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br/>
“是啊,出大事了?!?br/>
寒星看著遠方的蘑菇云,努力想著什么,像是極為努力地回憶著當時黑龍帶給自己的感受。
那是一種極為不可抗拒的感受,并不是說黑龍有多強,按等級而言他和黑龍的差距并不大,同樣出于星規(guī)階段。不過按照血統(tǒng)而言,人類遠比龍差太多,僅僅是那種血脈壓制就足以讓一般的修行者難以動彈。
司寂的臉上浮現(xiàn)駭然,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在這一聲之下沒有任何意義,這一聲簡直可以摧毀所有計劃。驕傲的性格配有無與倫比的資質讓他自視甚高,但是在這一聲下他只能感受到無力,那不是正常生物可以對抗的力量。
他永遠記得那天,無數(shù)怪物的出現(xiàn)讓族人措手不及,哪怕是這樣,這一切也無法對他們造成毀滅性的破壞。直到他們聽到這樣的一聲怒吼,看到這樣一個小山大小的生物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然后所有的一切都毀滅了。
這群暗宇而來的人戰(zhàn)斗力并不差,人數(shù)也不算少,在黑暗面前卻不得不逃離家園,不是因為那些所謂的怪物,而是因為龍。
司寂依稀記得當初僅僅是兩條黑龍,便將所有的一切破壞,將十之八九的同伴化為塵埃,將他們徹底地趕出了那片屬于他們自己的家。
僅僅是兩條。
“快將圣獸給我!快!”
司寂有些狂躁地對寒星喊道。在他看來,這顆星球將不會長久,黑龍既然已經(jīng)到來,那便是末日的宣告。只有再一次地破開空間逃走才可以得生,無論如何,他是不準備與如此龐然大物再打交道,因為他不想再次絕望。
寒星雖然猜到了司寂的某些想法,卻更是讓他加深了自己的信念,決不能交出典典,甚至還要幫其將伙伴救出,這種想法在腦中出現(xiàn)的瞬間便扎下了根。
他記得當日典典的記憶,那種殘酷的破開空間的方法決不能在讓暗宇的這群混蛋使用,而且這是他自己的家,為什么要跑?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寒星只說了一句話,便讓典典進入獸格之中,以表示他的堅定??吹剿炯湃缃竦臓顟B(tài),他自信可以完勝,這種連保護家園的勇氣都沒有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在心境上與他相比。
并不是說寒星有多么偉大,而是因為他自私。破開空間時典典所受到的傷害絕對難以想象,其次地球很好,地球就是他的家,就是他的地盤,絕不允許任何東西侵犯。這些家伙想走是不可能的,既然來了,那就要付出一些什么。
寒星轉身向龍吟聲傳來的地方看去,說道:“我們該過去了,這種時候,絕對要盡全力?!?br/>
看到如此情形,司寂突然冷靜了下來,心境出現(xiàn)了瑕疵,依他的智慧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和寒星發(fā)生過于激烈的碰撞。只是他眼中的血絲和額上暴露的青筋說明著他現(xiàn)在很憤怒,祝寒星這個名字在他心中已經(jīng)落入了死亡名單中。
“白凝,我們走,該回去和宗內會和了?!?br/>
司寂沒有再說白師妹,而是用的強硬的口氣命令道。
白凝的身份他都了解,她的一切資料也在他的調查之中。通過白凝的資料自然也會知道祝寒星這個人,但是卻不想這個人的真實狀態(tài)竟和他一樣已經(jīng)踏入星規(guī)。
突然,司寂眼中寒芒一閃,想到了白凝與此人的**說法,一道冷笑浮現(xiàn)在他的嘴角,配合那略顯陰沉地面容,顯得有些可怖。
“我們現(xiàn)在去哪?”
