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很快找來了一匹白‘色’的駿馬,馬不高,一身雪白的鬃‘毛’,一對黑而有神的大眼睛,奇特的是它的眼和鼻離得很遠,而鼻和嘴卻又挨得很近,兩眼相隔較遠,中間竟有一條黑線把它們分隔開來,頭部一掇異‘色’的‘毛’分外惹人注目,云若不自覺的伸手去‘摸’。
而它不但不害怕,反而低下頭去蹭云若,云若頗為驚喜,問道:“這馬你是哪‘弄’來的?”
這馬通體雪白,‘毛’發(fā)奇特,脾‘性’溫良,馬身適中,特別適合‘女’子騎乘,尤其是對于她這種連馬都沒碰過的人來說,無疑是絕好的,既不用擔(dān)心它突然發(fā)狂傷了自己,又不怕馬太過高大駕馭不了。
白芷將馬韁遞給云若,眼眸微閃,道:“奴婢是在附近的馬廄買的,奴婢瞧著它通體雪白,又不算高大,脾‘性’也好,又想著小姐說過不會騎馬,想它會適合小姐,便買了下來,那商家說奴婢是識貨之人,便只以普通價賣了給我。”
一番話下來,白芷手心都滲出了汗,愣是不敢抬頭看她。
這馬云若頗為喜歡,也沒有多去追究她話里的真實‘性’,轉(zhuǎn)而問道:“半夏,白芷,你們可會騎馬?”
“奴婢小時候跟爹去山上打過獵,學(xué)過一些,不過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忘的差不多了?!?br/>
半夏率先開口道,她家是小戶人家,平時除了種些果實來賣,也就靠爹打獵賺些銀子,若不是后來爹‘腿’折了,她也不至于被賣到國公府,不過現(xiàn)在遇到個這么好的小姐,她也沒什么遺憾的了。
“奴婢是家生子,不曾學(xué)過?!卑总频蛿康拿碱^,淡淡的答道。
這倒讓云若犯了難,她自長在深山,她不知道沈奕會不會騎馬,反正從未見他騎過的,出診的地方遠了,他便會雇上一輛寬敞舒適的馬車,不遠便是走著去,她除了偶爾見過騎馬外,連馬都不曾‘摸’過,也從未想過她會有騎馬的一天。
可如今瞧著在馬上歡呼的俊男少‘女’,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聲感染了她,讓她萌生了騎馬的念頭,云若瞧著眼前溫順的白駒,它那兩只黢黑的大眼睛,仿佛蓄著濃濃的期待。
“小姐,要不奴婢去把二公子給您找來?二公子雖說比不得大公子的矯健身姿,但好歹是上過戰(zhàn)場的,怎么也比奴婢強上許多?!?br/>
半夏看著小姐眼中的期待,不忍掃了她的興,而白芷卻是一丁點也不懂騎馬的,若是小姐執(zhí)意要騎,只怕還得她小心伺候著,可她到底是個嬌弱的‘女’子,就算真的能騎馬,也未必能護得小姐周全,何況她好久未曾騎過,誰知道忘了多少。
她的命不值錢,跌倒倒是沒什么,可小姐是老爺夫人的心頭寶,出‘門’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她們要好生伺候著,這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可承擔(dān)不起。
云若一手拉著馬韁,一手輕輕撫白駒頭上那簇絨‘毛’,沉‘吟’不語,白駒在她的撫‘摸’下,微微的低下了頭,如姑娘撒嬌似的以頭去蹭云若的手,云若手背它‘毛’茸茸的鬃‘毛’‘弄’的癢癢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白芷瞧著小姐面‘色’清淡,對半夏的話熟視無睹的逗著白馬駒,微斂著眉,斟酌‘性’的道:“小姐可是擔(dān)心少夫人不應(yīng)允?”
全府上下都知道,二公子是‘性’子軟,對少夫人的話言聽計從,而少夫人脾氣沒有大少夫人那么溫和平易近人,常因為一些小事和公子耍些小‘性’子,但二公子秉‘性’好,不會去計較。
云若有些哭笑不得,二嫂雖然有時候脾氣沖了點,但為人灑脫不羈,有種草原兒‘女’的豪邁,十分好相處,對她更的沒話可說,自她回了府,她每次出‘門’都會帶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給她,為何在她們會以為二嫂……
云若好笑的搖了搖,正想反駁白芷,耳邊便傳來一聲呼喊,打斷了她的思緒。
“小姐!”
云若順著那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匹高大黢黑的駿馬上仰起前蹄嘶鳴,一名粉一‘女’子半趴在馬背上,雙手緊緊的抱住馬頭,兩腳的夾在馬腹上,墨‘色’的青‘色’未束起分毫,隨著駿馬的飛奔而飄散在空中,馬后一名穿著藕‘色’丫鬟服飾的‘女’子著急的追著馬匹,嘴里不停的喊著小姐。
“小姐,可要奴婢過去看看?”半夏順著云若的目光望過去,一眼便瞧出馬上的人身著華麗,那一身粉‘色’馬褂更是異常少見,那人的身份必定非富即貴,而旁邊的人見她的馬受了驚,竟無一人前去幫忙,如此下去,那小姐非從馬上摔下來不可。
云若目光睨向遠方,只見那剛落地的馬兒前蹄再次揚了起來,以后蹄著地如人一般立起,然后猛然暴跳,仿佛發(fā)狂了一般,而那馬背上的‘女’子突然被甩離了馬背!
一邊的半夏已經(jīng)“啊”的一聲,仿佛預(yù)料到接下來的事情,不忍去看,兩手捂住了眼睛。白芷也心中也為她擔(dān)心的心中一緊。
云若皺了皺眉頭,然而,就在云若以為她會狠狠的摔下馬背時,那‘女’子雙腳突然輕快的點了一下地面,手握韁繩,借力騰空而起,一個瀟灑的翻身,人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馬背上,
‘女’子輕笑了一下,一馬鞭甩到了馬背上,馬卻沒有再發(fā)狂,只是順著馬鞭的力道飛馳而去。
見那馬終于又正常了,馬后頭追著氣喘吁吁的‘侍’‘女’終于停了下來,彎著腰,一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另一只手撫‘摸’著心臟,想來是嚇得不輕。
云若嘴角微勾,看她的眼中多了幾分贊賞,好快的反應(yīng),好俊的功夫。
少‘女’歡快的騎著馬,從云若身邊經(jīng)過,那矯健灑脫的身姿一下子變得清明,她年齡和自己不相上下,面容清秀,一雙漂亮的眼睛閃動著異樣的光芒,她的笑聲純凈清新,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靈動的氣息,像是山間翩翩起舞的‘精’靈一般,好一個清澈靈動而又灑脫的人。
半夏半響沒有聽到少‘女’落馬的慘叫聲,反而聽到了少‘女’的笑聲和有節(jié)律的馬蹄聲,疑‘惑’的張開幾根手指,偷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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