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云少爺為何懷疑我?”他眼睛含淚,襯得那雙眼睛清澈又明亮。
假仝桓柴著明白裝糊涂,尹初穎索性順了他的意,安慰道:“我信你就行,等你變胖回去就好看了,哥哥也就不會說什么?!?br/>
“嗯?!奔儋诨赣窒霚愡^來倚在她肩上,被尹初穎躲過去。
“主人,為什么?”
極度悲傷之下,他眼眶中的淚流出,身體搖搖晃晃,還真挺像風雨中搖曳的小白花,
“呃…”尹初穎第一次見這樣說哭就哭的男人,心中無語,但面上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
讓她去殺惡臭的喪尸都不至于這么難受。
“你先去洗洗臉吧,上面有灰,我有點嫌棄?!?br/>
“哦?!?br/>
假仝桓瞬間收起情緒,把茶盤扔在柜臺上,直接往后院跑。
茶杯歪倒,茶水全灑了。
尹初穎拿起帕子擦干茶水,心中有了思量。
這男人比一般的女子更注重自己的樣貌,在大金國內,能培育出這樣兒子的家庭,肯定是少數(shù)。
找走南闖北的陸運隊成員打聽打聽,應該能知道相關信息。
正準備寫信讓黑馬帶到云家,假仝桓又扭著腰過來,隨著他的靠近,香氣越來越濃。
“主人,桓兒洗干凈了,還涂了香膏,喜歡嗎?”
他歪著身子,就要倒向尹初穎懷中。
“起開。”尹初穎沒控制好力度,直接把男人掀翻在地,“仝桓,你現(xiàn)在還有個下人樣嗎?再這樣發(fā)騷,我直接把你發(fā)賣了。”
假仝桓跪在地上,也不道歉,更不說話,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形成一片水漬。
怎么,等她服軟呢?
誰慣著他啊。
“滾回你的房間,看見你就煩?!?br/>
見他還不走,尹初穎直接抓著他的胳膊扔出去,再把小門鎖上,讓他再也不能進入店里。
到底誰家這么人才,把兒子養(yǎng)成這個樣。
太陽很快落山,在此期間,尹初穎抓心撓肝,她的三萬兩金子怎么還沒送來?
終于,在尹初穎即將閉店的那一刻,一隊官兵舉著火把,運來了三十個大箱子。
尹初穎迫不及待把憑證交給他們,打開箱子查看。
直到雙方都確認完畢,官兵們按照要求,把箱子運到她的臥房中才離去。
尹初穎關上店門,把自己鎖在房間中,拉好窗簾,默默吸收這些黃金。
雙手藤蔓吸收速度比之前單手速度更快,幾乎一秒吸收一塊金元寶,源源不斷的力量從手中傳遞全身,尹初穎舒服到想睡覺。
只要不是升級,平時吸收金子簡直就是世間最美的享受。
“主人,開門。”
那人就像個牛皮糖,尹初穎心中不爽,“滾開,想活別惹我。”
“主人,奴聽見外面有官兵來的聲音,他們找你有什么事?”
尹初穎翻個白眼,整個人倚在門前,加快吸收速度。
“主人,奴好像聽見官兵說什么金子,真的有金子嗎?”
“奴這輩子都沒見過金子,能不能讓奴看看?”
等吸完最后一塊金元寶,尹初穎拿出鑰匙開鎖,直接把門往里一拽。
假仝桓猝不及防栽到屋里,“哎呦”著掉眼淚。
尹初穎再次把門鎖上,點開油燈,這才發(fā)現(xiàn)假仝桓竟然穿著她上午晾的那套衣服!
仝桓穿上雖然稍緊,但正好勾勒出肌肉的塊狀,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摸。
這個人穿著同樣的衣服,空蕩到里面還能站一個人,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主人,奴穿這套衣服好看嗎?”
好看么?竟然還有臉問。
尹初穎譏笑:“你跟他比,差遠了?!?br/>
“什么意思?奴沒聽懂。”
尹初穎也不跟他打哈哈,直奔主題:“本來還想跟你演幾天,可你實在沒有分寸,在被賈京找來之前,你絕對不是當下人的?!?br/>
“什么意思呀?”他還在裝。
尹初穎直接點明:“不知道你從哪聽了一點信息,他們沒告訴你嗎?仝桓不吃雞腿也不吃雞翅,因為這兩個是我最愛吃的?!?br/>
“他也不喊我主人,只會喊我夫人。他不喜歡賈京,自然不會給賈京倒茶。他也不喜歡在平時自稱奴,除了…”
她說著,失了聲,不知不覺間,她竟了解不少關于仝桓的事情。
“呵。”假仝桓也不裝了,“我叫玉妖嬈,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明明我演一個寵夫演的那么像?!?br/>
“哈哈哈哈!”尹初穎笑夠了才停,她掏掏耳朵,“我沒聽錯吧,誰跟你說仝桓是我的寵夫?”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人盯上了,哼哼?!彼斐鰞筛种?,對準尹初穎,作出挖眼珠的手勢。
“若你能把這些黃金給我,我會稟告大人,讓大人饒你一命?!?br/>
“大人是誰?”
尹初穎絕不相信他口中的大人是賈京。
“大人就是大人啊,你這鄉(xiāng)下泥腿子就不要隨便打聽,若不是大人與賈京交好,我才不愿意來這窮鄉(xiāng)僻壤?!?br/>
他說著,掀開箱子蓋,見幾十個箱子全都空蕩蕩,悠然自得的情緒被瘋狂覆蓋,咣咣跺箱子。
像是癮君子的發(fā)作期,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自己。
“黃金呢!黃金呢!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被我吃了?!?br/>
“騙子!黃金呢!我要黃金??!”
他坐在地上哭嚎,時不時瞥尹初穎一眼,然后繼續(xù)哭嚎。
尹初穎被他哭得腦袋疼,抬手揉太陽穴。
就在這時,地上的人突然暴起。
在油燈的輔助下,尹初穎注意到他手中的一抹亮光。
是刀子!
尹初穎掄起木箱蓋子,拍飛男人的手,刀子叮咣一聲落在地上。
“想殺我啊,下輩子吧。”
察覺到尹初穎的想法,小柿蹦到玉妖嬈腳面上生根,越長越大。
察覺到腳面上的異樣,玉妖嬈低頭,他的腳面上竟長出了一棵樹!
痛入骨髓,他張大嘴巴對外呼救。
下一秒,一根樹枝直至插進他的嘴巴,鮮血噴濺。
“你口中所說的大人,到底是誰?不說的話,以這樣的形態(tài)活上十天半個月,也能做個不錯的景觀?!?br/>
滴答…滴答…
鮮血滴在地面上,在安靜的房間中可怕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