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云澤抱進懷里,楊甯一陣怔愣。**
他的懷抱很溫暖,卻透露著陌生的氣息,這讓楊甯很不適應(yīng)。
“臭小子你干什么快放開我”
雖說與云澤比較熟悉了,可他們兩個到底不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如此親密的舉措實在有些不妥。
她一邊掙扎著,一邊嬌呵著命令,極力的想推開他。
奈何云澤將她牢牢抱住,并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低聲央求道“甯甯,不要推開我,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他低低隱的聲音里藏著一絲脆弱。
在這一刻里,他不再是白天那個嬉皮笑臉的傻小子,而是像一個孩子,瞧著他這副模樣,楊甯驀地心軟。
“那好吧。就讓你抱一會兒好了,一會兒就好啊最多五分鐘”
楊甯停下動作,語氣妥協(xié)的對云澤說。
她明明心善,表面上卻還是表現(xiàn)得那么強硬。云澤的腦海里不禁腦補出一幅傲嬌的女王陛下向他服軟低頭的場景,于是,他嘴角忍不住輕輕向上揚了起來。
“好,我只抱五分鐘。”
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溫柔的神情,云澤聽話的應(yīng)聲。
他此刻的模樣紳士得似中世紀(jì)的騎士,楊甯不知為何,心尖動了動。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流淌。
楊甯感到稍許不自在,忙的找話題打破尷尬道“齊修遠(yuǎn)跟你說了什么”
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說路漫漫究竟怎么了,看他的心情沉重成這副樣子,楊甯不由得以為事態(tài)很嚴(yán)重。
“放心吧,小嫂子她已經(jīng)沒事了。我大哥已經(jīng)把事情壓了下來,只待明天去與逝者家屬當(dāng)面處理就好?!?br/>
這次的事情,好在大哥處理得及時。
否則,事態(tài)若是鬧大,小嫂子的聲名一定會受到重創(chuàng)。
上一次,因為燕嘯騏與那江月橋之故,小嫂子就已經(jīng)遭受無妄之冤了。
網(wǎng)上很多吃瓜群眾不明真相,一些好事者一味的跟風(fēng)走,這一回小嫂子如果再出事,關(guān)于第一醫(yī)院的輿論恐怕會爆炸
“我剛剛似乎聽到你提過一個叫岫兒的人她誰啊跟路漫漫有關(guān)嗎”
云澤與齊修遠(yuǎn)對話之時,楊甯耳尖的聽到了幾個關(guān)鍵人物。
那個叫岫兒的好像與醫(yī)院的事情有牽扯,她不得不多問幾句關(guān)心關(guān)心。
“岫兒她是我妹妹”
楊甯的問題落下,云澤停頓了幾秒才回答。
聽到那女人是他的妹妹,楊甯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了云澤“這么說,是你的妹妹害了漫漫”
云澤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幾何,他試圖為云岫辯解??上氲阶罱乃鏊鶠?,他也不能為她百分之百的打包票,遂一時語塞。
看他猶猶豫豫,吞吞吐吐,楊甯就知道這事情不簡單。
她一雙亮如星辰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緊云澤,幽深似蒼穹。
云澤被看得心虛,垂下眼眸解釋道“岫兒她,從小就愛慕修遠(yuǎn)大哥。她從軍醫(yī)院辭職去了第一醫(yī)院,就是想和小嫂子一較高下,以此證明她更配得上大哥。”
對于楊甯,云澤不想有任何隱瞞。
他對她說了實情,聽了他解釋,楊甯冷冷一哼。
“一較高下所以她就耍手段來害漫漫是吧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大小姐就是這樣,常常仗著自己家里有幾個湊錢,就為所欲為”
幾乎是沒有懷疑的,楊甯便確定了云澤的妹妹就是陷害路漫漫的人。
她話里話外都是對自己的排斥,見狀,云澤連忙為他妹妹辯解一句道“甯甯,你誤會了岫兒她雖然性子比較驕縱,但她絕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云家家教甚嚴(yán),所以我們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講究原則的”
“講究原則”
云澤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楊甯更生氣了。
她一臉敵意的看著云澤,語氣充滿諷刺道“你們云家家教甚嚴(yán),卻容許你妹妹去搶別人的男人你們做任何事情都講究原則,她明知道她喜歡的人是別人的丈夫,可她還偏偏去了第一醫(yī)院與路漫漫較量,這就是你所謂的原則要我說,你們家的人對原則的誤解可夠深啊”
云澤為云岫的幾句辯解,立馬換來了楊甯的強烈反駁。
她的話字字在理,云澤被問得啞口無言。
一時間,兩人相視對立,一時無言。
“甯”
兩人之間靜寂了許久,云澤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欲上前一步,稍稍靠近她。
