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秦語岑端起手邊的咖啡輕抿了一口,苦苦的感覺在唇齒間漫延。
她喝完了一杯咖啡才起身去了頂層,秦語容報著文件走來,微笑著向她打招呼:“姐,姐夫今天的臉色很不好。你有話和他好好說,別再像昨天那樣發(fā)脾氣跑了。男人都喜歡溫柔服軟的女人,你太強勢了。這樣下去,姐夫怕是會被那些小妖精給勾走了……”
“你說夠了沒有?”秦語岑又恢復成那個干練的職場麗人,眉目冷肅,“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br/>
“姐,我是為你好?!鼻卣Z容覺得委屈地撇了一下嘴,轉(zhuǎn)身走開。
秦語岑上前推開了總裁辦公室,走進去,就聞到了濃濃的煙味,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里躺著許多煙蒂。再看到關(guān)昊揚站在玻璃墻幕那里,身影孤單,她的心竟然還是會疼。
她高跟鞋敲擊地板的清脆聲讓他微微側(cè)眸:“你來了?!?br/>
“總裁,找我有什么事?”秦語岑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
“昨天晚上你一夜未歸,去哪里了?”關(guān)昊揚緩緩轉(zhuǎn)身,暗冷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
秦語岑無懼地迎上他那雙寒氣繚繞的眸子,她站直身體,挺直背脊,她告訴自己不怕。
“秦語岑,我在問你話,你沒有聽到嗎?”關(guān)昊揚見她沒有回答自己,焦急地追問。
昨天他回到關(guān)家,就在客廳里等著,越等越是煩燥,抽了大半包的煙,對面墻角的落地鐘的指針已經(jīng)指到了凌晨一點。這會兒家里安靜得空氣發(fā)緊,而外面雪花籟籟,他側(cè)頭,看向漆黑的夜色,沒有半點她要回來的影子。
這么晚了,秦語岑竟然還不回來,難道為了那一紙合約,她真的跑去別的男人那里了?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關(guān)昊揚鐵青了一張臉,指尖扣緊。
這時,從樓上傳來了腳步聲,關(guān)昊揚回頭,看到了母親趙玉琳。她今年四十有五,但是保養(yǎng)得極好,加上長期的養(yǎng)尊處優(yōu),看起來像是四十出頭。
“揚兒,怎么還沒有睡?坐在這里等誰?”趙玉琳緩步下來,姣好的面容浮起了一不悅,“秦語岑這么晚還沒有回家嗎?”
“媽,你別管了,去睡吧?!标P(guān)昊揚皺著濃眉,不想多說,“我走了?!?br/>
“走?你這大晚上的要去哪里?這不是你的家嗎?”趙玉琳匆匆上前,拉住了兒子,“你從回國后,難得在家里過夜。外面下著大雪,你就不能不走嗎?”
“媽,我住在鸝山離公司近?!标P(guān)昊揚忽略著母親眼里的渴望,拉下她的手。
“兒子,工作歸工作,身體更重要?!壁w玉琳雖然不舍兒子,但是卻也不想為難他。便抱怨著秦語岑,“這秦語岑是怎么照顧你的?”
“媽,她工作挺忙的?!标P(guān)昊揚替秦語岺說著話。
“她工作忙就可以忽略你這個老公嗎?我們關(guān)家不差她這點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掙的那些錢全拿去扶持她那個窮娘家了。我們關(guān)家得到了什么?反正她沒有把你照顧好,我就是生氣?!壁w玉琳指責著秦語岑這個不合格的兒媳婦,“而你就會護著她。這樣會寵壞她的,讓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到時候不把你這個老公放在眼里?!?br/>
“媽,我剛想起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做,要去公司一趟,先不和你說了。”他不想再聽母親數(shù)落著秦語岑的不是。
關(guān)昊揚離開關(guān)家,就直奔了關(guān)山集團,就在自己的辦公室的休息室里躺下,卻久久無法入眠。
一早醒來,便叫了秘書裴仙仙讓她去通知秦語岑,一到公司就來找他。
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這么急切而渴望見到她,也許看到她,他的心就不這么亂了。
可當她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他卻覺得她離自己好遙遠……
“去哪里了?”秦語岑輕柔的淺笑,瞳孔晶瑩微蕩,“去我該去的地方?”
“什么叫你該去的地方?”關(guān)昊揚轉(zhuǎn)身,冷睇著她素凈的臉,“你并沒有回關(guān)家,也沒有回鸝山?!?br/>
“總裁,上班的時候我對工作盡心負責,下班后,我自然有屬于我的私人時間,我想去哪里,我想不需要向老板報告。”秦語岑語帶疏離,不覺間就讓彼此之讓本就壓抑的氣氛更加窒息。
“秦語岑,別忘了,我除了是你的上司,更是你的老公!”關(guān)昊揚提醒著她為人qi子的身份,“現(xiàn)在我不是以老板的身份問你?!?br/>
“可總裁,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在這里,我們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guān)系,所以不談公事。”秦語岑垂下眼簾,不讓他看到自己眸底的情緒。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公關(guān)經(jīng)理!秦語岑,這五年,你進步不小!”關(guān)昊揚隱忍著胸口躁動的怒火。
他還記得曾經(jīng)的她柔弱膽小的小白兔,就連被他多看一眼都會臉紅,不敢直視他的目光?,F(xiàn)在不僅是能獨當一面的女強人,更是敢無視甚至撞頂他了!
“人總是會變的?!鼻卣Z岑緩緩抬眸,看著關(guān)昊揚,他已經(jīng)不再是五年前那個透著青澀的小伙子,他已經(jīng)被商場上的算計打磨得成熟老練。
歲月靜好,可他們都變了。
“你的人變了,那么心呢?也變了嗎?”關(guān)昊揚的問題尖銳,勾起了她內(nèi)心的疼痛。
“總裁,你問得太多了?!鼻卣Z岑逃避著,不愿意而對這要的逼問,“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下去了?!?br/>
她的心,她現(xiàn)在不想面對。
她愴惶地轉(zhuǎn)身走出幾步,他的低吼從身后傳來:“秦語岑,這就是你一個做妻子對老公的態(tài)度嗎?”
她覺得委屈,頓住腳步,回眸:“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