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本部留學的學生傳回來的消息,在前不久的時候,青銅與火之王諾頓在青銅城內(nèi)暴走,路明妃是那一次作戰(zhàn)中的主力?!痹粗缮f。
“有傳言說在那一次作戰(zhàn)中,路明妃因為龍族血統(tǒng)過于活躍,而出現(xiàn)了龍化的癥狀,甚至還有照片流傳。”
“所以校董會就借著路明妃的問題向著昂熱發(fā)起了攻擊和彈劾,當然,校董會最后失敗了,路明妃現(xiàn)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既然路明妃都出現(xiàn)了龍化特征,校董會怎么還會失???”橘政宗愣了一下。
在分部的人眼中,如果一個人出現(xiàn)了龍化的特征,那這個人基本上就可以等同于死侍了。
即便是以他們的標準來看,這樣的人也很是絕對的危險分子,必須被監(jiān)視起來亦或者清楚掉。
可如今路明妃不僅沒事,甚至還能被昂熱特派來巡查,這情況多少有些詭異。
“我一開始覺得難以理解。”源稚生搖頭,“但是在玉藻前看到路明妃和犬山家主切磋之后,我發(fā)現(xiàn)她沒有絲毫失控的跡象,血統(tǒng)異常穩(wěn)定?!?br/>
源稚生是執(zhí)行局的局長。即便是他有時候會對一些墮落的鬼動了惻隱之心,也只能無奈地把他們重新控制起來送葬深山里的監(jiān)獄,亦或者是殺死。
因為源稚生知道,一旦這些鬼脫離了本家的掌控,那對普通人社會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這就是路明妃特殊的地方,也是為什么很多人愿意相信她。因為就算她出現(xiàn)了龍化癥狀,她也不會墮落變成死侍。”
犬山賀感嘆,“在康斯坦丁復活的時候,昂熱還把賢者之石磨制成的子彈交給了路明妃發(fā)射,這份信任看起來沒有任何緣由,卻無比的深重?!?br/>
“如果路明妃真的出現(xiàn)過了龍化的趨勢,那她的身體應(yīng)該隨時都在崩潰的邊緣,崩潰成死侍或者是怪物?!痹粗缮f。
“畢竟……繪梨衣她不就是這樣不是嗎?但是路明妃……似乎完全不受龍血的侵蝕?!痹粗缮聪蜷僬凇?br/>
“說下去。”橘政宗看著源稚生的眼睛。
“我懷疑路明妃手里有能夠能穩(wěn)定住自己血統(tǒng)的方法,就比如……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禁術(shù),或者,進化藥?!?br/>
橘政宗沉默了一下,沒有接話,源稚生的猜測雖然荒繆了一些,但仔細想一想這確實是一種很有可能的猜測。
“要阻止一個人墮落成死侍,目前只有兩種方法。一種就像是我們對繪梨衣做的這樣,用血清為她不斷洗血,阻止龍族基因的腐蝕,但這個方法是家族的絕密,本部應(yīng)該不知道,而且路明妃的狀態(tài)明顯比繪梨衣好太多?!痹粗缮^續(xù)說。
“另一個方法就是,進化成純血龍類。這也是猛鬼眾那些人一直在追尋的東西。但是不管是為路明妃做擔保的昂熱還是貝奧武夫,他們是鐵血屠龍者,都不可能看著路明妃走上這條路?!?br/>
“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路明妃擁有穩(wěn)定血統(tǒng)的方法。她可以穩(wěn)定自己的血統(tǒng)。那種強度的血統(tǒng)都可以控制,也許也可以……穩(wěn)定繪梨衣的?”
橘政宗沉默了一會兒,“稚生,你的猜測有一定的道理。不過,路明妃問什么要幫助繪梨衣穩(wěn)定血統(tǒng)?而且繪梨衣能暴露在秘黨的視線里嗎?”
源稚生眼里的光熄滅了,對啊,路明妃憑什么出手給繪梨衣穩(wěn)定血統(tǒng)?而且繪梨衣一但被秘黨的人發(fā)現(xiàn),絕對會被強硬的帶走監(jiān)禁到死。
橘政宗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別灰心啊稚生,如果路明妃確實是使用禁術(shù)或是進化藥穩(wěn)定血統(tǒng),那她的血里一定會有痕跡的殘留?!?br/>
犬山賀和源稚生同時震驚的看著橘政宗,“大家長/老爹,什么意思?”
