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雄政的別墅門口這里,我才剛拿出門卡把第一道門準備刷卡打開時,突然口袋里的手機就響起來了,接到了一個電話。這讓原本就有點“做賊心虛”的我,著實給嚇了一跳。
我連忙收回門卡,把門給鎖上,然后重新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伸手進口袋里把手機給拿出來。咋一看,竟然是老周給我打來的電話。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覺得正常,今天本來就是星期天了,老周休假著,而且上次在高鐵站分離時,老周和老媽跟我叮囑過關于我與寧冰柔結婚的事情,到現(xiàn)在我都還沒有給家里回過消息。
一小會后,我接聽了老周打來的電話,壓低著聲音說道:“老周,我在外面忙著事情呢,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在外面說話還這么小聲,搞什么,都差點聽不清你在說什么了,難道你在做著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嗎?”
好家伙,這還真讓老周給猜中了,我現(xiàn)在是屬于悄悄潛入寧雄政的家里,只是剛好被老周打來電話給“截胡了”。
沉默了一小會后,老周接著說道:“上次在A市高鐵站那里,我和你媽說的你和小寧結婚的事情,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結果了?也沒見你給個回信,所以就問你一下了,你媽這些天一直和我提起,掂掛著這事?!?br/>
果然,還真的是被我給猜中了。
這里畢竟不太適合聊天聊那么久,于是我含糊說了一句:“快了,已經(jīng)在想辦法爭取著找冰柔他爸來拿戶口本了,如果……還是實在不行的話,我都想過直接先和冰柔舉辦婚禮了?!?br/>
電話那邊,老周沉默了一小會,隨后便聽到了一些吵雜的聲音,緊接著就換成是另外一個人來和打電話了。
“東黎,是我?!闭f話的人是老媽。
她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我和你爸后來又再商量了一下,就覺得,如果這個時候你們就直接把你和小寧的婚禮給舉辦了的話,那以后豈不是你們和寧雄政的關系更加惡化了?這等同于是絲毫不給他面子了,所以我和你爸商量過后就想著,要不然我們倆就再過去A市,然后上門去找寧雄政來提親吧,再試一下,我們兩老都還沒有去過,又怎么知道到底行不行呢?”
“媽……”在我剛喊了一聲她,想著繼續(xù)說下去時,突然就聽見了別墅門口那邊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和話音。
于是,我連忙小聲補充道:“老周、老媽,我先不跟你們說了,我這會在外面不方便,等晚點回去了再和你們說這事,掛了。”
我才剛把電話給掛掉,緊接著別墅的門口那里便走出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先我之前過來了寧雄政家里的寧冰羽和汪遠兩人,只是……他們兩個這會的表情都如出一轍,一副吃了閉門羹之后的苦瓜臉。
在他們走出來時,也都剛好看到了此時站在墻邊上的我,臉上的表情從原來的苦惱,轉而變成了驚訝和疑惑。
“周東黎?你怎么在這里?!”最先開口說話的人,是汪遠,此時他眉頭緊鎖著,表情厭惡地盯著我看。
“原來剛才開門的人是你,我說怎么聽到門口有動靜,是你這只‘老鼠’!”
寧冰羽帶著鄙視的表情瞪了我一眼,接著說道:“你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做什么?周東黎,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姐給了門卡你,你就能擅自進來我家里,小心我告你私闖民宅!”
我無奈的苦笑一聲,說道:“我什么都還沒說,話都讓你們倆給說完了?”
“要不是冰柔提出來,讓我過去看看你們回家這一趟,找你父親坦白你們感情的事情,冰柔擔心你有什么意外,否則的話我懶得過來找你?!?br/>
說話時,我走到了車子邊上,一邊打開車門,一邊繼續(xù)說道:“不過從你們兩個臉上的表情來看,我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結果了,我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你!”
寧冰羽被我這話給刺激到了,她生氣地一跺腳,剛想著繼續(xù)說話的時候,站在她旁邊的汪遠拉了她一下,示意讓他來說。
汪遠往我這邊走近了一點,低沉著聲音說道:“周東黎,你嘚瑟什么?你和寧冰柔回來家里一趟,結果不還是灰頭土臉地回去了么?這一關,我們誰都沒有過得去,但是……接下來你先顧好你自己的吧,星銳外貿股份的事情,咱們倆沒完?!?br/>
我一只手撐在車門上面,冷笑一聲,對汪遠反問道:“怎么?汪遠,你這是惱羞成怒了,所以來拿星銳外貿的事情威脅我嗎?”
“是恐嚇,還是真實存在的威脅,很快你就知道了,懶得跟你耍那么多嘴皮子。”
“好啊,那就拭目以待吧,當潮水退去之后,到底是誰赤l(xiāng)uo站在沙灘邊上,很快就會知道了!汪遠,你可別忘了,你也一樣有把柄在我手上。哪個事態(tài)更加嚴重,你應該比誰都清楚?!?br/>
汪遠的嘴角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他湊到了我的肩膀旁邊,小聲說道:“你只是知道事情背后的一部分真相,但你的手里,壓根就沒有什么實際的證據(jù),就算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都給說出去了,可沒有證據(jù)的話,又有誰會相信你呢?恰恰相反,要是沒有證據(jù)就亂說話了,你還會背上誹謗和造謠的罪名!”
他拍了怕我的肩膀,小聲提醒道:“還有,我再跟你多說一句,你了解到的那些信息,別以為我不清楚你是從哪知道的,叛徒……就會有叛徒該有的下場!”
把話說完后,汪遠重新回到了寧冰羽的身邊,輕聲說道:“冰羽,我們走,不跟他廢話那么多了?!?br/>
看著汪遠和寧冰羽上了車子,在我的視線中揚長而去時,我內心卻變得心事重重了起來,尤其是汪遠最后和我說的那句話。
難道……他已經(jīng)猜到是張瑞把那些事情告訴了我和喬聞軒?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此時還在L市全然不知,過著退休般生活的張瑞,那可就危險了!
除此之外,我還能感受到汪遠方才那帶著濃郁的攻擊性的語氣,看樣子,星銳外貿的資料,他這是打算要公布出去了!
過了沒多久之后,我也開車離開了寧雄政的家門前,這一趟,我也不知道寧雄政到底和寧冰羽,還有汪遠他們兩人談得怎么樣,又聊了些什么,可我總不能就這么沖進去找寧雄政來問個清楚吧?
我開著車子返回了浪潮山莊,在到達目的地之前的最后一個路口,等紅燈時的我,煩躁之中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
說好的要準備開始少抽或者戒煙了,可我還是“破戒”了。接下來,星銳外貿可就要進入“一級戒備”的狀態(tà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