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天空,能見度極低,即便是修者也不太適應。血紅色的大地,如同鮮血筑成,仿佛時刻散發(fā)著殺戮因子,隨著那微微刮起的風散發(fā)到空氣中。
所以空氣中飄蕩著絲絲血氣,讓人聞之欲嘔,心中憑生暴戾。而植被寥寥無幾,十分的稀缺,更是讓此地如同鬼域!
這就是劉長生過了光門后所見的景象,那撲面而來的血腥之氣,壓抑躁動的環(huán)境,無不在釋放著危險的信號。劉長生本能的覺得此地非善而大兇,讓人想要逃離!
這一境跟第二境一樣,也未將進入者分開,先進來的莫安等人亦出現(xiàn)在了劉長生視線只內(nèi)。一看到莫安那假惺惺的笑臉,劉長生覺得這如鬼域一般的萬陣境都比其遜色許多,遠不及莫安能挑動自己的負面情緒!
“呵呵!兩位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莫安笑意盈盈。
木靈曦柳眉倒豎,怒道:“天天帶著面具不累嗎?何必這般惺惺作態(tài),你使了那樣卑劣的手段,我們有得選擇嗎?!”
莫安笑臉一僵,下巴挪了挪,說道:“非要把氣氛弄得這么僵嗎?和和氣氣的多好!”
劉長生一聲冷笑,道:“這些虛話還是你留著跟別人說吧!你費了那么大功夫把我二人帶到這里,總不是為了說這些閑話吧?有什么招數(shù)就亮出來,我們只管接著!”
莫安伸手在臉上抹了抹,言道:“那就請師弟師妹頭前帶路,領著我們探索這萬陣境。對了,往北走?!?br/>
莫安又拿出兩顆黑色丹藥,抖手仍給了劉長生和木靈曦,道:“時辰差不多了,給你們解藥!”
”原來莫安之所以轉(zhuǎn)變態(tài)度,是為了讓我們給他探路掃雷!想來那須亮須剛之所以那般不愿進來,也是怕被莫安安排探路了。幸好這萬陣境出現(xiàn)的及時,若不然他莫安絕不容木師姐留下完璧之身!我想木師姐寧愿死在這里,也不愿被莫安玷污,如此倒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劉長生接過丹藥,心中轉(zhuǎn)過諸般念頭。
木靈曦接過丹藥后一言不發(fā),莫安話一說完,她就毅然抬腿,往那吉兇難料的前路行去。顯得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所行方向正是北方。
劉長生見此顧不得多想,連忙跟了上去。
等木靈曦二人走了約莫里許地,莫安邪邪一笑,一揮手,帶著華少成幾人遠遠的跟在后面。
.......
血紅色的大地甚是堅固,腳踩在上面“嗒嗒”有聲。四野漆黑,腳步聲如從深夜的幽靜小巷中傳來,異常瘆人!
劉長生到底是修煉時日尚短,竟是還未完全擺脫凡人習性,不自覺的往木靈曦身邊靠。
“怎么,生死關頭都未見你膽怯,居然怕黑?”許久未見的笑意顯露在木靈曦的臉上,偏著頭打趣劉長生。
這般漆黑,也不知道劉長生的臉紅是沒紅。但如此在美人面前丟臉的事,劉長生當然不會承認,嘴硬道:“師姐想岔了,那邊的路有些打腳,我這才往師姐這邊來的!”
木靈曦掩嘴輕笑,搖搖頭道:“你平時不是挺能編瞎話嗎?今天怎么編的這般沒水準!找了個這么蹩腳的理由,倒是有些欲蓋彌彰??磥砟闶钦娴呐潞诹?。咯咯…”說完竟笑出聲來。
劉長生本覺得被木靈曦看扁很難為情,但她一笑卻釋然了。華夏古有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戲諸侯,與之相比自己付出的代價微不足道。
木靈曦突然間停了下來,鼻子嗅了嗅,神色有些凝重。劉長生也察覺到了什么,臉色亦是垮了下來,有些沉重。
劉長生道:“師姐,好濃的血腥味!還有雜亂的氣息波動,大概前方三里處,不知道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你可否感應到?”
劉長生的眼力在這般黑暗的環(huán)境中受到了限制,不如木靈曦的六感小神通好使。
木靈曦蹙眉道:“那里死了幾人,我們過去看看!”說完加快腳步。
劉長生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聚精會神的留意四周,隨時準備應對危機來臨。
三里路轉(zhuǎn)眼間走過,兩人來到一個戰(zhàn)痕遍地的所在。
四個*著上身,肌肉虬結的壯漢躺倒在血泊里。身上遍布著利器切割過后留下的傷口,血已流盡,傷口泛白,卻是已死了多時。不知為何其同伴沒有將他們帶走,而是棄在此地!
