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她一近身,女子芳香暗來,幽幽地?fù)淙腙惽谋窍㈤g。
令他不由得眼眸暗沉,呼吸稍稍有些急促,心跳也有些加快的跳動,“噗通”“噗通”的跳。
只是可是此刻他還不能做什么,他還得去見那個討厭鬼,想著這,他難免又討厭盧知理幾分。
真的是一點都不會看臉色,這么晚了還進(jìn)宮干嘛!
為了等會兒他難免把持不住自己,他稍稍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只是這移開了也還是不管用。
因為他看到了她發(fā)髻上的斜斜插著的白玉海棠石榴步搖。
那步搖是用白玉雕刻了一束繁茂的枝葉,上面有三朵盛開的海棠。
雕刻著紅色石榴做花心,花束枝莖葉間留有細(xì)微的鏤空。
少量的垂珠隨著主人的移動而細(xì)微搖曳晃動著。
陳乾抬手玩鬧似的撥動著步搖上的垂珠,一晃一晃的。
而他的眼神一直注視著這支步搖,細(xì)細(xì)瞧著這支步搖極為眼熟。
“姝瑜,朕記得這支步搖好似是皇祖母贈送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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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乾到還記得當(dāng)初皇祖母將這支不要贈與她時,說了一句:
“這是先帝未登基之時,將身上僅有的錢財買的一支步搖贈送哀家的,
它見證了哀家與先帝所經(jīng)歷過的所有年歲,現(xiàn)今故人已去十幾年,哀家留著也只是篤物相思罷了。
今日正好是你嫁予荃華的第一日,老婆子我就將它贈送與你,希望你與荃華能夠和和美美的幸福。
也盼你為我們陳家誕下子孫,綿延子嗣。”
正在低頭給他系系帶的王皇后沒想到他會提起這支在她看來較為普通的步搖。
她輕“嗯”一聲,“陛下好記性,您還記得呢!”
“朕只是瞧著姝瑜還久未戴,今日難得見你戴了一次,方才細(xì)細(xì)瞧著才想起來罷了?!?br/>
陳乾無意的說著,心思卻飛到了六年前大婚的那一晚。
那是陳乾至今以來最為開心的一晚。
因為那一晚,他終于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也真的擁有了她。
他與她將會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帶她看遍萬世江山繁華,踏過萬水千山。
在未成親前,他們總是說若無那道婚約,他這個陳國太子想娶世家大族之首瑯琊王氏嫡長女,
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就連他自己也是這么覺得的。
她就如那天上的皎皎明月,讓人可望而不可即,近身瞧一眼,就唯恐褻瀆了她。
然而,這樣一女子,陳乾又慶幸有那么一道婚約,讓他娶到了她。
驀然間,陳乾雙手輕輕地攬過她的肩,腦袋輕輕地耷拉在她的肩頭上。
低眉垂眸,神情低落的幽幽地喚著“姝瑜”,這幅模樣恰似躲在屋子里的深閨怨婦般別無二致。
唯一不同的他是個男子,還是個一國之君。
聽到這句幽怨的喚聲,王皇后差點手抖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若不是熟知他的人,她都要以為眼前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