然而,還沒等他叫完她的名字,楊甯就極不耐煩的伸手將他的話打斷“你別叫我我和你就在這里分開吧以后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我們之間就當(dāng)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一樣”
她與他之間,本來就不熟。
若不是因為路漫漫的丈夫齊修遠(yuǎn),她與他之間根本就沒有認(rèn)識的可能。
何況他也不是她的菜,她心上另有所人,她也沒有必要與其他的男人浪費時間。
楊甯這樣說,簡直如同直接在云澤心里插上一刀。
他疼得心臟驟縮,仿佛立馬就要窒息。
楊甯是可以當(dāng)作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可他做不到啊
從小到大他就對異性就沒興趣,唯有一個崇拜的對象,那就是修遠(yuǎn)大哥。
楊甯是唯一一個讓他心動的女人,這種感覺來得猛烈突然,鮮活得讓他感覺再一次獲得了新生命。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一旦嘗過愛的溫暖,那種感覺便會戒不掉了。
他明知道她心里有別人,他也明知道她是因另一個男人而難過傷心。
可她的傷心牽引著他的情緒,讓他的心只能圍著她這根軸而轉(zhuǎn)。
“不,甯甯你聽我說,我”
眼看著她轉(zhuǎn)身要走,云澤上前一步去欲將她牽住。
楊甯頭也不回的將他甩開,可不知道是怎么的,整個人竟隨著那股力度向后傾倒下來。
“甯甯”
云澤趕緊一把將她接住,神情盡是擔(dān)憂。
楊甯渾身無力,額上不斷滲出虛汗的推他道“你放開我我我和你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走不要管我”
路燈下,她的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
云澤立刻意識到她這是失血過多之后的犯暈癥發(fā)作,他顧不上再聽她多說,急忙一下子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混蛋你放我下來”
這小子越是攆他走,他越是黏上來。楊甯氣得想揮拳打他,無奈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般,她只得纖弱如柳一般軟在他懷里。
可即便是這樣,她嘴上也沒閑著。
“放開你可以,但你現(xiàn)在能自己回去嗎”
云澤厚臉皮病又發(fā)作了,直接抱著楊甯往車上鉆。
他才不管她是不是在罵他,就算是她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會照樣這樣做
“要你管本小姐我有手有腳,自然能”
楊甯偏不服軟。畢竟服軟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誰知這一回,還沒等她的話說完,云澤就俯身向她靠了過來,直接堵在了她唇上
霎那間,世界靜止了。
于云澤而言,似乎連心跳都停止了跳動。
唇上突然被襲,楊甯驚愕的睜大雙眼,不知是過于震驚,還是被嚇傻了,導(dǎo)致她直接忘了反應(yīng)。
直到時間過去了大約半分鐘,她才猛的將他給推開
“你你干什么”
楊甯的心撲通撲通亂跳著,說話時連吐詞都不清楚了。
云澤狀似沒事的起身回到駕駛座,努力神色平靜道“你安靜點,不然我沒法專心開車”
說完這話,他果真狀況自若的開起了車。
這小子越來越膽大妄為,楊甯被氣得胸口起伏,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好好得很吶嫌我吵是吧以后我都不會跟你說話了”
憋了半天,楊甯像個小孩子一般,終于賭氣的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她被氣得連這么幼稚的話都說了出來,楊甯頓時驚了驚。
天哪
剛剛所那話的人是自己嗎
楊甯安靜下來,開始反省自己。
她的威脅在自己看來孩子氣,可對云澤的威懾力卻非常大。
他連忙向仙女甯認(rèn)錯,誠懇的態(tài)度總算讓楊甯氣消了些。
“好了好了,你專心開你的車吧回去的時候在樓下的海鮮面館停下來,我餓了,想吃點東西再回去”
不就是一個吻嗎她干嘛跟這小子斤斤計較
何況他就是說不過自己,著急了才那樣做的嘛
反思想通之后,楊甯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
她信了云澤的話,誤以為他真是因為她話多聒噪而親她。
此時,楊甯并不清楚云澤對她動了真情。
她以為他只是出于好意,對于他的友好幫忙,全部當(dāng)成了江湖救急。
殊不知,云澤對她乃是絕對的真情實意。
早在那個飄雪的上午,他在慣性廣場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他就被她仙氣十足,卻煙火甚濃的氣質(zhì)給吸引了。
從那一刻開始,云澤就在心里默默許愿。
他許愿今生一定要娶楊甯為妻,遇上她,他就要淪陷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