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桑有了焚日的保證,當晚給墜兒和墨硯上完藥之后便立馬在皎潔的月色下盤腿而坐,準備修煉,按照她啟蒙時的那些心法開始引靈入體。
之前廢得不能再廢的身子在進入玄士過后,無論吸收了多少玄氣都如同石牛入海,杳無音訊,而她的修為也一直不見長,成為萬年玄士,廢材中的極品。
這一次,蘇扶桑在經(jīng)過了一宿的打坐,卻發(fā)現(xiàn)那些玄氣依舊入體后就消散得無影無蹤,和之前別無二致,她的心里不禁焦急起來,難道是哪里出了錯?!
焚日那家伙不會騙她的吧?
扶桑努力壓下心里的浮躁,迫使自己平靜下來,當曦光閃耀地平線前一秒,一道輕微的破壁聲在扶桑腦海里炸開,緊隨其后,接連好幾聲嗡嗡嗡的蜂鳴響起,扶桑頓時覺得身體一輕,之前空蕩蕩的丹田瞬間變得充盈起來,從丹田到四肢百骸,流躺著暖融融的力量。
扶桑睜開眼睛,清亮的眸子熠熠生輝,玄師初期?。?br/>
走出屋子,猛然揮出一掌,院角的一棵喬木瞬間就被攔腰截斷??!
沒想到竟然一下連跳數(shù)階,一舉成為了玄師,十四歲的玄師,放眼整個雍洲大陸,這天賦不可謂不驚人!
“恭喜主人?。 毙『傔B忙湊到蘇扶桑面前,作勢就要往她身上跳。
“等等??!”蘇扶桑連忙哭笑不得地阻止了他,指了指自己身上一身的黑臭污垢,沒想到晉階后還排出了一身的污濁,這惡臭連她自己都受不了。
“主人好臭臭”小狐貍和她締結(jié)契約后能夠通過心神傳音,此刻這聲音聽起來也是軟萌軟萌的,扶桑真是懷疑她養(yǎng)了一對奶娃娃。
“我去收拾一下,你好好看家!”天色微明,蘇扶桑想到后山有一條小溪,便撇下小狐貍獨自去了清洗。
一路上,扶桑都在想自己為何會如此連升幾階,難道是之前納入的玄氣并非想象中那樣全部消散無法吸收,而是儲存在了她的體內(nèi),經(jīng)過這一次魂格歸位經(jīng)脈疏通,所以一下就爆發(fā)出來了?
焚日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否則蘇扶桑還真的想好好問問,不過讓她倍感郁悶的是,她竟然忘了問那天晚上在森林的事情!
等到扶?;氐皆鹤?,卻機敏地發(fā)現(xiàn)氣氛一瞬間就不對勁了。
她剛皺起眉頭就看到墜兒一臉緋紅地朝她奔過來。
“怎么了?”扶桑問她。
“少爺你一大早去哪里了,花館主給你送人來了?!眽媰簺]少跟她出入寒梅館,對這花想容自然也是認得的,她有些糾結(jié)地看了扶桑一眼,最后還是一臉花癡地開口:“少爺,那位公子真的好俊啊!”
“送人?”扶桑只抓住了她話里的這條信息,眨眨眼睛,難道花想容是差人給她送丹方來了?
“去看看”蘇扶桑一想到這頓時心情好了起來,長袍一甩就大步朝著屋里走去。
“蘇公子”清潤的男聲傳來,就如同山間清冽的溪水,在封凍了一整個冬季之后,于一個春日的清晨悄然冰釋,流溢而出的第一聲丁零。
少年不過十五六歲,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面色白皙如同冠玉,長眉入鬢,精致的眉弓下是一雙傾倒眾生的鳳眸,英挺的鼻梁仿佛細細雕琢過,一雙櫻粉色的薄唇微微勾起,顯得漫不經(jīng)心,有著這樣薄唇的男人大多薄情寡義。少年的身子很單薄,但是坐在簡陋的木椅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邊的茶盞,只是不經(jīng)意的一瞥,那種睥睨眾生的氣勢卻凌駕眾生讓人不自覺的膽寒,可是當他笑時,冰雪消融,春風拂面,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錯覺,這只是一個單薄無害的俊美少年。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朗艷獨絕,世無其二。”蘇扶桑想起一首古詩,便不自覺地念出聲來。
“咳,蘇公子可是在說我?”白衣少年聲音里帶著一絲狹促,眉宇間卻染上了一分笑意。
蘇扶桑臉騰地一下紅了,她活了兩輩子都沒有見到過像這般俊美的人,還不自覺地將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霎時覺得無地自容。
“閣下是?”蘇扶桑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墨硯趕緊有眼色地過來為她倒茶水。
“我姓風,名無眠”白衣少年直勾勾地看著蘇扶桑,絲毫沒覺得兩個大男人這樣直白的目光有何不妥。
蘇扶桑嘴角一抽,花想容的人都是這個德行嗎?看來調(diào)教得很好嘛,呸呸呸!她在想什么!
“風公子來寒舍有何貴干?”扶桑裝作看不到美男“火辣辣”的目光,,拈起茶盞,故作鎮(zhèn)定地問道。
“桑桑不知道嗎?我現(xiàn)在就是你的人了?!?br/>
蘇扶桑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墨硯趕緊為她拍背順氣。
“咳咳......你、你說什么?!”蘇扶桑明顯受驚過度,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俊朗的風無眠。
“花館主已經(jīng)將無眠送給桑桑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無眠以后就是桑桑的人了?!憋L無眠淡定地解釋了一遍,那模樣要多理所當然就有多理所當然。
“等等等等!!你是男人!!”蘇扶桑覺得自己作為一個鋼鐵直女,有必要將這俊美異常的少年掰直了!
“是”風無眠認同地點點頭。
“我也是男人?。 碧K扶桑強調(diào)道。
這下,風無眠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置一詞。
“算了算了”蘇扶桑擺擺手,左右這也不關她的事,人家做小倌的可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人家做小倌的......估計男人女人在他們眼里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吧?!不過這花想容還真是舍得,她想起花想容昨天說的話,不由咋舌,這樣一個頂級的小倌說送人就送人了,這應該放到店里供著當鎮(zhèn)館之寶??!
“回去告訴你們花館主,你我不要,只要他記得我們的交易就行了?!碧K扶桑扶額,但是心下的警惕卻沒有少半毫,這花想容說得好聽是送美人,可誰知道他是不是送個人來監(jiān)視自己呢?
墨硯和墜兒都驚奇地瞪大眼睛,什么時候少爺竟然這樣正人君子了?這么美的人少爺都不要,難道少爺?shù)难酃庥肿兏吡耍?br/>
然而風無眠像是早就料到會被拒絕,展顏一笑,問道:“桑桑和花館主交易的可是丹方?”
蘇扶桑心說你特么真是個妖孽,這一笑要不是老娘定力好怕是魂都要被勾了去,她清咳一聲,假笑道:“看來風公子倒是花館主的心腹?!?br/>
話里的嘲諷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