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花半夏到這里已經二十多天了。
這段時間,她就像個萬金油,沒日沒夜的,哪里需要哪里去,隨叫隨到,除了手術室,幾乎每個組她都參與了。
這導致她現(xiàn)在是有空就睡,有事就起,生活充實又簡單。
這里根本沒有信號,她也一直沒有聯(lián)系上時崢,對于外面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這天,天空終于放晴了。
抗洪已經結束,需要轉移治療的患者也一波一波的由飛機轉運到了指定的醫(yī)院,救援的士兵們在做著災后重建的工作。
在山頂?shù)母咛?,辟出一大片空地,作為臨時的安置點,活動板房迅速建成。
大災后必有大疫,防疫部門已經派人前來消毒。
花半夏和其他的中醫(yī)醫(yī)生商量后,遵循中醫(yī)治未病,重預防的原則,決定熬中藥給所有的救援人員和留在安置點的居民喝。
中草藥都是隨處可采的,現(xiàn)在醫(yī)學院出來的中醫(yī)醫(yī)生,除了藥材專業(yè)的,很少有醫(yī)生還能準確的辨認生長在大自然環(huán)境的中藥,他們大多只認識已經炮制好的藥材。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中醫(yī)方面,大家對花半夏由開始的半信半疑到現(xiàn)在的完全信任。
所以,由花半夏把每一種藥材生長的樣子畫下來,注明它的特點,辨認要點,然后由醫(yī)生分開去采集。
花半夏則負責辨認采集回來的藥材,處理后熬煮。
她像之前一樣在煮飯的地方,守著火熬藥,中藥味飄蕩在空氣中。
“姐姐?!币粋€甜甜的聲音傳來。
花半夏回頭,看著不遠處的小女生,脆生生的模樣,扎著一對羊角辮。
花半夏記得她,西西,她和她的媽媽從其他地方轉移過來的,她的媽媽沒受什么傷,平時和其他的居民一起幫部隊的人洗菜做飯。
西西就在安置點和其他的小朋友玩,5歲,正是愛跑愛鬧的年紀。
只是她的媽媽告訴她不能到處跑,更不能打擾醫(yī)生、救援隊員們的工作。
“西西過來吧,沒關系的?!被ò胂南蛩姓惺帧?br/>
西西露出潔白的牙齒,一臉笑意的向她跑來,最后在她的身邊停下。
“姐姐,送你?!?br/>
西西說著,激動地把一大束迎春花放到了花半夏的臉上。
由于距離太近,花半夏感覺那味道沖得她有點胸悶、犯惡心。
她壓下惡心的感覺,接過花,“謝謝西西,迎春花很香呢。”
“姐姐喜歡嗎?”
花半夏將她抱進懷里,十分疼愛,“喜歡?!?br/>
“漂亮姐姐我也喜歡你?!蔽魑髡f完還在她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等我長大了,我也要當醫(yī)生,當一個會針灸的醫(yī)生。”
西西過來發(fā)了一次燒,花半夏診斷后知道是她長期饑餓后,暴食導致的消化不良,就給她做了針刺放血、消積泄熱。
花半夏現(xiàn)在都還記得當時西西亮晶晶的小眼睛,她并不害怕銀針帶來的疼痛感,反倒好奇的看著她的操作。
“嗯,那西西要踏實學習,以后考醫(yī)學院?!被ò胂墓膭钏?。
“不,我要考那種既能當醫(yī)生,又能當軍人的學校?!?br/>
“哦,原來我們西西喜歡的是軍醫(yī)啊?!?br/>
“對,軍醫(yī),這個好聽?!蔽魑饕荒樀臓N爛,“我要當軍醫(yī),我現(xiàn)在就去和媽媽說?!?br/>
西西說著就離開了花半夏的懷抱,歡快的找媽媽去了。
花半夏看著一邊的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