獨孤痕有些木然地問道,自從聽到了那聲龍吟后,他的心中似乎都有一種極為忐忑的感覺,難以言喻,卻無比清醒,無法消磨。總之,這種感覺極為不詳。
“我們現(xiàn)在去主力線那里,我想如果黑龍若是突破而來,定然會是所有怪物匯集最多的地方,只有主力線,那里也是我們兵力最多的地方?!?、
寒星凝了凝眉,思緒有些飄遠,似乎想到了什么。
直到這時,獨孤昱才有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色不確定地說:“應該不會有事吧?!?br/>
聽到這話,其他人沒什么反應,陳世豪卻笑罵道:“也就是你這家伙最怕死了,我們經(jīng)過了那么多事,哪一次出了問題的?死胖子?!?br/>
“擦,什么叫我最怕死,我是擔心我們這個團體好吧。算了,我是文明人,不和你這個粗人爭辯,記住,你還欠我一頓麥當勞?!?br/>
“你說你除了吃能不能有點追求?多向我學學,什么叫做自律,懂不懂,多學學。”
“自律?哈哈,你莫笑死我了,我看你是自虐,瘦成這樣?!?br/>
“好了,與其在這里斗嘴,你們倆還是留些體力對付那條龍,這東西感覺不是那么好對付?!绷柙平K于忍不住打斷,看到寒星和獨孤痕一齊思緒飄飛,只好自己來。
“我們速度得快點?!?br/>
或許是感覺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寒星飄飛的思緒又回到原點,才意識到此刻大家閑庭信步的走法恐怕數(shù)小時都到不了目的地。
五道身影向遠方飛躍,在并不刺眼的陽光下化作五道黑影消失在天際。
“瘋叔叔,我們快跟上去,不然錯過了好戲就不好了。”沐紫丹焦急的看著寒星等人的身影,只是當時寒星讓她聽瘋子的話,然后便不能亂走。一雙大眼睛不停地眨著,看著瘋子冥思的樣子,就快成為熱鍋上的螞蟻了。
黑龍的氣息讓瘋子感受到了熟悉和恐懼,他們三靈本是一體,他可以清晰地記得當日殺神消失前的情緒。那種絕望,那種害怕的源頭,就與這乍然而至的黑龍有著密切的關聯(lián),他記得那種氣息。
只是他需要調查清楚殺神的去向,是生是死。他相信殺神的消失與另一邊的星球規(guī)則絕對毫無關系,有關系的是這一切災難的源頭,這源頭,他必須查清楚。原本完好無缺的地球遭此橫禍絕對不是偶然,所以這更是堅定了他調查的信心。
他在掙扎,在恐懼與責任之間掙扎。
只不過瞬間,他便明白了所謂的掙扎其實完全沒有用,他恐懼會去逃避殺神的犧牲么?不會,他會放棄調查么?不會。
因為他活著,而他生存的意義除了找回瘋子和書生之外,除了讓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之外,就沒有了。拋去這一切,活著,就沒有任何必要。
“我們要去,只不過?!?br/>
瘋子拍了拍沐紫丹的腦袋,繼續(xù)道:“只不過你需要呆在我的身邊,我不會和寒星會和,也不會去干涉他做出的任何事,所以你也不能。也就是說,無論發(fā)生了什么,都只準戴在我的身邊,懂了么?”
“知道了,真是啰嗦。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跟不上了?!?br/>
......................................
防線之內,無數(shù)月修和暗宇人緊張地籌備著什么,防線之外,一條巨龍橫空而立。
冰冷而金黃的瞳孔根本與之前的巫首不同,它是有生命的,它是有思維的。豎立的黑色瞳仁漠然地注視著大地上的一切,對于它而言,這些渺小的生物根本不配站在它面前。
黝黑發(fā)光的黑色鱗片每一個都有窗戶大小,那種程度的光滑,絲毫不用懷疑它的堅硬度。據(jù)說,幼年古神龍的防御力即使是讓同階人類用盡全身解數(shù)都無法破開半分,那還只是幼年古神龍。如今這八層樓大小的黑龍雖然只是古神龍和神蜥的后代,雖然也只是幼年,但其防御力絕對不可小覷。
黑龍強勁的雙翼輕輕地舞動讓其凌空而立,每一下地扇動都完美地刮起一陣颶風。雙爪上鼓起的鱗片,充分地展示著其爆發(fā)力和破壞力。
它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一直不肯出擊。
防線內的人雖然多,但在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下卻顯得極為弱勢,士氣低迷。
“大長老,除了堆人上去,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么。這場戰(zhàn)役,絕對不是人數(shù)可以解決的,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來了,也無法扯下它一塊鱗片?!?br/>
趕來的寒星第一件事就是找獨孤大長老,因為這次統(tǒng)軍的就是他。
“唉,時也命也,我又能如何呢?從暗宇那里我們也差不多知道了關于這條龍的強,但是得來的信息非但沒有鼓舞士氣,反倒是給大家心中填上了一塊石頭?!?br/>
獨孤浩似乎蒼老了幾分,在人類大義上他責無旁貸地擔任了這次的統(tǒng)帥,卻不料信心滿滿的戰(zhàn)斗就因為這條龍的到來全然破碎。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么。”寒星再一次地問道,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獨孤冥。冥大哥似乎就是無所不能的,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計算之中,而且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能讓他在意,那么這次是不是也可以解決?
獨孤浩再次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辦法,自然是有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聲音有些低沉陰森。
定睛一看,寒星突然睜大了眼睛,這個枯木一般的面容,很熟悉,非常熟悉。不是當日在典典記憶中看到的老混蛋又是誰?那額頭上的妖異菱形更是說明著他祭祀的身份。
“您是,司寂?”
既然是祭祀一族,便不可能感覺不到典典,而且司寂應該也到了,也就是說這老家伙即使不是現(xiàn)任司寂,也是什么都知道。既然什么都知道,所謂的禮貌自然完全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