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是你說的。你這里有髓細胞白血病的患者么?”
葉凡聽到對方的賭注,卻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充滿了信心地問道。
他這反應,頓時讓孫睿誠愣了一下,暗道這小子還真能裝。
不過也是,騙子不會裝的話,還怎么騙人?有的騙子,甚至行騙之前,要先騙自己,把自己說服。
這時候,那韓東海聽見葉凡這么問,猶豫了一下,臉色沉凝地說道:“我那五歲的兒子,就是髓細胞白血病,只是……”
說著,他看向了孫睿誠:“孫神醫(yī),我兒子已經(jīng)被醫(y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但您今天來江海,我就感覺我兒子還有救。幫您拆穿這小子沒問題,只是他這藥,喝了會不會……”
此時的韓東海,內(nèi)心非常矛盾,他既想討好孫神醫(yī),又抱著一絲僥幸,想救自己兒子。
“這個問題不大,他這個方子雖然是假的,但頂多沒有效果,倒是不會有什么副作用?!?br/>
孫睿誠剛才看過藥方了,此時給了韓東海一個放心的眼神。
而葉凡此時呵呵笑了笑:“真的假的還不一定呢,不過我可以熬制兩份的量,自己先喝一份?!?br/>
“好,那就讓我兒子,試藥!”
韓東海聽見這話,咬了咬牙最終下定了決心。
醫(yī)院已經(jīng)給孩子下了病危通知書,不管是來找孫睿誠還是這時候肯用兒子試藥,都是抱著一絲僥幸,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吧。
此時此刻,他倒反而希望,葉凡的這副藥方是真的。
“不過在熬藥之前,我可不可以看看孩子的情況?!?br/>
葉凡這時候,臉色認真地問道。
聽見這話,那店長頓時嗤之以鼻:“怎么,賣假藥的還會看???你能看出什么來?”
……
兩分鐘之后,外面一輛賓利的加長房車內(nèi),只見一個五歲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連接著各種儀器。
一名美少婦陪在旁邊,眼睛里一直淚汪汪的,臉上滿是悲戚心疼之色。
只見小男孩長的非??蓯?,但臉色無比蒼白,跟曾經(jīng)的葉凡一樣,小腦袋光禿禿的,身上隨處可見出血點。
葉凡跟提著藥箱進來的孫睿誠,見到這小男孩之后,第一反應都是皺了皺眉。
這小男孩身上,已經(jīng)帶著一絲死氣!
就是店長、孫雪瑩和幾個藥店的醫(yī)師,也感覺出小男孩應該命不久矣,臉色都一片凝重。
“孫神醫(yī),求您救救我兒子,哪怕讓他多活些日子,讓我們找到骨髓配型也好。我們必定傾家蕩產(chǎn)報答您!”
這個時候,那美少婦見到孫睿誠,竟是作勢要跪下去,一臉懇求之色。
孫睿誠見狀趕緊扶住她:“我一定盡力而為。”
話雖如此,但他見到小男孩的情況,心里卻是有些不托底了,他的確在調養(yǎng)白血病方面有一定的成就。
但小男孩如今這狀況……只怕為時已晚,就是他,給小男孩續(xù)命的把握,也不足一成!
而這個時候,葉凡則是仔細地查看著小男孩的身體狀況,美少婦以為葉凡是孫睿誠的人,所以也沒阻攔。
“這孩子,出現(xiàn)并發(fā)感染和內(nèi)外出血,已經(jīng)持續(xù)一周了,現(xiàn)在只是用一些特效西藥吊著,所以才活到現(xiàn)在,否則恐怕已經(jīng)……”
葉凡語氣凝重地說道,看著小男孩這副模樣,他感同身受,心里不禁有幾分觸動,輕輕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臉。
“你胡說什么?我兒子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然而聽見葉凡這話,那美少婦卻是激動起來,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作勢還要上去打葉凡。
韓東海見狀,趕緊把她抱住了:“慧蕊,你干什么?冷靜點好么?”
葉凡只看了那么幾眼,竟然把孩子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好像提前看過病歷似的,這讓韓東海內(nèi)心一陣驚異,心底竟是對葉凡冒出一絲希望。
而孫睿誠這時候,同樣有些意外地看了葉凡一眼。
“大哥哥,我還能活下去么?我還想上幼兒園,跟朵朵玩兒呢?!?br/>
小男孩此時看著葉凡,一雙眼睛依舊帶著希望的光芒,聲音虛弱地問道。
聲音落下,房車里頓時安靜了一下,孫睿誠等人都面露不忍之色,韓東海夫婦兩人,淚水更是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能!有哥哥在,一定讓你好好活下去!”
對于美少婦剛才的反應,葉凡并沒有往心里去,他明白一個母親此時的心情。
他此時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股信念說道。
“切,這孩子已經(jīng)這樣了,孫神醫(yī)都沒說話,你也敢夸下????”
然而那店長聽見葉凡這么說,卻是冷笑了一聲,一臉的不屑。
葉凡皺了皺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閉嘴!”
而孫睿誠這時候,也呵斥了何姓店長一聲。
下一秒,除了美少婦陪著孩子以外,其他人都走到了一邊,避開孩子談論了起來。
“小子,這孩子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還覺得,你那藥方管用?”