方圓里許的堅硬大地如被犁過一遍,布滿了道道切口,無聲的記錄下了一場慘戰(zhàn)。
劉長生蹲下來仔細的查看幾人身上的傷口,時不時的拿手比劃。片刻后,突然伸手探向一人腰間…
“你干什么?”木靈曦蹙眉喝道,面色有些不愉。
劉長生一臉委屈,都想認竇娥當姐了,怎么老是冤枉我!開口叫起了撞天屈:“師姐可是冤枉死我了,我只是想看看他們是否是被人謀財害命,倒不是我要貪圖他們的東西!若是魔門的惡人,我自是不會客氣,可這四人分明是金剛宗弟子,我怎能不顧同道之誼!”
木靈曦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有些手足無措,尷尬道:“師弟勿怪,師姐卻是錯怪你了!你也別找了,他們應當不是被人謀財害命?!?br/>
劉長生奇道:“師姐此話何意?難道師姐知道他們的死因?”
木靈曦道:“你看他們四人身上的傷口,似劍傷又似刀傷,細看又都不像。并且雜亂無章,不像是修士所為!而且此地除了他們的真力波動外,最明顯的就只有金系天地靈氣波動。“
”再看地上,如果是修士間的爭斗,誰人會把力氣耗在這大地之上,而且是這般雜亂!所以他們不是被修士所殺,應該是死于陣,而具有這般威力,最起碼也是四品初級的陣?!?br/>
”而看他們的死狀,我猜是某種金系法陣!他們的同門應該是被這陣法殺怕了,慌亂逃離,這才沒顧得上他們?!贝朔哉Z盡顯其豐富閱歷。
“啪啪”的鼓掌聲從兩人身后傳來,伴隨莫安的聲音。
“師妹真是蘭心蕙質(zhì),聰明伶俐!只一眼就將整個戰(zhàn)場所發(fā)生的事剖析得有條有理,如同親身所歷,為兄佩服!”
卻是莫安幾人走了過來。
莫安走到戰(zhàn)圈邊緣而止,視線在大地上掃來掃去,似在尋找什么。
不過片刻便眼睛一亮,走到某處蹲下來,拿出他那柄銀色飛劍在地上挖起來,最后挖出一枚半尺高的玉質(zhì)小旗。
接下來一連換了六個方位,再次挖出六面小旗,將之一起收入了空間袋。其手法輕巧熟練,像是經(jīng)常干這事。
木靈曦對于莫安的假意恭維不屑一顧,倒是震驚于他此時的行為。不由開口:“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般不俗的陣法造詣!連這藏于地下的陣旗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如此我卻更加糊涂了,你好像用不著誰幫你探路?!?br/>
莫安眼睛一瞇,笑道:“師妹一看就是對陣法研究不多,倒是高看我了。需知此陣先是被人激發(fā),如今更是已被人破了,陣旗的氣息藏之不住,你剛才若是留心,也可找到它們?!?br/>
木靈曦還是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便欲再問。
“那你可知這是何陣?”劉長生不愿木靈曦孤軍作戰(zhàn),橫插一腳。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莫安一臉奇怪。
“你大爺!”劉長生心中誹謗,臉色不愉。卻也不敢在此時與莫安有言語上的沖突,怕連累于木靈曦。只得咽下這口惡氣,以后找機會再還!
莫安似乎很愛看劉長生吃癟,邪笑道:“劉師弟可是還有什么問題,我此時忽然又有興致幫人解惑,要不你就滿足我這個欲望?”
劉長生一聲冷哼,道:“不敢勞煩莫“師兄”,我現(xiàn)在忽然又沒什么想問的了!”
莫安臉色轉(zhuǎn)冷,冷聲道:“既然如此,你們就接著探路吧!”
木靈曦道:“可否容我將這四人安葬好了再行上路?”
“我說了!現(xiàn)在讓你們?nèi)ヌ铰?!”莫安眼角一跳,似乎很反感他人違逆,情緒躁動。
劉長生連忙道:“我們這就走!”
劉長生說完拽著橫眉豎眼的木靈曦小手,將她強行拖走,小聲勸慰道:“師姐,算了,莫和自己性命過不去!”
木靈曦掙脫了劉長生的手,啐了兩口便作罷,只是不住的輕聲嘆息。想來也明白此時不宜與那莫安鬧僵,只是胸中有口氣憋的難受。
劉長生又偷偷拉過木靈曦的玉手,在她手心劃了一個忍字,又劃了一個還字。
木靈曦一把打掉劉長生的手,佯裝嗔怒,卻又忍不住嘴角微翹,心情有所好轉(zhuǎn)。
劉長生被木靈曦這般姿態(tài)的弄得心癢難耐,不知道多少兔子闖進了心房。
再次前行不足一里,劉長生鼻子里又聞到了另一股血腥味道。
這一次又是仙門中人,三男兩女一共五個。身著紅衫,最鮮明的特征是這五人的眉心都刻有火焰圖騰。
“地火宗的人!此宗之人居然也隕落于此,這一境當真是兇險萬分!”木靈曦驚呼道。
劉長生亦是心神震動,這一宗門雖不是頂尖勢力,但也可稱得是一方霸主,為仙道五絕之一。卻不想就這般隕落了五人,要知道這才離那光門不過十里地,更深處的兇險劉長生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