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北知道這老小子大概根本就沒打算放他出去,對這老頭的不良感覺,又加深了幾分。
陰王孫看見徐向北不回話,也不惱怒,只是微笑,讓陰野狂推動自己輪椅繼續(xù)行進。
而在他背對徐向北后,一張陰沉的老臉上,哪兒還看得到半點笑意,已經(jīng)是充滿了殺氣。
“就是這里了!”
陰王孫帶著徐向北走到了安全工作很嚴密的消毒病房內(nèi),里邊的醫(yī)療器材,一應俱全,還有幾個西方面孔的醫(yī)生。
“徐先生若是需要什么藥物,或者是器材,交代一聲就立即有人送過來,這二位是你的醫(yī)務(wù)助手!”陰王孫指著房內(nèi)道。
這兩個西醫(yī)面無神情,向著陰王孫恭敬的行禮,然后回到了工作臺。
“好,什么都不缺!”徐向北開口,淡淡說道。
“那我這就開始吧!”
陰王孫說著,便在陰野狂的攙扶中,爬上了病榻,他內(nèi)功雖然精湛,但是這簡單的挪動身體,也痛的齒牙咧嘴,顯然毒瘡影響頗深。
徐向北項走過去,一個醫(yī)生遞過來了病歷資料。
“我聘請了國內(nèi)外的十幾個知名專家來會診過,但見過的人都辨識不出這種毒質(zhì),沒人可以應對,而這里,有他們的病歷推理和記錄,徐小哥兒你可以參考一下!”陰王孫說道。
徐向北隨意的翻閱起來,一目十行。
四周落針可聞,唯有陰王孫期待的急促呼吸聲。
突然,徐向北丟開了病歷本,他開始檢查陰王孫的舌苔和脈搏。
徐向北的戰(zhàn)神意志領(lǐng)域其實可驅(qū)百毒,但這陰王孫不懷好意,徐向北也當然不會浪費自身靈能,來為他驅(qū)除毒質(zhì)。
所以,徐向北就用基本的醫(yī)學常理,也是恢復效果最緩慢的辦法,找出毒質(zhì)由來,以藥物對應驅(qū)除。
幾分鐘后!
“徐小哥兒,你可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看見徐向北沉吟不語,蹙眉沉思,陰王孫的眼中精光閃爍,問道。
“南美節(jié)肢錐蝽!”徐向北常年在世界各地冒險,對這毒馬上辨別出來,接著道,“在國內(nèi)也被成為‘木虱王’,幼蟲擅吸血,受精卵會順著血管,游附到心房附近,以鉗尾吸附吸食宿主血液,成蟲期大概三個月,三個月后,宿主就會被它吸成一具沒有生命的骷髏!”
“真歹毒!”陰王孫拍著大腿大罵,但旋即又對徐向北稱贊道,“徐小哥兒果然高明,我那仇家確實是南美人,還好有你在!”
“徐小哥兒既然一眼就辨別出是什么毒物,那一定有解毒的辦法了?”
陰王孫盡量拿出討好的笑容,看著徐向北笑吟吟道。
“當然!”徐向北提筆疾書,遞到了陰王孫的跟前,淡淡道,“這就是處方,那錐蝽是極陰之蟲,但是天性被非洲牛油果這種極陽之物所克,你按照我這處方煎煮服用,三帖藥后,南美節(jié)肢錐蝽,就會自生自滅!”
“這么簡單?”陰王孫聽到徐向北的話,頓時激動的坐起來。
旁邊的陰野狂和而且兩個西醫(yī)趕緊跑上來扶住他。
“本來就是旁門左道,有何難解?”徐向北平靜道。
“太好了!”陰王孫大笑,道,“我相信徐小哥兒的話!”
“去,按照處方所寫,立即去購買非洲牛油果!”陰野狂聽了此話,也是欣喜若狂,對一個西醫(yī)交代道。
“是!”那西醫(yī)如獲至寶,雙手捧著處方便走了出去。
“徐小哥兒!”陰王孫在陰野狂攙扶下,重新回到了輪椅中,他笑道,“還請徐小哥兒在我這天蕩別院暫住幾天,如何?老頭子還有很多醫(yī)學知識,想請教一二!”
“沒問題!”徐向北淡淡道。
“來人啊,送徐小哥兒先回房洗澡休息!”陰王孫偏頭,對著身后的陰野狂道。
“是,爺爺!”陰野狂站在門外,對著徐向北欠身請離。
徐向北抬腿便走了出去,然后在陰野狂帶領(lǐng)下,朝著外邊而去。
“要是這毒真這么輕描淡寫就被他化解,說明這小子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那可以不殺,留在身邊一定有用!”陰王孫看著徐向北的背影,眼中精光閃爍,低聲自語。
第二天,陰王孫一大早就找見了徐向北和周穆氓兩人前來喝早茶。
“太棒了,我在服了徐小哥兒的方子后,沒過多久,就腹瀉狂拉,從身體中排出一大團污物,然后憑著自己力氣,雙腳從茅廁中站了起來!”陰王孫大笑道,“剛剛我又做了一番設(shè)備檢查,體內(nèi)的各項肌體指標,也恢復了正常!”
“徐小哥兒,你真乃神醫(yī)啊,并且,老夫縱橫半輩子,還是首次見到如此通神圣手!”陰王孫由衷稱贊道。
徐向北神色如常,連笑也懶得笑一個,吃著蛋炒飯。
看見徐向北有些不想搭理陰王孫,一邊的周穆氓急忙出來暖場,他陪笑道:“陰老過譽了,你的健康,是江都市十萬市民的福氣,我們慶祝你恢復健康,我敬你一杯!”
