墨,逃過了這一劫,卻終究還是逃不了,作為江家女人的那一個生死劫,她的母親逃不掉,她也終究是逃不掉的,而白喬生,就是她的生死劫。
九墨,睡著了。肖鉑給她蓋好被子,這時,張柯進來了,肖鉑知趣地離開。
在醫(yī)院大門,肖鉑遇見了蘇沅,他當做沒看見她一樣,繞開了她。
“肖鉑!你給我站??!”蘇沅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肖鉑停住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來找九墨了!”蘇沅,很生氣地說。
肖鉑,沒搭理她,再次繞開了她,她緊隨其后:
“我可是跑了大老遠過來找你的!你怎么可以不理我呢?”她很不服氣。
肖鉑,還是沒搭理她。
“肖鉑!難道你不想解釋一下嘛?”蘇沅停住了,對著漸漸走遠的肖鉑,喊道??墒强蓺獾氖牵ゃK還是沒搭理她。蘇沅哪里知道,肖鉑把九墨這次火災(zāi)的事都怪到蘇沅身上。要不是,蘇沅把白喬生帶過來,九墨就不會出事。
蘇沅,還是不依不饒地跟著肖鉑。
“肖鉑,你為什么不理我?”
“你和九墨到底什么關(guān)系?”
“肖鉑!你不要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棄!”
“混蛋!你把我當空氣了嗎?”
……
蘇沅就這樣,喋喋不休地,跟著肖鉑到了海邊,無論她說什么,肖鉑一個字,也沒搭理她。
“什么臭脾氣!跟喬生一樣犟。有什么不服氣的,就說出來嘛!說出來會死嘛!”
后來,蘇沅拗不過他,最后只好閉嘴了。
海風,吹起一層層的浪花,浪花打在海邊的石頭上,打在海邊的沙灘上,那聲音,好聽極了。
“蘇沅,你回去吧?!边^了許久,肖鉑終于開口了。
“你叫回去就回去啊???憑什么!”蘇沅任性地說,“我偏不回去!”
“隨便你?!毙ゃK,轉(zhuǎn)身要走。
“肖鉑!你給我站??!除了喬生。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本小姐這樣說話呢!”她生氣地擋在肖鉑面前,不讓他走。
“我就有那么討厭嘛!今天,你不給我一個解釋,我,我就跟定你了!”她氣憤地咬著牙,瞪著肖鉑。
“讓開!”
“我就不讓!我絕對不會讓的!”她挺直了腰板,不服氣地說。
可是,她的力氣,哪里比得了肖鉑呢,肖鉑輕輕一推,她就倒了:“幼稚。”他不屑地說,沒有搭理摔在地上的蘇沅。
“肖鉑!你給我站住!你再趕往前走一步,我就跳海,死給你看!”她說著,一股腦爬起來,朝大海跑去,肖鉑幾個健步就追上她,攔住她:“瘋子?!?br/>
“你放開我!讓我去死吧!”蘇沅,故意大聲地喊道,心里暗暗竊喜:“笨蛋!你以為我會真想死啊?!?br/>
“蘇沅!你別鬧了!”
“你都不理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你讓我去死吧!”這個蘇沅,把假戲演得,太真了,心想,這個肖鉑,其實,也挺可愛的嘛。
“好!好!我理你了,還不行了嘛?”肖鉑,對這個小女人,真是大寫的“服”啊。
蘇沅聽到這,“你不會騙我的吧?”
“我,從不騙女人!”肖鉑,很認真,斬釘截鐵說。
蘇沅聽到這,也不掙扎了,肖鉑見狀,趕緊松開她,而她伸出右手,“還不扶我起來!”盡管很不情愿,但他還是把她扶起來,她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往前挽住肖鉑的一只胳膊,肖鉑馬上往后退:“男女授受不親?!碧K沅只好,乖乖地站在他旁邊:
“肖鉑,我跟喬生說我要回美國了?!?br/>
“哦?!?br/>
“笨蛋!我那是騙他的?!彼{(diào)皮地說。
“哦?!毙ゃK,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放心上??墒撬齾s,不知道哪來的興致,跟他說了一路的話,到了肖鉑的旅店門口時,她說:
“肖鉑,我也覺得那個江雪是冒充的。九墨才是真正的江雪,對吧?”
