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文元離開蘇景辰的書房,虞小憐才推門進去,這段時間他們兩個都很忙,導致他們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見面。
虞小憐一回到陽城,就發(fā)現(xiàn)縣衙里多了很多張生面孔,問過蘇景辰才知道,這些人是被錢縣丞派出去圍封有疫情村子的人,如今被他召了回來。
「你把那些人都召回來,萬一那些人到處亂走,疫情擴散了怎么辦?」虞小憐一邊將廚房剛燉好的甜湯遞給蘇景辰,一邊問。
蘇景辰接過甜湯,卻并沒有喝,而是轉手放在書桌的一角。
「我已經(jīng)翻看了很多的診籍,這個熱病雖然有一定的傳染性,但并不是不可控的,只不過北地現(xiàn)在太窮了,缺醫(yī)少藥才是最致命的,現(xiàn)在縣衙賬面上負債的問題,雖然已經(jīng)解決,但想要盡快控制疫情,降低致死率,唯有縣衙給村民免費看病發(fā)藥一條路。」
賬面上欠的銀兩,蘇景辰才不會去背,縣衙原來那個主薄背下了那筆爛賬。
蘇景辰說到這里,虞小憐已經(jīng)明白了蘇景辰的意思,無非是想自掏腰包來救助陽城的百姓。
虞小憐回來的路上,也是這樣想的,辦個義診,救治得了熱病的百姓,兩個人的想法可謂是一拍即合。
虞小憐從空間里拿出十兩一錠的銀子,共三十個,排排擺放在蘇景辰的桌案上。
「這些銀子你先拿去買藥材,也不知道夠不夠?」
蘇景辰輕輕搖頭,「雖然陽城現(xiàn)在人口大量流失,但仍有五千多戶人家,四萬多人口,除了疫情需要銀錢,還有修路的工事,我不打算強抓民壯,打算花錢雇傭青年勞力,這樣也可以促進人口回流。
除了這些,我還想減免今年的苛捐雜稅……」
虞小憐打算蘇景辰,「那得要多少夠?」
虞小憐雖然很支持蘇景辰的事業(yè),但一個縣令要靠自掏腰包搞建設,真的好嗎?
「初步估計,我可能需要一千五百兩銀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年頭,沒錢辦事,簡直是寸步難行。
蘇景辰如果不想受制于錢縣丞,就只得先下手為強,不然馬上到來的秋稅,錢縣丞不一定還會給他使什么絆子。
他現(xiàn)在和錢縣丞已經(jīng)撕破了臉,錢縣丞為了自己脫身干凈,將主薄推了出來頂罪,但這個虧,錢縣丞肯定不會就這么吃下去的,反擊是一定的。
而馬上到來的秋稅,就是錢縣丞壓制拿捏蘇景辰的最好機會。
現(xiàn)在百姓有一大部分都交不出稅糧和稅銀來,錢縣丞都是靠自己的手段,湊夠了朝廷的硬性指標,他賭沒有他的幫忙,蘇景辰?jīng)]法向上面交差。
一千五百兩,對虞小憐也來,其實也不算是個小數(shù)目了,畢竟她空間里總共也才八萬多兩銀子而已,不過,虞小憐還是沒有猶豫的同意了。
不為別的,她也希望可以造福一下陽城百姓,雖然沒有能力拯救蒼生,至少可以護佑一方土地。
虞小憐拿出來一千五百兩銀子給蘇景辰,「如果不夠,你再和我說!」
她相信蘇景辰不會胡亂花用這筆銀子,必定會把這筆銀子用在刀刃上。
接下來的幾天,蘇景辰和虞小憐都很忙,蘇景辰除了忙著買藥材,雇傭郎中開義診之事,偶爾還得審一些雞毛蒜皮的案子。
自從原來那個主薄被判了死罪之后,錢縣丞反倒很配合蘇景辰辦事,一點也不像蘇景辰剛來的那時候那般倨傲了。
虞小憐在陽城和河灣子走了一圈后,發(fā)現(xiàn)有很多耕地都空著,沒有種子耕種,上面長著高高的荒草,再這么下去,良田可能就要退耕還林了,土地豈不是白白翻耕了?
現(xiàn)在種植秋菜還來得及,虞小憐有心讓陽城百姓,踩
著夏季的尾巴種上一茬子大白菜。
這個時候雖然有白菜,卻都是那種散樁的小白菜,沒有那種腌制酸菜的包心大白菜。
而且這個時候的人,大多數(shù)人從來都沒有腌制過酸菜,或者芥菜疙瘩之類的東西,他們大多會把秋菜曬干儲存,就是留起一些放在地窖里。
當然,這也鹽貴也有一定的關系,百姓們吃鹽尚且成問題,怎么會舍得拿它腌制咸菜?
虞小憐超市里雖然有鹽,卻不能明目張膽的拿出來,發(fā)給百姓,雖然蘇景辰現(xiàn)在是陽城縣令,但朝廷對鹽的管控實在是太嚴了,如果有人來查鹽的渠道來源,他們恐怕沒法解釋。
首要任務,是讓百姓把秋白菜種上,她的這種白菜籽種出來的白菜非常大顆,如果伺候的好的話,一顆差不多能有十斤,大顆白菜儲存起來也很好儲存。
這種白菜籽雖好,但卻只能種一茬,留種是不行的。所以,虞小憐一旦開始發(fā)這種菜籽,就得每年都發(fā)下去一些,而且還不能發(fā)太多,不然有人計較起來,她又解釋不了菜籽的來源。
義診棚子支起來后,虞小憐就讓蘇景辰在旁邊設了一個發(fā)菜籽的地方。
虞小憐讓草根和趙平帶上她發(fā)的黑色口罩,給每個來看病的人,免費發(fā)菜籽,一人只發(fā)一小包,且數(shù)量有限,先到先得。
「咱們新來的縣令真好啊,不想先頭那個不管咱們死活。不僅給咱們免費看病發(fā)藥,縣令夫人還給咱們發(fā)白菜籽,我感覺咱們陽城縣要好起來了!」排隊領菜籽的百姓中有人發(fā)出贊嘆。
虞小憐從蘇景辰那里得知,這種熱病雖然傳染性極佳,但卻也很好救治,只不過治熱病的藥方里,有幾味藥略微貴了一些,這讓很多百姓都買不藥,硬生生把病給拖大發(fā)了。
現(xiàn)在蘇景辰設了義診,給每個生病的人都發(fā)了治病的藥,有的百姓領了藥后,激動的對著縣衙方向磕頭。
虞小憐和蘇景辰這一舉動,讓錢縣丞徹底傻了眼,這……這……
這年輕的縣令莫不是個傻子?
居然自己掏錢給百姓治病買藥,百姓免費領完藥還可以免費領菜籽。
他就沒見過這么當官的?這貨真的是考中的狀元?不是他土財主的爹,花錢給他捐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