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張正中啟:近來我朝與番禹國交界之處頻頻發(fā)生暴亂,該國守軍將士蠢蠢欲動,臣已派人日夜監(jiān)視,該國與我朝關(guān)系密切,是戰(zhàn)是和,叩請圣裁。"顏墨一首攔著林清淺,一手舉著奏折,聲音如同早春融化的冰水般溫潤。
“皇上覺得如何?”林清淺知道,后宮女子不可議政,因此她不敢妄下評論,而是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顏墨,眨了眨眼睛問道。
“番禹國與我大盛和平相處數(shù)十年,兩國百姓交好,商貿(mào)往來十分密切,若是貿(mào)然兵戈相見,受苦的,還是邊疆的戰(zhàn)士與百姓?!鳖伳珖@息了一聲,眼里閃過一絲痛色,用手挑起林清淺的一縷秀發(fā),放在鼻端輕嗅,又繼續(xù)說道,"可是如果坐視不理任其發(fā)展,恐怕番禹國的勢力會越來越大,其國君又是狼子野心,只怕給了他們休養(yǎng)生息的機會,情況會變得更糟。"
林清淺默默聽著,低頭沉思,然后說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林清淺遲疑了一下,在顏墨疑惑地目光下還是開了口,“我聽說......我聽說番禹國的公主林木花想要和你和親。"
“說起這件事來,倒是十分有趣。”顏墨笑了笑,將今日乾元殿發(fā)生的事情講給林清淺聽。
“皇上為何不干脆答應了林木花?總歸皇上坐擁后宮佳麗三千,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林木花身材窈窕、容色傾城,皇上何不抱得美人歸?”林清淺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哦?你就這么盼著朕寵愛別的女人?”顏墨有些不悅,瞇起了眸子,示意她小心說話。
“皇上就會拿臣妾打趣,臣妾自是為了江山社稷考慮?!绷智鍦\瞪了顏墨一眼,別過身去,隱去心中的酸澀和眼里的失落。這宮里向來便是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一想到無論自己再得寵,他終歸會陪在別的女人身邊,林清淺便覺得心里悶悶的,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樣。
“哈哈哈!”顏墨放聲大笑,將林清淺摟得更緊,趴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愛妃可是吃醋了?”
灼熱的喘息、帶著龍誕香的男子氣息、低沉魅惑的聲音,令林清淺的臉紅到耳畔,不停的躲閃著,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進去。
“怪不得古人云,紅袖添香,朕今日覺得,確實如此?!鳖伳f完,便對著林清淺的嘴唇親了下去。
唇齒相觸,櫻唇粉嫩柔軟,帶著女子的甜香,令顏墨沉醉不已,他伸出一只手,朝林清淺胸前探去......
“皇上!皇.....”,正在兩人親熱的時候,小杜子貿(mào)然闖了進來,看見面前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急忙捂住了眼睛,轉(zhuǎn)過身去。
林清淺臉紅的像蝦子一樣,急忙把顏墨推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從顏墨的腿上站了起來。
“什么事?”顏墨既尷尬又慍怒,輕咳了兩聲后,冷冷地看了小杜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若是是沒有要緊的事,你就死定了。
“是......”小杜子轉(zhuǎn)過身來,頭使勁低著,大氣不敢喘一下,嚇出了一身汗來,低聲說道:"s是番禹國的公主林木花,她在外求見皇上。"心里將林木花罵了千百遍,要不是她非要在這個時候闖進來,自己也就不必進來通報,若不是自己冒冒失失闖了進來,也就不會看到這尷尬的一幕,如果自己沒有看到這些,皇上也就不會生氣......
