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現(xiàn)在的感覺就是,尷尬,非常尷尬。
和老兵油子們待在一起混久了,易凡的黃段子也是信手拈來,剛才那通操作真的是順手為之,根本沒經(jīng)過大腦。
她好像聽懂了……
看著沒什么表情的她,易凡心中有些負罪感。多么純潔的女孩啊…
她好像什么也不懂,也好像什么都懂。這種事只能說懂得都懂,不懂也別問。懂得太多不是好事,不懂也不行。都讓易凡懂完了。
“你是什么人?”
易凡摸了摸鼻子道。
女孩歪著頭,一邊仔細地端詳他的虛空皮膚,一邊回答:“卡莎。”
“你好,我叫易凡,來自德瑪西亞。如果你好奇我這身皮膚的來源,我只能說,是無意間得到的?!币追矓傊肿髁艘粋€標準的自我介紹?!澳銇磉@里多久了?”
“很久,我不知道有多久。從我是個小女孩開始?!笨ㄉ抗鈴南露蠏咭?,最后目光直視易凡的雙眼,“你…是我在這里見到的第一個人類?!?br/>
卡莎的聲音有些綿延空洞,和正常人類的聲音已經(jīng)不太相似。不過很悅耳,很舒適。
易凡一驚,卡莎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左右,這么說,她人生的一半都是在這片充滿殺機的煉獄中生存的?易凡自己的皮膚是經(jīng)歷了生命危險得到的,卡莎肯定不會比他更輕松。
難以想象,一個小女孩是如何在這片土地獨自成長下來的。
卡莎的眸光閃動,她好像在斟酌著用詞。
“你,和我同行。我要離開虛空?!?br/>
好主意。
這片土地上生存了三個月,除了怪物就是怪物,所有的生物一見面就是生死之戰(zhàn)。雖然有這身皮膚和阿瑞克斯的幫助,并且修煉速度很快,但是易凡不愿意在這里久留。
每天除了戰(zhàn)斗就是戰(zhàn)斗,就好比賭博,誰能確保自己一直會贏?雖然每次勝利都可以得到能量的反饋,但是一旦戰(zhàn)敗,付出的籌碼很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遇見卡莎,真的給了易凡一絲希望,至少他知道,自己不是這片虛空中唯一的人類。
“好!”易凡樂意至極。經(jīng)過阿瑞克斯的探測,卡莎已經(jīng)是凡級巔峰的生物了,實力比易凡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強大的隊友,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況且…
易凡的眼神不自覺地在卡莎玲瓏有致的軀體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絕美的臉龐上。
卡莎被他看得很不自在,皺眉道:“你在看什么?”她本能地覺得,這個人類的目光不是很單純,自己是不是找錯同伴了?
“沒,沒什么?!币追驳男幼鞅话l(fā)現(xiàn),頓時手忙腳亂,差點咬到舌頭?!霸蹅冃菹伞!?br/>
看著他的囧樣,卡莎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起來了。她露出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什么,勉強算是笑容的表情,與易凡的身體擦肩而過,走進了山洞。
“喂,這個山洞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你想睡的話自己找地方??!”易凡被她的舉動驚到了。
卡莎止步,扭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易凡是個天外來客。然后腳步繼續(xù)向前,一邊回答道:“我們是同伴,肯定要一起休息。群居生物在這里的存活率更高?!彼侵柑摽绽侨骸?br/>
明明很弱小,但只要有一只凡級低等的狼王帶領,它們就敢于圍攻一只凡級中等的生物。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姐姐!
她自顧自地側(cè)躺在干草堆上,背對著易凡,虛空皮膚勾勒出了絕妙的大腿與臀部曲線。易凡哪見過這種場景,頓時咽了咽口水。
“你小子怎么了,竟如此膽怯?有我在,她絕對不可能偷襲到你!”阿瑞克斯察覺到他心跳加速,見躊躇不前,頓時大怒。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大哥!
易凡抓狂。好不容易身邊有兩個能與他交流的,結(jié)果一個比一個呆?人之常情的概念都沒有嗎??
卡莎許久沒聽到動靜,奇怪地扭頭道:“你要替我警戒嗎?我不需要。如果你不準備休息,我出發(fā)的時候是不會等你的?!?br/>
說完還自顧自地調(diào)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快去快去,作為我的共生體,你必須在戰(zhàn)斗時集中精神,該休息時就休息。我來警戒?!卑⑷鹂怂勾叽偎?。
易凡磨磨蹭蹭的走到卡莎的身邊躺好。聽著身邊漸漸均勻的呼吸聲,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體香,這一夜,他心亂如麻。
……
天空還是紫光照耀,亙古不變。
卡莎打著哈欠,舒服地瞇了瞇眼,看起來有些嬌憨。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這么輕松自在地休息過了。這就是擁有同伴的感覺嗎?
她掃視了一圈,才看到遠遠靠墻壁坐著的易凡,驚咦了一聲。
“你沒有睡嗎?”