肖鉑,看著蘇沅認真的眼睛,他多么想告訴她,“對”,但一想到,這次,九墨因為她,差點沒了命,他覺得,她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不對。九墨是九墨,江雪是江雪,她們兩個,不一樣?!?br/>
“喬生,也是這么說的??磥磉@件事,還是我錯了?!彼载煹卣f。
“蘇沅,你回去吧,這件事到此為止?!?br/>
“不!這一切是因我而起的,所以,我一定要找出,那個想致喬生和九墨于死地的真兇!”
“蘇沅,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插手了?!甭牭叫ゃK這樣說,蘇沅往后退,更不服氣了:“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已經(jīng)下決心要去做的事!”
肖鉑覺得這個女人,簡直不可救藥,本來還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了,他看見她說完話,轉(zhuǎn)身要走,他問:“你要去哪兒?”
“去醫(yī)院!找九墨?!?br/>
“瘋子,怎么就聽不懂人話呢!”肖鉑在心里,絮叨,追上蘇沅。
這一切,被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看在眼里。
“一群廢物!一個女人都解決不了!”一個中年男子,扇了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一個耳光,氣憤地罵道。
“眼看著大火就要燒死她的,結(jié)果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肖鉑!”
“自己辦事不利,還怪別人!蠢貨!”
“還好,大小姐那里很順利。因為大小姐救了白喬生,他已經(jīng)完全信任她了?!?br/>
“算你還有點用?!?br/>
“對了,蘇沅跟喬生謊稱她要回美國,結(jié)果她去了菁洲?!?br/>
“這個女人,盡給我找麻煩!”
“要不要,我把她……”
“不用了。既然她去菁洲,喬生也不知道,她對我們也沒什么威脅了。從現(xiàn)在開始,到大小姐結(jié)婚那一天,你們不要有任何行動,別出了什么小亂子,耽誤了大小姐結(jié)婚的大事?!?br/>
“是?!?br/>
“下去吧?!?br/>
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離開后,那個中年男子,拿出那一本泛黃的畫冊,撫摸著畫冊上的海上花,海之心,說:
“等了二十幾年,這一天終于來了。到時候,這一切就都是我的了?!?br/>
“鈴鈴……”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李叔,你在哪呢?你過來一下醫(yī)院?!卑讍躺陔娫挼牧硪活^問。
“好,我這就過去。”
生活,往往如此,時不時,給你一個不一樣的驚喜,好的,壞的都會有。上天,就給了白喬生,這樣一個,猝不及防的驚喜,盡管殘酷,但他都要去面對,只是早晚而已。
江雪,康復出院,喬生把一個小禮盒送給她,“雪兒,讓我照顧你下半輩子吧?!?br/>
她打開禮盒,里面是一條九克拉的鉆石項鏈,熠熠生輝 。
“別人求婚都是送戒指,你卻送項鏈?!苯┛粗楁?,哭笑不得。
“我知道,那條太陽吊墜項鏈對你很重要。它不見了,你很難過。我找了好久,也讓林叔去九墨家找過,她說沒看見。我想了好久,不知道該怎么讓你開心,后來,林叔告訴我可以送一條項鏈給你,我就想了這個辦法,希望你會喜歡,九克拉的項鏈代表我們的愛長長久久,生生世世。 我希望它能夠代替那條項鏈,繼續(xù)陪著你,守護你,只要你開心就好?!苯┌秧楁湻旁谑中?。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就繼續(xù)去找那條項鏈,直到找到它為止。”喬生生怕,他這樣做會讓江雪不開心。
“不,我很喜歡?!苯┍凰膼?,深深打動,抱住他,激動地流下了眼淚,兩人緊緊相擁。
當蘇沅把白喬生要結(jié)婚的消息,告訴九墨時,九墨顯得異常的平靜,仿佛這都是,早已注定似的。
“哦?!本拍卣f。
“九墨,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想害你的兇手,讓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碧K沅,信誓旦旦。
“蘇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這大火,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僅此而已?!本拍幌MK沅也卷進來,對她說了謊。