周穆氓笑著站起來,端起了紅酒。
“穆氓兄著實是客氣了,這杯酒應該是我敬你和徐小哥兒才是!”陰王孫也站起來,大笑道,“如果不是你和徐小哥兒,老頭子風燭殘年,怕是活不過三個月呢。你們對我,那可是有再造之恩,我陰王孫感動在心?!?br/>
徐向北則依舊靜坐肚食,頭也不抬。
看見徐向北沒敬酒的意思,陰王孫雖然依舊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但他的眼中卻寒芒一閃,而他身邊的陰野狂語氣冰冷的看著徐向北,冷聲道:“怎么不給面子?徐先生平時不喝酒么?”
“對,不想喝!”徐向北抬頭回應,目光與陰野狂對視,怡然不懼。
陰野狂頓時眼中殺氣涌動,但陰王孫則是突然大笑,道:“果然能人異士都是特立獨行的,既然是徐小哥兒不想喝,就不要為難他,但,老夫依舊要敬徐小哥兒一杯,以謝徐先生的再造之恩!”
“不用客氣!”徐向北淡淡回應。
陰王孫一口喝干了杯酒酒!
陰王孫和周穆氓有一句沒一句的寒暄,突然又轉(zhuǎn)過頭來,笑著對徐向北道:“對了,徐小哥兒,你師傅到底是誰,讓老夫也瞻仰一下仙翁怎么樣?”
“我早說過了,無可奉告!”徐向北擦了擦嘴巴,表示吃飽了,平淡道。
聽到徐向北絲毫不給面子,陰王孫面部肌肉僵硬,然后又強制笑道:“看來老夫是無福之人了?!??!?br/>
陰王孫這時放下酒杯,深呼吸一口,笑吟吟地看著徐向北道,“徐小哥兒,身懷異術(shù),老夫非常敬仰,可否受聘成為我陰家客卿……?”
“不想!”陰王孫沒說完,就被徐向北回絕,冷淡道。
屢屢在徐向北這兒吃了閉門羹,陰王孫老臉終于掛不住了,他緩緩褪去了笑容,目光轉(zhuǎn)陰冷,看著徐向北,語帶威脅的道:“徐小哥兒,我再給你一個考慮的機會,年輕人要謹言慎行!”
“你是在威脅我嗎?你的書房中擺著一副中山狼的字畫,老先生可否曾對畫自鑒?”徐向北語帶深意的回道。
陰王孫的臉立馬邊做鐵青色,他冰冷地看著徐向北,目光轉(zhuǎn)厲,一只手轉(zhuǎn)動著酒杯。
一時間,整個屋內(nèi)的氣氛,將為一個冰窟,周穆氓不禁后背生寒。
“徐向北,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陰家禮賢下士,但也不是任由狂人頂撞的!”陰野狂緩緩站起來,瞪著徐向北,森森道。
感到氣氛劍拔弩張,周穆氓背心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他站起來,對著陰王孫和陰野狂拱手作揖,陪笑道,“陰老,你別生氣,向北老弟就是這么個不羈放縱愛自由的人,他畢竟年少氣盛,說話有點不盡禮節(jié),若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陰老多包涵!”
“你要是真賞識我向北老弟,想收為己用,我們可以坐下來有話好好說!”
“行了,周穆氓,你給我閉嘴!”陰王孫打斷了周穆氓的話,他枯槁的手掌霸氣一揮,然后緊緊的注視著徐向北,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弧度,道,“我陰家族訓,第一條是不能讓別人拒絕,第二天是誰人冒犯我們,十倍奉還!徐向北你全觸犯了?!?br/>
“陰老,你,看在我們面子上,不要擴大事態(tài)了行不行?”周穆氓顫抖著雙手,苦苦的搖晃懇求道。
“周老!”徐向北突然站起來,拍了拍周穆氓的背,輕笑道,“你還看不清楚形勢嗎?今天這事,必須我親自解決!”
“并且,你其實被他們祖孫愚弄了,我看他們陰家應該還有第三天族訓——翻臉不認賬!”
周穆氓聞言也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定住了!
徐向北把周穆氓拉倒身后,他好整以暇著看著陰王孫和陰野狂,道,“也不用做出一副偽善的嘴臉了,你們殺心如潮,狐貍尾巴早就露出來了!”
陰王孫也緩緩站起來,祖孫兩人皆是狠狠的凝視著徐向北,提聚著自身內(nèi)息,只要徐向北忍受不住他們的聯(lián)袂壓制,露出破綻,他們就會聯(lián)手撲上,一招把徐向北擊殺。
但是,徐向北雙手垂在腰肌,雙腳站得不丁不八,雖然把周穆氓擋在身后,但是自身在威壓下游刃有余,絲毫不露破綻!
忍著性子等了幾分鐘,也找不到破綻,陰王孫周身氣息再也壓制不住,狂飆而起,道:“既然如此,就別怪老夫撕破臉皮了?!?br/>
“雄獅,蜜獾,鬣狗,給我上,抓活的!”陰王孫轉(zhuǎn)過頭來,對著身后的幾個保鏢交代道。
“刷拉!”
兩道快速移動的身影,徒然竄出,如同獅子撲兔,聯(lián)合抓向徐向北的四肢,企圖一招控制他的行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