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離是鹽城附屬國西郡的領(lǐng)頭人,同樣也是皇親貴胄,宗親的一脈,按理夜笙離還要叫鹽城的老皇帝一聲皇叔,這侄子娶媳婦回來,面見一下圣上是必要的,盡管季傾歌不愿意見到慕容景辰,但還是違抗不了圣命。
馬車駛到玄武門,夜笙離率先跳下馬車,拉著季傾歌的手將她扶下了馬車,因為二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還是處于協(xié)議有效期,所以除了王府,在外季傾歌也要扮演好一個身為妻子的角色。
二人徒步走到政殿,老皇帝已經(jīng)設(shè)好筵席,看到夜笙離攜妻,溫和的笑了笑,“離兒最近可是新婚燕爾啊,朕這么貿(mào)然宣你攜妻入宮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夜笙離溫柔的看著季傾歌,回道“皇叔哪里的話,來就是侄的不對,其實早在幾日前就應(yīng)該帶妻給皇叔看看的,但是西郡那邊有政事要處理,所以才推脫了幾天,還請皇叔莫要見怪的好?!?br/>
“呵呵呵呵呵”老皇帝一聲爽朗的笑,舉起案上的酒杯,給夜笙離做了個請的姿勢,“這酒,朕就祝你們夫妻二人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子孫滿堂了?!?br/>
“多謝皇叔?!币贵想x一口飲下杯中酒。
幾人正聊的高興,隨著太監(jiān)尖細(xì)的叫聲,讓季傾歌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同樣也看到了她多年未見的好姐妹。
“太子到,太子妃到?!?br/>
慕容景辰的那張臉季傾歌是這輩子都不會忘的,但是她卻想看看這個能值得讓慕容景辰為了皇位,不惜殺害自己的太子妃到底是何許人也。
慕容景辰一襲褐色蟒袍,衣袂處還盤踞著兩條大蟒,發(fā)著幽綠的精光,彰顯著穿衣之人的想要得到一切的貪婪。
而慕容景辰身后跟著穿一身白色織裙,目光婉約,桃腮勝雪,模樣清麗可人,菱唇微翹,顧盼生姿的貌美女子。
“兒臣兒媳參見父皇?!倍送瑫r跪下行禮,慕容景辰的眼角還瞟著季傾歌這里的一舉一動。
在看到太子妃的容貌時,季傾歌詫異的一失手,將桌上的酒杯打翻在地,瓷器與地面相撞,發(fā)出好聽的聲響,卻也代表著這玉杯的生命終結(jié)比季傾歌的手中。
殿內(nèi)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季傾歌,好似在責(zé)怪季傾歌為何如此不心。
而季傾歌則木訥,眼神呆滯的,十足十像個丟了心魂的模樣。
“傾歌”話的人是太子妃,她也看到了季傾歌的面容,不顧禮儀,奔到季傾歌的面前,握住季傾歌的手。
季傾歌依舊是目光空洞,像是神游太虛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
太子妃欣喜異常,拉著季傾歌的手,笑道“傾歌,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云蘇,我是云蘇啊”
“云蘇”好半晌,季傾歌才反應(yīng)過來,根據(jù)前身的記憶,季傾歌與云蘇是從一起玩到大的好友,后來因為云蘇的家境一夜之間暴富,于是一家人帶著云蘇搬離了鎮(zhèn),二人之間就再沒有交集,只是怎么也沒有想到,今日再見竟然會是如此尷尬的場面,云蘇竟然是慕容景辰的妻子,是慕容景辰為了登上皇位不惜對太子府上身為妾不爭不搶的自己趕盡殺絕的太子妃,老天是和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嗎
若這云蘇與季傾歌的淵源可不淺,通俗點就是這季傾歌還是云蘇的救命恩人,回想到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云蘇至今還是心有余悸
十年前
入夜的寒風(fēng)刺骨加身,季傾歌單薄的衣衫在隨風(fēng)搖曳,手上提著的糊紙燈籠搖搖欲墜,連帶著里面的紅燭也燃著微弱的光。
“你給老子閉嘴,否則老子就把你賣到香榭去”大漢粗悍的聲音響在某個角落。
“唔唔唔唔”大漢黝黑的大掌捂著女孩的口,發(fā)出些許孱弱的聲音,倔強的大眼瞪著大漢,卻沒辦法喊救命。
