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時予的一切,沈薇都不想再妥協(xié)深陷。
至于父母的事情,她自己一樣可以調(diào)查。
原本她是可以回白鷺家園的,但是此刻,她卻不做考慮。
畢竟不僅沈菲可以隨時回去,陸時予和徐言川也都知道,她不想被不停茲擾。
思索片刻,沈薇看向程安然。
“安然姐,你能幫我找個出租屋嗎?安靜點(diǎn)就可以!”
程安然沒多問,起身去陽臺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了消息。
“我一個朋友的房子,她和爸媽都出國了,名下的幾套房子都在往外出租,正好有個租客到期離開,簡單收拾一下就能住?!?br/>
她是個雷厲風(fēng)行的性格,說做就做。
見沈薇沒意見,她立刻聯(lián)系了家政。
“我陪你去收拾一下行禮,等弄好以后,估計家政也打掃完了?!?br/>
沈薇感激的再次道謝。
“你跟我總是這么客氣,等你身體養(yǎng)好了,我都不好意思壓榨你的勞動力了!”
程安然笑著打趣,手腳利索的幫著沈薇辦理了出院。
兩個人回了帝龍灣。
陸時予的氣息還在,曾經(jīng)的甜蜜畫面似乎還在上演。
可小腹隱隱的痛,和心里荒草一樣的悲傷,卻清晰的告訴沈薇。
那些……都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氣,不想讓程安然擔(dān)心。
“安然姐,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把東西拿出來!”
這里畢竟是陸時予的住所,程安然不好擅闖,便鼓勵的拍了拍沈薇的肩膀。
“去吧!拿出來就可以,我來裝!”
沈薇點(diǎn)點(diǎn)頭走進(jìn)了畫室,先將繪畫的材料收拾在一起,看到那些陸時予特意給她買來的高檔染料,內(nèi)心一片苦澀。
當(dāng)時陸時予還多次跟店員詢問,這種染料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那場面似乎還在眼前,可是……
她下意識的抬起手,小腹平坦柔軟,再無任何希望。
她心如刀割,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卻又快速被她咽了回去。
她將自己的評價染料收拾好,沒有拿一點(diǎn)關(guān)于陸時予給她買的東西。
收拾完畫室內(nèi)的東西,她這才轉(zhuǎn)向臥室。
自從陸時予知道她懷孕,就霸道的將兩個人的用品全都搬在了一起。
大床上并排的枕頭,櫥柜里黑白色之外的暖色,浴室內(nèi)情侶的牙刷牙缸,浴巾拖鞋……
沈薇一一掃過,如走過了和陸時予甜蜜的過往一般。
回憶在腦海中洶涌,可越是如此,她的內(nèi)心越是悲涼,直至最后,她竟然對著鏡子自嘲的笑了起來。
怎么會覺得這是真的?
這里只不過是陸時予其中一處住所,開心的時候來幾次,不開心的時候可以很多天不出現(xiàn),不聞不問。
她竟然會覺得甜蜜,還相信這個男人會為了他們的孩子努力爭取。
如今想來,只覺得真的太傻了。
程安然一直害怕沈薇的情緒會崩潰,可沈薇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卻是異常的平靜。
“薇薇,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
她滿眼擔(dān)憂。
沈薇沖她輕輕笑了笑。
“安然姐,我真的沒事,在醫(yī)院的時候,我一直想不通,一直困在過去的情緒里。可現(xiàn)在我突然覺得,那些東西太虛無縹緲了,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這種事情上,真的挺傻的,我不會再犯傻。”
程安然看著她眸子里的堅定,終于長長的松了口氣。
兩個人很快離開了帝龍庭,自始至終,沈薇再沒回一次頭。
她心里的悲傷,荒蕪,如厚厚的塵土堆積,可塵土之下,一種自由的輕松卻也悄然而生。
程安然給沈薇找的是個很簡單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的單身公寓樓,因為上一個租戶也是女孩子,住的很是精致,所以打掃起來很簡單。
她們到的時候,家政已經(jīng)完全收拾干凈。
程安然讓沈薇簽了租賃合同,將鑰匙遞了過去。
“密碼回頭你自己改一下,我住的地方離這邊也不遠(yuǎn),有什么需要你盡管開口!”
沈薇看著全新的家,心情也變得好了許多。
“安然姐,租金方面我可以承擔(dān),你千萬不要少要?!?br/>
程安然笑道,“這又不是我的房子,我也沒權(quán)利給你減租金,你別有這方面的負(fù)擔(dān)!”
聽她這么說,沈薇便也不再糾結(jié)。
兩個人一起將沈薇的行禮收拾好。
臥室有個不小的陽臺,被上一個租戶做了外包,陽光很好,所及之處的風(fēng)景也很不錯,正適合做畫室。
沈薇站在陽光之下,內(nèi)心的荒蕪壓抑消散,隨之萌生出許多的靈感。
“安然姐,有合適的單子就接吧,我手里的那個單子,這兩天就能完工!”
程安然幫她切了點(diǎn)水果。
見她一副豪情萬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薇薇你這么敬業(yè),真不怕我給你安排一大堆的工作壓垮你?”
沈薇微微揚(yáng)起下巴,似乎又恢復(fù)了以前的自信驕傲。
“為了我的錢途,你盡管用單子狠狠的砸過來!”
兩個人齊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好好,我給你安排,不過你還是要合理的調(diào)整作息,多注意修養(yǎng),身體養(yǎng)好了,才能更好的給我賺錢!”
二人又聊了一會,程安然便走了。
……
沈薇出院搬家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葉嬌嬌的耳朵里。
因為單身公寓樓安保很嚴(yán)苛,他們并不知道沈薇具體住在哪里。
眼看著陸時予很快就要回國,葉嬌嬌也擔(dān)心東窗事發(fā),安撫了兩個保鏢之后,她很快去了葉父的辦公室。
“嬌嬌怎么過來了?工作有什么難處嗎?”
葉父喝著茶,一派悠然。
最近葉家和陸家的合作進(jìn)行的很順利,如果成功,無論是葉家還是陸家,都會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往前跨越一大步。
葉嬌嬌故意擺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紅著眼眶依偎在葉父的肩膀上。
“爸,我害怕!”
葉父最疼葉嬌嬌,哪里會舍得看到寶貝女兒這個樣子,立刻問道,“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嗎?跟爸爸說,爸爸給你做主!”
葉嬌嬌無比傷心的抬起頭。
“爸,你知不知道沈薇懷孕了?”
葉父還在想沈薇是誰,等他反應(yīng)過來以后瞬間暴跳如雷。
“什么?陸時予那小子在干什么?玩玩也就算了,怎么把孩子都搞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