橘政宗目光悠悠,“我們可以試著搞到她的血樣,如果想要知道路明妃是如何壓制龍血,我們就需要她的血。這種禁術(shù)或是進化藥絕對是不外傳的,為了繪梨衣,我們值得這么做?!?br/>
………
大阪郊外的山中,坐落著一處古意的宅邸,樹繁茂。
這處宅邸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滿滿的奈良時代的風格,宅邸外圍有高墻,高墻之內(nèi)就是平整的庭院,正對獨棟的兩層建筑,屋頂是青褐色的瓦片,鳥翼般的飛檐翹角。
庭院中間是青磚砌成的小路,四周聳立著半人高的石燈籠。這種石燈籠最早雛形是中國供佛時點的供燈,有“立式光明”的意思,此刻正燃燒著紅色的火燭,燭光在黑暗中飄搖。
庭院的大門被推開了,一人走了進來。
當屋檐的陰影從他身上脫離,燭光照亮了這個人的面孔,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慘白得讓人不寒而栗,但是仔細一看就會發(fā)現(xiàn)這是一張能劇面具,面具上是一張公卿的笑臉,底色慘白,嘴唇起血一樣的紅色,眼睛用黑線描出,怎么看怎么詭異可怖。
房間中男人正在對著鏡子梳妝,這是一個傳統(tǒng)的日式房間,陳設(shè)極其簡潔,簡單地鋪設(shè)著榻榻米,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擺放房間中紅案的小幾。
白色的粗瓷瓶擺放在小幾之上,里面插著一支鮮艷的紅茶花,旁邊是一面豎立的小鏡子,映照處一張婉約秀氣的面孔。
男人拿起眉筆為自己畫眉,筆墨如刀鋒,簡單的幾筆就在頃刻間改變了男人的氣質(zhì)。
如果說前一秒他看起來還想是一個清秀靦腆的大男孩,此刻他已經(jīng)擔當?shù)谩把薄币辉~,紅色的眼角看起來就像是一把殺人滴血的弧刀。
男人名為源稚女,也名為風間琉璃。
當王將拉開房間滑動的木門的時候,風間琉璃剛好起身,身上披著猩紅色的和服,寬大的衣袖飄飛,一個起身的動作被他做得像是一曲終了后的舞姿。
“你該出去走一走了,最近這幾天發(fā)生了很多事情。”王將推開房間的大門,看見了風間琉璃的身影。
“是蛇岐八家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吧?!憋L間琉璃聲音清冷,“你過來找我不會有什么好事,說吧,蛇歧八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卡塞爾學院本部來了一個專員,她可能會成為我們的助力,也可能會成為我們的阻礙,具體什么情況需要你去調(diào)查?!?br/>
“助力?阻礙?”風間琉璃輕輕的笑了聲,“我并不覺得有誰能夠幫到我們,你說你能找到神制造出終極的進化藥,但是你找了快十年了,現(xiàn)在依舊只能在陰影里擺弄那些惡心人的詭計,沒有任何的收獲?!?br/>
“所以,我們才更需要找到其他人的幫助?!蓖鯇⒉]有被風間琉璃冒犯的話語觸動,公卿笑容面具森然。
“這個專員是卡塞爾學院校長昂熱的得意門生,在卡塞爾學院內(nèi)有些相當高的權(quán)限,我們都卡塞爾學院對龍類有些很深的了解。”
“不久之前,他們才剛剛找到了青銅與火之王的埋骨地,如果能夠有這個專員的幫助,我們會更加容易的定位到神的遺骸。”
風間琉璃很淡然:“王將,你需要清楚,對于卡塞爾學院的人來說,我們都是應(yīng)該被關(guān)押殺死的惡鬼,我們的人接觸她,恐怕會被她第一時間當做死侍殺死吧?!?br/>
“所以我才會讓你去試探一下她的目的,一切的談判都需要實力作為基礎(chǔ),而你則是猛鬼眾最有實力的那一個?!蓖鯇⒌卣f。
“你是最強的鬼,直面本部專員之時,你也是最安全的,本部的專員曾經(jīng)殺死過人類形態(tài)的青銅與火之王,實力很強?!?br/>
“好啊,那就讓我去見見她。”
風間琉璃心中冷笑,王將,你還不知道吧,我早就和她見過面了,而且我們還一起規(guī)劃著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