“什么?真的嗎?”蘇沅看了看身旁的肖鉑,他面無表情。
“是的,事情就是這樣的?!本拍f。
“不!不是這樣的!媽媽,我有看到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叔叔,是他放的火!我和爸爸都有看到的,對不對?爸爸。”安安拉了拉父親的手。
“安安啊,是你看錯了,爸爸沒有看見啊?!卑职侄紫聛恚χ鴮Π舶舱f。
“媽媽!安安沒看錯,你要相信安安,這是真的?!卑舶沧叩骄拍赃?,握著九墨的手。
“安安,都過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你明天還要上學,讓爸爸先帶你回家,早點休息,安安最乖了?!本拍呎f邊撫摸著她的頭。
“可是……”
“安安,你是最聽媽媽話的寶貝了,對嗎?”她看著安安的眼睛,說道。
張柯抱起安安:“跟媽媽說再見,安安?!?br/>
“再見?!闭f完,張柯帶著她出去了。
“安安,說的是真的,對嗎?”安安走后,蘇沅問九墨。
“蘇沅!跟我出去,我有話跟你說?!毙ゃK要把她帶出去,但她躲開了他:“你們?yōu)槭裁炊家_我呢?你們把我當成傻子了嗎?”她看了看九墨,肖鉑,沖出了病房。
“蘇沅!”九墨想叫住她,但她沒理她,“肖鉑,你愣著干嘛!趕緊去追蘇沅啊,別讓她出事,才好?!?br/>
“我才不去。瘋子?!毙ゃK拒絕了。
“肖鉑,蘇沅就像是我的親姐姐一樣,我不允許她出事的,求你了?!本拍f這話時,太過激動,本來就虛弱的她,感覺頭昏沉沉的,她揉了揉太陽穴。
“九墨,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你快去追蘇沅。”
不情愿的肖鉑,這才跑出病房,去追蘇沅。
“蘇沅!蘇沅!你等一下!”肖鉑在她身后喊著,可她卻不理他,一個勁兒地往前跑。肖鉑跑得快,幾個健步就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臂,“你能不能不要再添亂了?!?br/>
“添亂?我蘇沅在你們眼里就那么不堪嘛?”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你帶著喬生過來菁洲,現(xiàn)在的事就不會發(fā)生了?!?br/>
“放手!”蘇沅試圖甩開肖鉑的手,但無濟于事,“喬生這樣說,你怎么也這樣說?哈哈,看來真的是我多管閑事了!以后,我不會再管你們了!你放手!”
“我才不想管你呢!要不是九墨……”肖鉑松開她的手。
“你們以為我想看到現(xiàn)在這樣嘛!你們當我是傻子嘛!這一切你們都在騙我,你們根本就不想告訴我真相,因為,在你們心里,我就是一個多余的人?!?br/>
她說完,紅了眼,轉(zhuǎn)身離開。
這樣的蘇沅,哭了的蘇沅,讓肖鉑,突然覺得,于心不忍,他望著她漸遠的背影,不知道是該追上去,還是站在原地,追?還是不追?到底追?還是不追。
“算了,隨她去吧。”內(nèi)心苦苦掙扎了以后,肖鉑還是選擇了后者,他轉(zhuǎn)身正要離開,
“肖鉑!”背后傳來了蘇沅的聲音,她紅著眼,擦了擦眼淚,站在他面前:
“我發(fā)現(xiàn),你剛才說的話,是對的。所以,我要好好改改,不能再那么沖動了。我以后都聽你的,我要幫著你們一起,把壞蛋抓出來!不達目的,絕不放棄!好嗎?”她的眼神很認真。
肖鉑,對眼前的蘇沅,突然有了一種新的認識,他想,“或許她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吧”。甚至,他覺得她,挺可愛的。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冷冷地說,“回去吧,別讓九墨問你擔心?!闭f著他就走了,蘇沅趕緊跟上去。
他們回到病房的時候,九墨睡著了。
“那是什么?”肖鉑看到了,九墨病床旁的桌子上,多了一束紫色的花,還有著淡淡的清香。
“笨蛋,那是薰衣草啊!”她走過去,捧著花,聞了聞,“好香??!”
“這束花,怎么會在這呢?”蘇沅被肖鉑這么一問,她也感覺到不對,剛剛她來病房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這束花的。
肖鉑走了過去,拿走那束花。
“你要干嘛?”蘇沅問。
“這花可疑,為了謹慎行事,在九墨醒來之前把它扔了。”他從蘇沅手里,拿走了那束花,把它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
一個蒙面女人,看著被丟棄的那束花,心想著:“雪兒啊,媽媽一定會讓你平安渡過此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