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嵐無法理解為什么自己會動心。
教官將自己訓(xùn)練成了毫無感情的殺手,而自己不該如此,自己的心早該成冰。
現(xiàn)在卻如毒品上了癮!
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這樣的自己,擊碎了他所有的理智,高傲,還有自尊!
弒嵐無法面對的,只是因為感情而變的如此脆弱的自己。
“……需要我來動手嗎?”
影冷酷的嗓音充滿死亡的氣息。
“不!”
弒嵐驚恐的抬頭阻止,突高的音量后,又是一陣沉默。
他知道她的動手是指什么。
不是南宮,而是那個讓自己變得如此的人。
韓陽!
他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無法放任事情這般發(fā)展!
低下頭,不知該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何處。
畫面中的夜影依舊緊閉著眼睛。
可弒嵐卻覺得,她正注視著自己,無形的視線穿透他的身軀,將自己的每一分懦弱與逃避都剖析出來,無所遁形!
“嵐,你,變強(qiáng)的,只有,你的能力。心,更弱了……”
影又沒入了水中,只看的見水中無數(shù)雪白的泡沫,沒有一絲聲響游動的黑影。
最了解自己的依舊是這個女人。
依舊是那一針見血后,毫無情感的任由自己自生自滅。
“……影……我……”
水中的身影停住了,浮在水面上,蛇一般的黑發(fā)反著太陽的余暉,耀眼的黑暗。
夜影不語的等待他的下文,眉頭開始不悅的輕鎖。
“我……”
該說什么,該問什么,出口的字零碎。
空空的腦袋只有茫然,想找個地方,讓自己鉆進(jìn)去,縮成很小很小的一團(tuán),不安。
“……怎么辦……”
很小的聲音,連弒嵐自己都快聽不清。
眼角倏然抽動了一絲,夜影有些詫異自己看見的東西。
無聲的注視著弒嵐,半晌,無奈的嘆了口氣。
“今后,舉棋不定時可以找龍母,但盡量不要望他的眼睛。需要動手時,交給尊義。而計都,離她遠(yuǎn)點,你被她玩死了,了鈴不會再給你收尸了。”
初次聽見夜影用這樣的嗓音與自己對話,魅惑與身處地獄的死亡氣息!
“再收尸”這三個字,提醒著弒嵐自己撿回一條命的事實。
一個閃神,那抹影子已經(jīng)失去了蹤跡,通訊也斷開了。
她不會害我。
似乎從很早前,兩人相遇時。弒嵐就下意識在心中劃定了夜影的位置。
這個世上,唯一可以毫無牽扯談心的人……
聯(lián)絡(luò)完龍母,得出的答案讓弒嵐的心,平靜了下來。
甚至有種超脫的心境,就這樣永遠(yuǎn)離去也是不錯的結(jié)果!
胡亂的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水漬,意外的擦過了嘴角,有絲咸咸的味道。繼續(xù)抹干了弒嵐才反應(yīng)過來,緩慢的將手背靠近唇邊。
不確定的用舌尖輕舔……
咸的……
是汗???
或是……
掰動后視鏡向著自己,鏡中映出那張狼狽的臉。
水跡后的狼狽,憔悴。
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眼睛……
夜影看見了吧?
連自己都不曾察覺。
“哈…哈哈……哈,弒嵐啊,你真的沒救了……”
靠在椅背,弒嵐張狂的笑了起來!幾乎要將身的力氣用盡,在笑,要笑……
肚子開始岔氣的痛了起來,肺中的氧氣都快挖空了。
“哈哈…咳咳…哈哈!”
雙肩在抖動,笑的他顫抖。
自嘲,譏諷……連弒嵐自己都不知道。放任的感覺臉頰上,流淌著溫?zé)岬臇|西。
至少,這樣的笑,比讓自己直接哭來的容易。
這樣優(yōu)柔寡斷的自己真心是夠了!太惡心了!
依舊來了約定的地點,計都并未出現(xiàn),只有龍母一人。
至于龍母怎么說服計都,弒嵐無從得知。
換過一身衣衫變裝后的弒嵐,并未讓龍母看出一點破綻。
從接觸時候就知道龍母是個陰謀的玩弄家。
此次的他,更加借刀殺人的戲碼詮釋的淋漓盡致。
重新擬定了計劃,弒嵐預(yù)計將東西交給賀蘭嫣,由她適時的轉(zhuǎn)由薩西之口或是其他什么渠道透出。
龍母卻道不妥。
南宮與賀蘭兩家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如果東西出自賀蘭之手,難免悠悠之口。
弄不好真的也成了假,還得個蓄意誣陷的罪將此事不了了之。
龍母對南宮易做法頗為了解,是個手段干練的家伙,評價很不錯,看來商場上沒少打交道。
搞那么多臺子真心麻煩,還是直接殺了省事!令主資料做的那么,不就是有這個寓意?
打掃戰(zhàn)場相信幾人都是熟手,還是說「天妖堂」也是個怕事的主?!
對于弒嵐的焦躁與嗔怪,龍母自動的忽視了他的語氣。
慢吞吞的吐出句話,讓弒嵐重新思考自己的做法。
“你以為,什么都不做,阇護(hù)韓陽那個高傲的家伙,咽的下這個口氣?”
戲謔的語氣,弒嵐不知道他在嘲笑的是韓陽還是自己。
迂回的透過警方高層灑了消息,又立馬的引誘南宮的棋子切斷來源。
阇護(hù)本就不是省油的燈,龍母自是從他的渠道給予了確認(rèn),警方與阇護(hù)都收到了。而來源卻都以為是對方透露的,是準(zhǔn)備動手前的招呼。
不用多說,南宮完了。
尾聲處理的干凈了,道上才傳出消息。
墻倒眾人推,落井下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南宮要想翻身,是不可能的了。連半個月后南宮易自殺,南宮圣容下落不明的消息,連水紋都沒有吹起。
處理完南宮易與圣容,弒嵐連帶心情也好了許多。
有龍母的參與的計劃,「天妖」的行動被安排的順利異常。
倒是動手完畢,弒嵐才聽聞南宮與日本合組有生意上的牽扯。
南宮被滅對他們的損失很大,當(dāng)初極力主張合作的是現(xiàn)任組長,為此到給自己惹出了不小的麻煩,氣的他起了對付阇護(hù)的念頭。
一波平,一波起。
弒嵐還在權(quán)衡合組與阇護(hù)兩家的實力,龍母倒消了他的憂慮。
原因無二,原「艾依羅門」影月堂的總部就設(shè)立在日本。
合組的生或是死,只憑自己身上這條錦紗便能毫不費(fèi)勁的吞掉它。
弒嵐覺得鼻息間又聞到了那股淡淡茶味的香水,耳畔還有女人給與自己的承諾。
“你,弒嵐,可是我「天妖」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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