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越來越陌生的代寧澤
即使如此,對方依然罵罵咧咧,一個勁說小家伙是沒爹的野種。小家伙氣是眼睛都冒起了紅,“我有爸爸,我爸爸叫代寧澤!”
“切,代寧澤的私生子還差不多,要是真是正經(jīng)生出來的,怎么老爸連臉都不敢露?”
我沒想到在跟代寧澤生活在一起后我們還會碰到這樣的事情,看著小家伙那副委屈得要死的樣子,我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事后,我教育也順便安慰了他一陣,他卻哇地哭了起來,“為什么爸比不來參加親子活動,為什么有了爸比也沒有爸比陪?”
我難過極了,只能告訴他代寧澤很忙,沒有時間。說這些的時候,我心里其實比他更難受,再忙,孩子總是重要的吧。哪怕只要來露個臉,孩子也不會受到這樣的污辱啊。
帶著小家伙回家后,我特意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問及代寧澤的工作情況。
“目前代總的工作是比較清閑的,因為大多數(shù)的事情依然有葉總管著,所以代總今天只簽了幾份文件?!?br/>
聽了這話,我的身子抖了抖,是氣的。原來他有時間啊。文件,什么時候不能簽,他完全可以來參加小家伙的親子會的。
晚上,我特意等他回家,這一等足等到十二點鐘。
他帶著酒氣回到屋里,看到我略有些驚訝,“怎么還沒睡?”
我抬頭,凝視他,“什么事忙到這么晚?”
“和幾個朋友去喝了幾杯。”他回應(yīng)得極淡,邁步走向樓梯。我氣得攔住了他,“今天晰晰和人打架了?!?br/>
“是嗎?怎么會打架?”他的反應(yīng)出奇地平淡,越過我又要走。我氣極,索性拉住了他,“聽說你一天都很閑,只有幾份文件需要批,為什么愿意騰出時間來陪朋友喝酒卻不愿意參加兒子的親子活動呢?”
代寧澤不耐煩地將我的的扯開,“親子活動,你去不就得了?”
“可你知道他為什么打架嗎?因為他明明有爸爸,爸爸卻不露臉,他被罵成了沒有爸爸的孩子!代寧澤,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如果他真忙,我可以理解,如果我沒有和他走回到一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有兒子,我可以理解。可事實是,他根本不關(guān)心,對于他來說,跟朋友喝酒都比晰晰重要!
“失望?那是你的孩子,對我失望些什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沖著我吼了起來,生氣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越發(fā)不敢相信這是他說出來的話。
“孩子只是我的?”我反問。
他不耐煩地將我推開,再不跟我說話。我氣得掐緊了拳頭,“代寧澤,這是你說的話嗎?現(xiàn)在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想要了?既然如此,我為什么要幫你呢?看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根本不需要給你!”
他猛轉(zhuǎn)了身,“你敢!”
我不過說的氣話。人在氣憤的時候難免說些想要刺激對方的話,我沒想到他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吵到了這個份上,我也不想再退讓,堅定地點頭,“我就敢了!”
“別忘了,你拿的可是公司的錢去收購的股份!”
“你也別忘了,你的所有東西我都能分到一半,如果真鬧,我還能得到更多!”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我們會扯上利益,而且鬧成這樣。我一直覺得那是俗人才干的事情,我和代寧澤都屬于那種把對方看得最重,愿意為對方付出一切的人。
就因為一場失憶嗎?
那一刻,我甚至想,如果真的就這么分開了,我只能帶著晰晰過回以前的日子了。
“抱歉,公司里很多東西鬧不懂,所以心里煩?!贝鷮帩勺钕溶浵铝苏Z氣,跟我道歉。他走過來,攬住了我的臂,“我沒有不關(guān)心孩子的意思,但你知道,我失憶了,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內(nèi)心里焦急,所以情緒難免……”
對啊,他失憶了,我怎么就不能理解他呢?