“不見!”顏墨想到朝堂上的那一幕便覺得頭疼,不愿見她。
“這......”小杜子有些為難了,他剛才在門外也是極力阻攔,只是,今日的林木花不知怎的,非要見皇上,攔都攔不住??墒?,他怎敢皇上的命令?只好硬著頭皮說,“是,奴才這就去告訴她?!闭f著便要往外走。
“皇上!”正在此時,門被人用力拉開,林木花的身影顯露出來。
“哎,你怎么闖進來了?”小杜子見狀趕快上去阻攔。
林木花似是沒有聽見一般,一把甩開小杜子,提起裙擺朝里面跑了進來。
顏墨看見她便覺得厭煩,自古以來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云英未嫁的女子如此的厚臉皮,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胡言亂語,哪還有一個公主的樣子,倒像是一個市井潑婦一般??伤吘故欠韲墓鳎荒茉趦蓢P(guān)系破裂之前撕破臉,給人留下話柄,只好無奈地揮了揮手,說道:“讓她進來吧?!?br/>
小杜子得了命令,松了一口氣,不再阻攔林木花,只是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何事?”顏墨淡淡地瞥了林木花一眼,一個多余的字也不愿說。
“我要嫁給你,我只想嫁給你!”林木花面上坦然,沒有絲毫羞怯的神色,似乎說的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話題。
顏墨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林木花,皮膚白皙無瑕,像是上好的細白瓷,仰著頭看著她,兩只大眼睛里盛滿了期待。
明明是唇紅齒白、明眸皓齒,甚至比自己身旁的林清淺還要嬌媚幾分你,可不知為何,顏墨看見她便覺得厭煩,如今聽她口出狂言,更是不想與她扯上什么關(guān)系,更別說娶她為妃了。
“朕不愿娶你為妃,你走吧?!鳖伳湫σ宦?,面無表情地說道。
“為什么?是不是因為她?我是番禹國的公主,從小便是金枝玉葉,我哪里不如她了?”林木花的臉色瞬間陰沉
下來,眼里露出狠色,指著林清淺氣惱地說道。
林清淺正在那里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話頭轉(zhuǎn)到她身上,只覺得莫名其妙,自己無辜躺槍,摸了摸鼻子,無奈地慫了聳肩。
“與她何干?”顏墨挑了挑眉,問道。
“就是她這個狐貍精,霸著你不放。”林木花今日像是魔怔了一般,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眼里嫉妒地要噴出火來。
“住嘴!這是我大盛朝的四品嬪妃,豈容你污蔑?這就是番禹國對你的教養(yǎng)嗎?這樣厲害的公主,我大盛高攀不起,你請回吧。”顏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絲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嬪妃?呵呵,不過是個妾罷了?!绷帜净媛侗梢模Z氣輕蔑地說道。
“都是你這個狐貍精!看我不打劃花你的臉,看你如何勾引人,下賤!”林木花將林清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任憑別人說什么都沒用,說著便沖了上去,伸出手想要給林清淺一巴掌。
林清淺還未能反應過來,林木花已經(jīng)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來,只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預期中的疼痛感沒有傳來,林清淺睜開眼睛一看,林木花手舉得高高的,手腕被顏墨緊緊抓著。
“放開我!”林木花一邊奮力掙扎,想要把手抽出來,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林清淺,眼里滿是恨意。
林清淺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朝著林木花笑了笑,嘲諷道:“是,我不過是皇上的一個妾,只是,有些人,連相當一個妾都不能如愿呢?!?br/>
“你......你這個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林木花一只手被顏墨控制著,另一只手則張牙舞爪地朝林清淺伸了過去,卻被她輕巧躲開。
“朕再說最后一次,這里是大盛朝,并非你番禹國,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她也不是你能動的人,哪里來的回哪里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顏墨周身都是寒意,眉頭緊緊皺著,眼神嫌惡,似是在看什么惡心的東西。
顏墨一松手,將她甩在地上。
林清淺的手腕早已紅腫了一圈,跌坐在地上,揉著被顏墨捏疼了的部分,眼神里復雜,交織著絕望、恥辱和恨意。
顏墨卻是不再看她,連給她一個眼神都覺得多余。
林木花看著顏墨決絕的背影,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對他們說道:"你給我等著,我番禹國絕不認輸!"'
林木花放下狠話,狠狠瞪了林清淺一眼,面有不甘地離開。
“這......這可怎么辦?”林清淺面露憂色,轉(zhuǎn)過頭看向顏墨。
顏墨搖了搖頭,苦笑道:“至少不必再擔心戰(zhàn)與和的問題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br/>
“都是臣妾不好,不該逞口舌之快?!绷珠涨白载煹氐拖铝祟^。
“不怪你,本就是她侮辱在先,朕絕不讓你受委屈,早晚也會到這一步,只不過是將戰(zhàn)爭的日子提前了而已?!?br/>
林清淺眉頭緊皺,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筋^來,傷的全是百姓,戰(zhàn)爭,會讓多少人流離失所......”
“一將功成萬骨枯,有時候,少部分人的犧牲換來的是更長久的和平。只怕我們的私訪之路,要延期了?!鳖伳钌畹乜戳肆智鍦\一眼,若有所思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