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回到唐人城的貝弗利五號,林思兒就直接爬上了三樓,果然發(fā)現(xiàn)與早上在這里所見到的樣子,迥然不同。
她看到各間房子里的家具全部留在原處,但所有的書籍、雜志等資料,包括走道里之前那些堆積的廢舊刊物、報紙,還有墻上那張帶有“四腳鷹爪”、畫滿印記的專用世界地圖,全部清空搬走,一片紙屑都沒有剩下。
甚至連垃圾桶里原先塞滿的雜物,也清理得干干凈凈。想不到,格絲芬竟是謹慎到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哈德公司?
林思兒記起以前擔任米國一家雜志專欄作者的時候,曾經(jīng)透過一些特定渠道,看到過與哈德公司有關的一些材料。
當時,她應約為這家雜志撰寫社會公共安全的評論文章,編輯向她推薦了好幾篇有影響力的報告,供她參考。
其中的一篇,就是來自哈德公司所提供。
據(jù)說,哈德公司與參眾兩院一個叫情報在線的聯(lián)合小組,關系非常密切,除了??说腔鹞瘑T會向它提供資金援助,哈德公司自己也有很多的創(chuàng)收渠道。
它對外的名義上是一家咨詢公司,但實際卻是一家研究外交、軍事、經(jīng)濟和能源領域的民間智庫機構。
哈德公司的圖案標志,是在地球儀為背景的畫面上,鑲有銅色“四腳鷹爪”。這種含義,代表它所活動的領域,可以無限擴張,深入到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在哈德公司的內(nèi)部,集聚著很多超級的業(yè)內(nèi)知名專家;外部,則擁有眾多的第一手情報來源和采集系統(tǒng)。
世界上有很多國家,都曾經(jīng)邀請哈德公司簽訂服務合同,就一些感興趣的重大專業(yè)課題進行戰(zhàn)略分析。
不僅如此,哈德公司還與米國情報局、英國軍情六處等單位,簽訂有情報共享協(xié)議。
近些年還傳聞哈德公司,正在招收那些曾經(jīng)服役過各國精銳部隊的退職軍人,大批訓練保安公司的武裝人員和特種雇傭兵。
至于鮮為人知的哈德公司三籓分部,林思兒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是她現(xiàn)在幾乎肯定,路志超參與了格絲芬的工作,而且極有可能曾經(jīng)干過出賣了個人靈魂的勾當。
至于他是出于個人自愿,還是被強迫或收買,顯然不再重要。
“路志超,原來他是一個包藏禍心的男人!”
林思兒想到這里時,不寒而栗,開始感覺到此時置身貝弗利五號,有了一種自投羅網(wǎng),擠壓在冰山碎裂前的恐怖。
既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路志超是一名間諜,那他就會像所有受過訓練的特工一樣,不擇手段,殺人如雞。
也說不定,貝弗利五號的房間里,他隨手可取,在家中哪個地方都藏著致命的武器。
整整一個下午,林思兒像是無頭的蒼蠅,在樓上、樓下各個房間里亂竄。
其實在昨天晚上,林思兒就發(fā)現(xiàn)她書房里原來使用過的臺式電腦不見了;而路志超的書房,他的電腦也不見了蹤影。
日常,他們兩人都配有各自的手提電腦,以作隨身使用,而臺式電腦是用來處理大容量的文件、圖片,并方便在家里使用。
于是林思兒這才想到,臺式電腦原來早已經(jīng)被格絲芬霸占到三樓使用。并且還親眼目睹那個黑人德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這兩臺電腦的主機,堂而皇之地搬離了貝弗利五號。
顯然,電腦里一定藏有路志超、格絲芬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院子里兜了幾個圈,林思兒直到傍晚,才在心中拿定一個十分冒險的主意,而且必須趕在路志超明晚回來之前完成行動。
很舒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林思兒本以為會睡上一個好覺。但半夜里,肝部無休止的隱隱作痛,讓她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吞了兩粒大劑量的阿司匹林才算好受一些。
林思兒最早感覺肝部出現(xiàn)不適,是她從華國的京城趕往淮上市,華念平被人實名舉報,當局已經(jīng)對他進行異地審理。為了澄清事實,證明華念平的無辜,她一連多天在好幾個城市之間奔波。
當時,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肝部的間歇性隱痛,她想到或許是因為自己太過緊張和勞累,并沒有放在心上。
幸好華念平冤案得雪,林思兒與他在淮上市的機場灑淚而別。
后來,她回到京城,曾考慮去醫(yī)院做肝功能化驗檢查。
但因為飛往三籓市的機票已經(jīng)訂下,加之需要辦理《社會周刊》雜志社的辭職和工作交接,同時還要接連應酬許多好友們的餞別,只好盤算等到了米國,再找時間做深入的身體健康檢查。
……
林思兒趕在上午的九點,就出現(xiàn)在城市廣場旁邊的CM.CN公司。
她找到第二十八號,上樓后直接奔向路志超的辦公室。
柯莉尼看到林思兒快步進來,大為吃驚,立刻起身迎接。
“夫人怎么會突然有空到公司里來?”柯莉尼滿臉殷勤,“如果你有什么事,只要在電話里一個吩咐,我會立刻派人趕過去!”
“有些事情不是麻煩你們就能做到的!”林思兒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志超今天晚上就會從巴黎回來,我現(xiàn)在要去他的辦公室,看看如果他明天過來上班,有什么安排不周的地方?!?br/>
“我做路先生的秘書已經(jīng)七八年了,從來都是有條有理,夫人盡管放心好了?!?br/>
柯莉尼把林思兒擋在路志超辦公室的門口,咧嘴賠笑,卻沒有拿出鑰匙開門的意思。
“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我要親眼看看才能放心?!绷炙純汉苁枪虉?zhí)地堅持。
“可是,路先生吩咐過,如果他不在,任何人不允許踏進他的辦公室一步!”柯莉尼神情猶豫,顯得非常為難。
“任何人,你是說這其中也包括了我?”林思兒簡直不敢相信,用了一種帶有譏諷的口氣質(zhì)問。
“我想是這樣,夫人!”柯莉尼鼓足勇氣,毫不猶豫地回答。
“柯莉尼,我昨天好像已經(jīng)非常明白無誤地告訴過你,如今我和志超之間,所有的問題都已經(jīng)解決。”林思兒目光嚴厲,口氣軟中藏橫,帶著潑婦般的惡毒,“你該不會是有了自己的盤算,存心不想我們夫妻兩人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