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倒吸了一口冷氣,噔噔噔噔的連退了三四步,撞倒了身后一張椅子,顫聲道“買馬人?”
“一點不錯?!?br/>
就在此刻,數(shù)條人影出現(xiàn)樓頭,當先的是一男一女,后隨三名勁裝漢子,看那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準是遠道馳來的。
景玉抬頭注目,呼吸不由為之一窒,那男的赫然正是“白明王”,而那女的塌鼻梁厚嘴唇,濃妝艷抹又丑又怪,正是“森羅堡主”的寶貝女兒李月娥。
目光交錯,“白明王”朗聲大笑道:“買馬人,幸會?。 ?br/>
景玉冷冷地道:“彼此,彼此!”
李月娥把眉毛一豎,陰陽怪氣的說道:“好哇,景玉,你不念十多年的寄身之恩。竟敢專與本堡作對……”
景玉振聲狂笑道:“李月娥,我母親如何死的,我當年手無縛雞之力,被毒打后拋尸荒野,我跟森羅堡的仇是不共戴天!”
“切!你被打那是總管的事,你母親的死是她自己的事!”
“啊?就這么簡單?”
“不然怎么說?”
景玉聞聽此言,殺心四起,當下咬緊牙關(guān)說道:“??!呸!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白明王”一看不妙,趕忙打岔,一抬手道:“娥妹,這里是酒樓,且不談這些,事情總有個解決的,來咱們坐,先吃飽再說?!?br/>
“白明王”與李月娥兩夫妻占了一桌,黑衣老者與三名武士另據(jù)一桌,小二端上了酒菜然后退下樓去。
景玉憋下一口怨氣,舉杯再飲,心中盤算著下一步棋。
那邊,“白明王”談笑風(fēng)生,就好像沒發(fā)生任何事一般。
突然間,一名穿著森羅堡制服的黑衣人匆匆奔上樓去,一下子跑到“白明王”座前,鞠了一躬道:“稟總監(jiān)……”
“白明王”把臉一沉,問道:“什么事如此冒失?!?br/>
那黑衣人一愣,才又道:“大事不好!”
“怎么了?”
“秘舵……被人挑了……”
“啊……有這樣的事?”
“白明王”與李月娥陡地站起身來,黑衣老者這一桌也個個面目失色。
李月娥用手擊桌道:“到底怎么回事,太上護法不是坐鎮(zhèn)么?”
“是的,可是……”
“可是怎樣?”
“來人并非普通人物……”
“是什么樣的人物?”
“一個是‘冷月道人’,另一個……”
“另一個是誰?”
黑衣漢子一眼瞥見鄰隔不遠的景玉,登時面起抽搐,張口結(jié)舌,說不上話來。
“白明王”怒喝道:“除了那妖道還有誰?”
黑衣漢子用手朝景玉一指,栗聲道:“還有他!”
“白明王”面色登時變成了鐵青,指景玉道:“買馬人,干得好,你真行!”
景玉把酒杯叭的一聲摔碎,劍眉倒豎,用手點指白明王道:“這他媽只是剛開始,我要以同樣的方式搗毀‘森羅堡’的巢穴!”
“哈哈,你口氣不小,你也不想想你辦得到么?
“咱們走著瞧!”
李月娥咬牙切齒地道:“你等著,小雜種!”
景玉把眼睛瞪的是目眥盡裂,面皮上的肌肉全都抽搐起來,喝道:“李月娥,難不成你迫我當場取你首級不成?”
“你敢!你試試看?”
景玉聞聽此言正要出招。
“白明王”伸手把李月娥強行按坐下去,說道:“等會再說,此地不是打斗之所!”
又回顧景玉道:“買馬人,算你很,等咱們吃喝完畢備,我們到外面,寬敞沒人的地方,好好的練上一練,徹底了解你我的恩怨!”
說完,坐了下去,重新吃喝。
景玉強壓住怒火,照樣吃喝,心里在想“白明王”是自己唯一的勁敵,能具備這么高身手,當今天下不會有幾人,不知他是什么來路,奇怪的是前此從未聽見過”白明王”這名號,難不成他是新出道的?
自號“白明王”,隱有與“黑明王”一爭長短之意,這名號決不許再存在在世間!
就在這么個時候,忽聽得樓梯山響,一個面容姣好如女子一樣的青衣書生,飄然上樓,掌柜的緊跟在他身后,哭喪著臉道:“公子,樓上沒有空座了!”
青衣書生冷冷地道:“樓上座位全空著,你是不想做買賣了,把上門的客人往外趕?”
“公子,這樓座客人全包了,您看后樓如何?”
“少廢話,我就喜歡這前樓。”
說完,目光上掃,徑自往景玉對面靠窗的座位上落坐。
掌柜的可憐兮兮地望著“白明王”這一桌,惶惶地道:“小的實在沒辦法!”
“白明王”淡淡地道:“由他罷!”
掌柜的深深打了一躬,然后走到那青衣書生座前,道:“公子用些什么?”
就見那青衣書生用手一指景玉這邊,道:“照那位仁兄的樣!”
“是,馬上到!”掌柜的轉(zhuǎn)身下樓。
景玉心中好笑,這書生看來已三十出頭,竟這般迂腐,吃東西照人家一樣,正想著間,目光不期然地看了過去,那書生的目光也正好射來,四目相視,景玉心中一動,暗道好凌厲的眼神,原來也是武人,那書生微笑著沖點了點頭。
景玉收回目光,心想,奇怪,這臉孔似曾相識,在哪兒見過呢?
不一會,小二送上了酒菜,與景玉的完全一樣。
青衣書生慢條斯理的倒了杯酒,舉杯高唱了句詩。唱到興處,白明王也拍手叫好。
唱罷,又啜了一口酒,那種吃法,確稱得上斯文直至,禮數(shù)之至。
李月娥笑向“白明王”道:“世間竟是些冒充斯文的人,無非賣弄搏一個名聲。古話說:自三代以下未有不好名者,真一點也不錯!”
青衣書生不理李月娥和白明王,兀自抬頭熟視了景玉半晌,突地一拱手道:“敢問這位兄臺,莫非是傳說中的少年高手‘買馬人’不成?”
景玉本不想理會,卻又屈不過情,只好報之以微笑道:“正是小可!。
“哎呀!久聞大名,真如雷貫耳,只恨不能早識兄臺,今日巧遇足下,誠乃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