孫睿誠此時逼視著葉凡,語氣嚴肅地質問道。
然而葉凡到了現(xiàn)在,卻依舊點了點頭:“雖然有特效藥吊著,但這孩子已經(jīng)快不行了,我估計不錯的話,不到一個小時,孩子就會有生命危險,除了我這副藥,沒人能回天有術!”
“狂妄!”
聽見這話,那店長又忍不住了,直接冷哼道。
孫睿誠也皺眉看著葉凡:“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的回天有術?!?br/>
“好,時間緊迫,我這就去熬藥?!?br/>
葉凡說著,便朝著房車外走去。
“等等我,我?guī)闳ァ!睂O雪瑩這時候喊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下了房車后,只見外面依舊有不少人等著看結果,在華夏大地,永遠不缺少圍觀群眾。
葉凡身系孩子的安危,無視了這些人的目光和議論,在孫雪瑩的帶領下,快步來到再生堂專門用以熬藥的房間。
……
四十分鐘之后,房車內(nèi)。
孫睿誠在仔細地給孩子檢查過之后,便一直緊鎖著眉頭,耗盡了腦汁琢磨了半天,終于開出了一副藥方。
要知道,以他中醫(yī)方面的造詣,一般的方子他是隨手開來。
然而此時,開出這方子卻是如此耗費時間跟心力,而且,效果他自己也沒什么把握。
“小張,去,按照這個方子抓藥、熬藥,快?!?br/>
下一秒,他把方子遞給一名醫(yī)師,語氣急促地吩咐道。
“孫神醫(yī),我就知道您肯定有辦法救我兒子!”
這個時候,韓東海見到孫神醫(yī)開出方子,頓時激動道。
美少婦看著孫睿誠,同樣充滿了感激和期望。
然而,孫睿誠卻是嘆了口氣:“韓老板,你們先不要抱太大希望,孩子情況不容樂觀,我開的這方子,效果還難說……”
不得不說,這位中醫(yī)界的權威,為人極其坦誠,有一說一。
“這……”
聽見這話,韓東海夫婦頓時臉色一黯,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這樣,我先給孩子進行針灸,刺激他的生機再說。你們放心,就是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會盡力而為?!?br/>
孫睿誠這時候臉色嚴正地說道。
“對,對!還請神醫(yī)施針,只要您盡力而為,我們夫婦就感激不盡了?!?br/>
韓東海急聲點頭道。
“嗯?!睂O睿智暗嘆一聲,然后拿出一副毫針,便準備給孩子施針。
然而就在此時,連接在孩子身上的儀器,卻突然發(fā)出幾聲急促的聲音。
“咳咳……”
與此同時,小男孩急咳了起來,聲音當中帶著一絲嗆音。
一瞬間,在場的人心中一緊,朝著孩子看去。
只見小男孩隨著咳嗽,此時嘴里竟是向外淌血,鼻腔內(nèi)也有兩行刺目的殷紅留下。
“童童!”
那美少婦見狀,頓時驚呼了一聲,一步竄到床邊。
“兒子,你怎么了?”
“孫神醫(yī),快,快救救我的孩子?!?br/>
韓東海看著儀器上,孩子的各項生命指標,竟是開始極速衰弱起來,整個人也慌了,同樣沖著孫神醫(yī)連哭帶喊。
“把孩子按住,別讓他亂動,快!”
孫睿誠這時候也是臉色一凌,捏著毫針快步湊了過去。
緊接著,只見他手起針落,在小男孩身上的關元、涌泉、命門等能夠刺激生機的穴位上,快速地扎了幾針。
這套針法,乃是他仗以成名的“還神針法”,曾經(jīng)在燕京,生生將一位疑似猝死的大人物救活過來。
然而此時,隨著這幾針扎下去,小男孩的情況只是頓了一下,然后各項生命指標,依舊持續(xù)下降!
“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美少婦這時候嘶喊著哭叫起來,聲音都啞了。
韓東海也面如土灰,身子微微顫抖著,帶著僅剩的一點僥幸看向孫睿誠。
“孫神醫(yī),求求你救救我孩子,求求您,想想辦法啊?!?br/>
這時候,孫睿誠的臉色,同樣無比難看,眼神當中露出一抹無奈跟愧疚。
“韓老板……還請節(jié)哀吧……我,確實回天無術了。”
“不!怎么會這樣?您可是神醫(yī)啊,怎么會回天無術?誰,誰回天有術,能救我兒子?誰?”
韓東海頹然坐倒在地,不甘地說道,緊接著,整個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個激靈竄了起來。
“對,剛才那小兄弟呢?是他說,我兒子不到一個小時就會有生命危險的,果然童童就發(fā)病了。那小兄弟才是神醫(yī),他的藥呢,為什么還沒熬好?為什么?”
這個時候,韓東海好像失心瘋一樣,也顧不上會不會得罪孫睿誠了。
看到他這樣,孫睿誠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心中倒沒有怪他。
但在他看來,也同樣不認為葉凡那副藥,真的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
這孩子已經(jīng)死亡在即,那得是什么樣的神藥,才能力挽狂瀾???
“砰!”
而就在此時,房車的門,卻是被人打開了。
從外面,走進來兩道身影,只見葉凡手中,穩(wěn)穩(wěn)地端著一碗濃濃的湯藥。
這一瞬間,藥香溢滿車內(nèi)空間,令在場的人都不禁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