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醫(yī)生問。
“幫我把他救出去?!笔捾噪m然沒有明說這個他指的是誰,但是醫(yī)生很清楚,指的是霍琰。
醫(yī)生面露難色:“老k的手下看管著,我不可能做到。”
再說了,要是霍琰沒逃出去,還被發(fā)現(xiàn)了,那他們也是會受牽連的。
之前叛徒被處死的事情,醫(yī)生還歷歷在目。
他可不認為自己可以要是被抓到了,會被老k放過。
他跟蕭茉雖然是朋友,卻還沒有可以為她以身犯險的地步。
“我只需要你的幫助,不會暴露你?!笔捾哉f,“你放心?!?br/>
“你打算怎么做?”醫(yī)生疑惑地問。
蕭茉抿了抿唇角,道:“我需要一樣?xùn)|西,只有你有?!?br/>
醫(yī)生愣了一下,看著蕭茉那平靜卻還泛著紅的臉龐,心中逐漸明白過來,她要的是什么東西了。
***
晚上。
蕭茉坐在營地的餐廳里,看著周圍的人大口吃著飯,她卻沒有動。
老k坐在首位,手里端著酒,但是沒有動面前的餐具,只慢慢搖著瓶子里面的酒,時不時的會喝一口。
他的視線偶爾會落在蕭茉的臉上,但是更多的時候,卻是看著面前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蕭茉看在眼中,心頭也沒來由升起了一抹心虛。
男人吃飯都吃的快,沒一會兒大家便吃完了。
他們都將自己的餐具收到了后廚處,席上只有蕭茉跟老k沒有走。
見人走的差不多了,蕭茉也準(zhǔn)備起身走,但是剛站起身就聽見老k說:“我勸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傻事。”
蕭茉起身的動作停頓在空中。
她看了一眼老k,沒說話,但是雙手卻情不自禁的微微握緊了一下。
“我做的最傻的事就是跟你打賭?!笔捾岳渲樥f。
老k淡淡一笑:“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后悔藥這個東西?!?br/>
蕭茉:“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的?!崩蟢仰靠在椅背上,微抬起下頷,眼睛輕瞇,說,“我知道你還沒死心,也知道你想救霍琰出去,但是,你是不是把我們這群人,想得太簡單了一些?”
蕭茉心頭一顫。
她緊緊咬著下唇,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不害怕。
老k將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放下的時候,力道有些重,發(fā)出一道很重的聲響。
“我知道你跟醫(yī)生關(guān)系好,難道你就以為我會一點防備都沒有嗎?”
他一面說著話,一面從兜里將蕭茉從醫(yī)生那里要的東西拿出來,扔在桌上。
那是一種迷藥,只要吃了就會昏睡一到兩個小時。
雖然時間短,但只要成功了,就能讓蕭茉放走霍琰。
蕭茉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她的計劃被老k完全洞悉,可她卻沒有任何慌張,連一點害怕都沒有。
“隨便你怎么處置我吧?!笔捾运餍砸桓逼乒拮悠扑さ谋砬?。
反正在她看來,大不了是死。
至于霍琰,她本來對救出他也沒抱多少希望。
“你就這么想死?”他淡淡地問。
蕭茉沒有說話。
“你不就是想讓霍琰活命嗎,我又沒說一定要殺了他?!崩蟢說。
蕭茉愣了一下,有些驚訝:“你說真的?”
“嗯?!?br/>
看到她臉上那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老k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太舒服。
“他當(dāng)初打了我一槍,今天我也還給他了?!彼f,“當(dāng)然,我放他走,還有一個條件。”
聽到條件,蕭茉的心又跳了跳。
“我跟霍琰,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仇了。但是我跟巴塞爾的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br/>
巴塞爾……
蕭茉咬住下唇,眉頭輕皺。
巴塞爾殺了老k的兄弟,這個仇,怕是老k不親手殺了巴塞爾,是不可能罷休的。
“你想用巴塞爾來換霍琰?”她問。
老k點頭:“猜得不錯?!?br/>
“這不可能?!?br/>
蕭茉想也不想便道:“我們跟巴塞爾非親非故,只能算是簡單的朋友關(guān)系,他不可能為了救霍琰犧牲自己。”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崩蟢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這無疑是給了蕭茉一個難題。
***
霍琰身上的手機早就被老k的人搜走了,而蕭茉的手機則是很久之前就遺失了,她沒辦法聯(lián)系到溫朗等人。
無奈之下,蕭茉只得去找老k要霍琰的手機。
好在老k也沒有多加為難,直接給了她。
蕭茉拿著手機從老k的房間里面出來,看見醫(yī)生站在不遠處。
她猶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醫(yī)生便朝她走了過來。
醫(yī)生臉上帶著些許愧疚與自責(zé):“抱歉,那件事……”
“不用說了。”
蕭茉道:“你的選擇很正確?!?br/>
因為擔(dān)心自己受到牽連,所以醫(yī)生在答應(yīng)她以后,又去跟老k說了。
蕭茉以為自己跟醫(yī)生是朋友。
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她在這里,大概還是沒有朋友吧。
蕭茉抬腳準(zhǔn)備離開。
但是才走兩步,就聽見醫(yī)生說:“對不起……”
他的心里也許是真的愧疚,但是,事后再愧疚,他就真的沒想過后果嗎?
蕭茉將手中的手機握緊,轉(zhuǎn)過身,看著醫(yī)生,說:“你在告發(fā)我的時候,有想過我會是什么后果嗎?”
醫(yī)生一愣,似乎沒想到這件事。
“我只是覺得……老k對你那么好,你應(yīng)該不會怎么樣……”
“他對我好?”
蕭茉臉上浮起一抹不可置信:“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跟他認識到現(xiàn)在,還不超過一個月,這一個月里,他就打了我兩次?!闭f這話的時候,飄來一陣熱風(fēng),將蕭茉額前的劉海兒吹了起來,露出她額頭上的疤痕,以及左臉上還依舊紅腫的手指印,她嘲笑道,“如果你認為這也算是對我好,那我還真是承受不起?!?br/>
說完,蕭茉便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醫(yī)生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頭拂過一抹難受。
而這邊,蕭茉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打開霍琰的手機,在練習(xí)簿里找到了溫朗的號碼,然后撥過去。
電話沒響一會兒,便被接通了:“霍琰,你去哪里了?”
電話里傳來溫朗擔(dān)憂得聲音:“你怎么出去也不跟大家說一聲啊,我們都快急死了?!?br/>
蕭茉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開口:“我是蕭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