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沒有?!?br/>
李懷策解釋道:“因為現(xiàn)在到處都是流民,所以見過幾個生面孔,也不是什么值得讓人注意的事情,當時尋水隊的人還以為朝他打探消息的,是來投奔我的親戚,所以沒有多想,便把我的情況告訴了來人。”
而且,打探消息這件事,是李懷策出門尋水前幾天發(fā)生的。
當時并沒有人找上門。
所以李懷策從同村人口中聽說了這件事以后,就連夜回到了綠水村,又匆忙帶著孩子們離開,以至于很多東西他們都沒來得及收拾。
見大寶的情況平穩(wěn)下來,李懷策朝著劉紹祺道:“義父,喬嬸那邊我還是得去一趟?!?br/>
“我明白?!?br/>
劉紹祺點了點頭,溫聲道:“你和小眠一起去吧,孩子們和我留在家里,你們就放心吧?!?br/>
“有勞義父?!?br/>
“去吧?!?br/>
從屋內(nèi)出來,李懷策一抬頭就瞧見了靠墻站著的虞眠。
她的手中端了碗茶水,站在避光處,悠閑自在的靠著墻壁,眉目間透出一絲笑意。
李懷策緩緩走過去,朝著屋內(nèi)探看了一眼。
虞眠道:“在屋里玩棋子呢?!?br/>
“嗯?!?br/>
李懷策收回目光,隨即又看了虞眠一眼,莫名其妙的問了句:“好喝嗎?”
“還行?!?br/>
“那就好?!?br/>
李懷策莫名笑起來。
虞眠擰了下眉,忽然瞧見李懷策在她跟前蹲了下去,隨即掀開了她的褲腿。
李懷策冰涼的指尖,捏住虞眠的腳踝,她下意識就想往回撤。
“別動?!?br/>
李懷策抬起頭看她,又重新低下頭,然后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小藥膏,小心翼翼的楷到指尖上,然后輕輕的抹到了虞眠的膝蓋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蔓延開來,像是沿著她的皮膚紋路,一直蔓延進了她的心里。
她禁不住揉了揉心口。
怎么心跳還忽然有點快?
“疼不疼?”李懷策問。
虞眠搖了搖頭:“還好吧。”
“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什么叫還好吧?”
李懷策溫溫柔柔的笑了,而后站起身,垂眸看著虞眠道:“雖然不嚴重,但也不是小傷,往后別忍著,我給你擦藥?!?br/>
“……謝謝?!?br/>
“不客氣?!?br/>
李懷策學著虞眠一本正經(jīng)的語調(diào)回答道。
上完藥,李懷策又將藥膏收回了自己的懷里,他順勢從虞眠的手中接過茶碗,帶著她進屋。
孩子們在圍著三寶下棋。
李懷策將茶碗輕輕的放到桌上,然后朝著孩子們道:“我和嬸嬸要出門一趟,你們在家待著,不要出去亂跑,知道嗎?”
“咦?是要去找喬嬢嬢嗎?”
幺妹立即抬起頭,忙問:“不是說要帶我們一起去嗎?”
李懷策有些擔憂大寶的情況,怕到時候劉紹祺一個人應(yīng)付不過來,幾個孩子們留在家里,雖然幫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跑出去傳個消息還是可以的。
于是李懷策道:“阿平的身體情況,你們也知道,劉爺爺一個人在家看著,萬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們大哥怎么辦呢?”
幺妹嘟了嘟嘴,明顯有些不高興。
身后的二寶忙跑過來,勾著幺妹的脖子道:“剛才不是還要跟三弟學下棋嗎?怎么學到一半,就想開溜?”
“誰想開溜?我才沒有!”
“那咱們就繼續(xù)學!”
二寶有些得意道:“剛才三弟夸我學得好,你要是走了,一會兒三弟直接偷偷教我一個人!”
“不行!你怎么能偷偷學呢?”
幺妹拍開二寶的手,跑到三寶跟前,晃著三寶的手臂,不依不饒道:“三哥!你都沒有偷偷教我!你快教我,咱們不和二哥玩?!?br/>
見此情景,二寶回頭,偷偷朝著李懷策和虞眠眨了眨眼睛,俏皮道:“小叔,嬸嬸,你們快去吧,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br/>
離開前,虞眠又忍不住叮囑道:“若有什么事,記得跑去喬嬢嬢家找我們?!?br/>
“好!”
**
喬嬸家距離這里不近也不遠,隔著兩條街的距離,從道上步行走過去,也得走上一會兒的功夫。
日頭漸熱,幸好李懷策出門的時候拿了一頂草帽。
他把草帽戴到虞眠頭上,笑著說:“日頭太曬了,這樣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虞眠抬眼撇了撇帽檐,反問道:“那你呢?”
“我是男人,無所謂?!?br/>
“切?!?br/>
虞眠咧著小嘴,笑的很開心。
來到喬嬸家,此時此刻他們家門前停著一輛馬車。
這輛馬車遠遠看上去沒什么裝飾,但用的木材都是上等的結(jié)識好料,而且很寬敞,光是這個車廂,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定做的。
想起自然院中的那輛破舊的地排車,虞眠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咱們改天是不是得回一趟綠水村?家里有好多東西還沒收拾呢。”虞眠道。
“嗯,是得回去一趟。”
李懷策上前叩響了大門,繼續(xù)道:“接下來這段時間,咱們得留在孟家莊了?!?br/>
虞眠也是這樣想的。
而且,她得去問顧瑤拿解藥。
但這件事,虞眠還沒想到怎么跟李懷策交代。
他對她似乎有一種天然的信任感,雖然這種信任,對于虞眠來說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得不說,虞眠心里其實很受用。
因為李懷策的信任,她也在不知不覺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門后遲遲無人回應(yīng),李懷策再次上前扣了扣門。
畢竟是舉家南遷,所以虞眠他們也能理解,估計里面的人可能又在收拾什么東西。
過了一會兒,門后的腳步聲姍姍來遲。
“懷策,是你呀?!?br/>
前來開門的人,是個四五十歲左右的大叔,穿著一身干練精致的黑色短袍,長靴緊緊地裹著小腿的位置,內(nèi)側(cè)有一塊凸起的位置。
不經(jīng)意看的話,壓根就不會發(fā)現(xiàn)。
但虞眠知道,這是擅長武學之人,習慣用來藏匕首的地方。
虞眠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
李懷策碰了碰虞眠的手背,笑著說道:“阿眠,這是殷叔?!?br/>
“殷叔好?!?br/>
“好好好,這就是懷策的媳婦兒吧?快快快,里面請。”
殷正離熱情的把他們迎進門。
剛走到院中,喬嬸也掀開門簾,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見到他們同樣揚起了笑臉。
幾人進了屋,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茶點,還有四個用過的茶杯。
虞眠留神看了一眼,就聽見喬嬸朝著外頭吩咐道:“快把桌上收拾一下,再去拿兩個茶杯,對了,再去換一壺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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