季傾歌躲在圍墻后面偷看著胡同里的一幕,當(dāng)她眼神暼到女孩的時候,舉著手指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女孩會意后立馬將視線轉(zhuǎn)到大漢的身上,怕大漢發(fā)現(xiàn)季傾歌的蹤跡,到時候誰都跑不了。
季傾歌放下手中的燈籠,將束著頭發(fā)的絲帶解下來,手在地上蹭了一把灰塵,將頭發(fā)全部都披到前邊,女孩立刻假裝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好半晌,圍墻外傳來幽幽的女聲,“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大漢的膽子,見到女孩暈了,又來了一個姑娘,同樣身穿白衣,便信以為真,以為季傾歌真的是女孩的鬼魂。
嚇得大叫一聲,可是季傾歌窮追不舍,大漢嚇得一下坐在季傾歌紙糊的燈籠上,粗獷的聲音大叫道“哎呀媽呀,燙死老子了,好燙好燙”
季傾歌趁其不備,解開女孩手上的繩,“快跑,快跑”
女孩松了松手,笑了笑,“我叫云蘇,你叫什么”
“我叫季傾歌?!?br/>
這時,大漢已經(jīng)從圍墻外回來,手里提著已經(jīng)被壓扁的紙糊燈籠,看到云蘇的繩子已經(jīng)脫了,才知道自己被季傾歌玩了。
季傾歌跑左邊,女孩跑右邊,大漢自顧不暇,只能跑左邊追季傾歌。
女孩成功跑了出去,季傾歌卻不幸被大漢逮住,手腕上被綁了繩子。
“哼,就這點技術(shù)還想騙過老子你當(dāng)老子是吃素長大的”完,還戳了戳季傾歌的腦門,譏諷道。
被人綁著,實在騰不出手的季傾歌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只能用騙取同情的辦法,希望大漢能放了自己。
“叔叔,我家里還有個病重的母親,你能不能放我離開我這么久沒回去,她會擔(dān)心的,叔叔?!?br/>
哪知道大漢暼都不暼季傾歌,一腳踹在季傾歌的腿骨上。
季傾歌疼的大叫,正是這一聲叫,引來了一個約莫十三歲的男孩,他在胡同口,冷冽的表情如鋒利的刀片一樣嫉惡如仇的瞪著大漢。
大漢笑的像朵花,“嘿喲,看來今晚是老天眷顧我,又給我?guī)Я艘粋€人,老子終于可以吃肉了?!?br/>
大搖大擺走到男孩的面前,來想著能用一只手提起男孩的,還沒提起來,大漢便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隨之而來的就是孔武有力的臂骨被折斷的聲音。
“快滾”
這是季傾歌第一次聽到他話,聲音里沒有帶著一點感情,讓人忍不住打著寒顫。
大漢落荒而逃,男孩解開了季傾歌的繩,一言不發(fā)的離開了胡同。
季傾歌一直跟在男孩的身后,“哥哥,謝謝你救了我。”
男孩依舊是一言不發(fā)。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依然沒有回答季傾歌的問題。
季傾歌覺得,男孩不是不想搭理自己,而是他不屑搭理自己,幾番問話下來,男孩只了那句快滾。
季傾歌自討沒趣,轉(zhuǎn)過身往和男孩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她娘馬玉花又和周邊鄰居的婆娘坐在一起打馬吊,連季傾歌回來了,都沒有在意。
之后,云蘇的家人知道是季傾歌救了自己,在鎮(zhèn)口尋到許多姓季的人家,才尋到季傾歌,二人也因此成為了玩伴,而季傾歌再也沒有見過那日救她的男孩。
再后來,便是馬玉花覺得和那些婆娘打馬吊數(shù)目太玩的不過癮,就去了賭坊,一來二去欠下不少賭債,追債的人上門,馬玉花走投無路,將年僅12歲的季傾歌賣到了香榭,還了賭債。
進(jìn)入香榭后的季傾歌常常在想,她被大漢抓住的后果是要賣到香榭,而多年后她依然要涉足這個地方,命運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被賣的時間,還有錢落在誰的手上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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