你居然還問我為什么?易凡頂著兩只熊貓眼,一臉生無可戀狀。
天知道這姑娘是個什么奇葩,哪有人會在睡夢中掏出虛空水晶武器,對著身邊無差別轟炸????不是阿瑞克斯救命,他已經(jīng)被轟成渣了好嗎?!
這是同伴嗎?這是殺手吧!
“你說呢?”易凡面無表情。
卡莎如夢初醒,看了看自己四周坑坑洼洼的地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氨浮N业乃嘁恢辈缓??!?br/>
這已經(jīng)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了。
易凡無力吐槽。
看著卡莎有些內(nèi)疚的表情,易凡也不好苛責她,只能揉了揉眼睛站起來道:“沒事,我們走吧?!?br/>
卡莎看著他的黑眼圈,想了想道:“你可以繼續(xù)休息一會,我為你警戒?!?br/>
“不用?!币追惨餐ο胄菹⒁粫模前⑷鹂怂棺蛱炀吞嵝阉?,他們離散發(fā)空間波動的地點已經(jīng)很近了!他不愿意多等待,如果因為貪睡而錯過這個機會,他想離開虛空恐怕真得等300年了。
易凡的速度很快,瞬間出現(xiàn)在十米開外。
卡莎不再勸阻,看著易凡遠去的方向,目光中升起了一絲奇異之色,不再遲疑地跟了上去。
……
“最后一只!”
沉玉興奮地將劍從面前那只“蝎子”身上拔出來,興奮地對著易大師喊。
易大師點了點頭,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笑意。他帶著沉玉花了三個月,終于將這周圍的虛空生物清理干凈了。而諾克薩斯人已經(jīng)蟄伏了很久,想必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出動了。
易大師知道,尋找那個神器的時機成熟了。他折返回孩子們暫住的一個隱世村子,告知自己將離開。這個村子中有強大的宗教修煉者,孩子們在這里的安危已然不用掛念。
孩子們平時幫村里人干干雜活,還是可以賺得口糧的。
送別了哭哭啼啼的小妍和不舍的少年們,易大師看著沉玉道:“我這次的行動會很危險,你去留與否,我不強求?!?br/>
“易大師!”沉玉按著劍柄,青澀的臉龐上滿是堅定之色?!拔乙呀?jīng)是您的學生,自然會跟隨您的腳步。我也離不開您的指點?!?br/>
說完,她彎腰,輕輕拭去小妍眼角的淚珠,柔聲道:“小妍,姐姐要跟隨易大師出去一趟,你這段時間不要亂跑,就跟著哥哥姐姐們留在子里幫忙,好嗎?”她又對著一名瘦小青年道:“柱子哥,拜托你們了?!?br/>
“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小妍的!”柱子拍胸脯表態(tài)。
送別眾人,易和沉玉上路,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
“嗯,很近了?!?br/>
大長老睜開了雙眼,蒼老的雙眸清澈明亮?!疤摽丈镆苍絹碓蕉?,看來我們走的方向沒錯?!?br/>
拉克絲微微環(huán)視了一周。這群年輕的魔法師還沒有感受到,前方有怎樣的兇險在等待著,臉上掛著輕松地笑容,仿佛這是一場郊游。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安,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
但是這次要找的東西關乎德瑪西亞的榮光。如果被諾克薩斯得到,不知道又要犧牲多少德瑪西亞人。拉克絲銀牙咬了咬嘴唇。
那個東西,她勢在必得。
……
諾克薩斯人向來平等,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只要有用武之地,諾克薩斯來者不拒。他們只尊敬強者,現(xiàn)在身邊的最強者,就是那位貴族出身的,神秘的弗拉基米爾大人。
“我好像找到方向了?!备ダ谞柼蛑杉t的嘴唇,慘白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可怕的笑意,宛若一只嗜血的毒蛇。周圍的見習法師們,在掃視到這個表情后都不寒而栗。他們慶幸,這個家伙不是自己的敵人。
……
不知多遠外的山巔,瑪爾扎哈靜靜地飄浮在空中,手中散發(fā)出磅礴的虛空能量,凝聚了三個畫面,赫然分別是沉玉,拉克絲,和弗拉基米爾身后一個冷漠的青年。
“切,才釣上來三條小魚嗎?”瑪爾扎哈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兜帽下的紫色眸子中充滿了戲謔之色?!疤澪蚁铝诉@么大的餌…等等…”
瑪爾扎哈聲音一頓,單手在某個畫面一點,顯示出的人影瞬間放大。他絕對不會看錯,剛才,這個女孩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好敏銳的小姑娘…”要知道,這可是虛空最為精妙的偵查術,不是同等級甚至更高級的生物,幾乎不可能察覺到!瑪爾扎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我收回前言,看來這次,我釣到了一條大魚…”
笑聲刺耳難聽,散播著負面情緒。而他腳下的幾只小蟲子,也仿佛在迎合他的笑聲,手舞足蹈起來。
是錯覺嗎?
拉克絲疑惑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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