他這一番話把我心底的怒氣徹底消散,卻還是忍不住責(zé)怪,“就算如此,孩子總要關(guān)心啊,他是無辜的?!?br/>
“我會的。明天,我親自送他去上學(xué)?!?br/>
他已經(jīng)退步到如此,我還能怎樣,點了點頭,“也好。”至少也讓他的同學(xué)知道一下,他是有爸爸的。
這件事,以他送小家伙去上學(xué)做結(jié)。
經(jīng)過這一鬧,我清楚地感覺到,我們之間已經(jīng)存在了些裂痕,不過好在他沒有說出我們沒有結(jié)婚根本不存在關(guān)系這樣的話來,我想,他到底還是給我留著最后的面子的。
代寧澤送小家伙上學(xué)的同時,我去公安局領(lǐng)回了補辦的身份證。我們約好了在律師樓見面,我拿到身份證后朝那個方向而去。
在半路上,我被楚風(fēng)冷攔下。
在錄音事件后,我們就鬧翻了,分道揚鑣,此時看到他,我只有冷漠。
“余冉,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彼恼Z氣也冷冷的,“代寧澤,有些不正常,你不要輕信他?!?br/>
“在我看來,你才是最不正常,最不值得相信的人!”我不客氣地回應(yīng)。
他僵白了一張臉,“你還以為我做過那些事嗎?余冉,就算你心里從來沒有過我也應(yīng)該像了解朋友一樣了解我吧?!?br/>
“就是因為了解你,所以知道你絕對會是那樣的人!”我想起了過去的他,想起了本性難移這句話。他喜歡我,一直沒有變過,所以用那樣的方式害代寧澤也不足為怪。更何況他背后的力量代表著的本就是黑暗,他們?yōu)榱死婧妥约?,什么事都干得出來?br/>
楚風(fēng)冷擰起了拳頭,最后只剩下冷哼,“真沒想到,我的真心竟然換得你這樣的評價?!彼麑⒁粡埣埲搅宋艺菩模胺凑f再多你也不會相信,哪天午夜夢回想清楚了到這里去看看!”
他上了車,揚長而去,而我捏緊了那張紙,第一反應(yīng)是丟到垃圾筒里去。天知道,他又給我使什么絆子。
但最終,我只是狠狠丟到了包里。
到了律師樓樓下,是葉峰出來接的我。我有些意外,依理說,這樣的事他不會參與的。
看我東張西望,他出了聲,“助理有別的事去忙去了,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和你聊幾句?!?br/>
我看向他,他這人少語,輕易不跟我聊的。
“有事嗎?”
“聽說你要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zhuǎn)贈給代總?”
這沒有什么好瞞人的,我點頭,“是的?!?br/>
“沒有這個必要,不是嗎?”他的意思我明白,我們雖然沒有結(jié)婚,但卻是最親密的愛人,股份拿在誰手上都一樣。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轉(zhuǎn)讓的好?!蔽抑?,他在擔(dān)心我。不由得笑了起來,“放心吧,代寧澤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再者說了,本來就是他的錢買的東西,轉(zhuǎn)給他也是應(yīng)該的啊?!?br/>
“如果我是一個男人,又深愛著自己的女人,是絕對不會計較這些股份的?!?br/>
他的話讓我有些不舒服。
“代寧澤是愛我的,但跟股份沒有關(guān)系,我拿著這些東西做什么,不如一并給了他,到時他好有更多的發(fā)展?!?br/>
葉峰意只到我已經(jīng)下了決心,沒有再說什么,把我送了上去。
代寧澤立在窗口,看到我進來淡淡地吐出一個煙圈出來。他極少抽煙的,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卻叼著一根煙。
“葉峰送你上來的?”他開口就問。
我不自然地嗯了一聲。
“沒說什么?”
“沒有?!蔽易匀徊幌胱屗廊~峰勸我的那些話。葉峰剛剛的話雖然難聽了些,但對公司卻從來沒有過二心,我相信他。
代寧澤不再說什么,示意我拿著身份證過去和律師辦手續(xù)。
轉(zhuǎn)贈手續(xù)辦得很順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都落入了代寧澤的名下。我和他并排走出來,感覺一身輕松。天知道我以前為了守住他的公司傷了多少腦筋,費了多少力,現(xiàn)在,終于可以完全放下了。
下樓時,我們意外碰到了江青梅。
不知道為什么,即使江青梅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都無法對她升起好感。
“江記者怎么來了?”我問。
“今天這么大的好事,我怎么能不來看看呢?”江青梅一臉的微笑,甚至朝代寧澤拋了一記眼光。雖然不足以稱之為媚眼,但還是讓我覺得他們之間很有默契。我不是很舒服,伸手勾住代寧澤的臂,“我們走吧?!?br/>
江青梅卻沒有讓位,“約好了代總做專訪的,代總沒空嗎?”
“當然有?!贝鷮帩蓪⒈蹚奈业氖种谐槌?,“你先回去吧?!彼~步走向江青梅,把我甩在了身后。江青梅朝我拋來一記眼光,帶著挑釁意味,而后跟代寧澤并肩離開。
我被遺忘在這里,像個局外人。
我一個人回了家,而代寧澤再一次徹夜未歸。他是和江青梅一起離開的,我忍不住去想兩人上次在咖啡店里的熟絡(luò)親切,還有江青梅離開時那記挑釁的目光,心里頭不安極了。
我知道,不該猜忌自己的愛人,但,隨著代寧澤的失憶,有太多的事情發(fā)生變化,我已經(jīng)不能保證他對我還有原來的那份愛!
我拼了命地給他打電話,他卻沒有接。
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