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劉浩與張遼巡視完雁門城防后,張遼詢問道:“鵬飛,您估計匈奴人會在什么時候向我們發(fā)起攻擊呢?”在回城守府的途中,張遼忍不住問起了這個大家都十分關心的問題。
劉浩一邊走一邊思考,走了一段路才回答:“匈奴人目前希望不戰(zhàn)而得雁門,所以他們現(xiàn)在只是在炫耀武力,讓雁門守軍自動獻城投降。”
又過了一天,匈奴人見到雁門守軍毫無投降的打算,劉豹召集麾下各千夫長、百夫長前來議事,一千夫長道:“將軍,張偉是不是喝酒喝的神經粗亂了,竟然敢率軍抵擋我軍,將軍,據(jù)探子查報,雁門郡守軍已經集結于城頭,一副死守城池的樣子,有點兒發(fā)常呀?!?br/>
劉豹道:“張偉那小子貪生怕死,此次竟然率軍死守城池而不逃跑,定有蹊蹺,事出反常必有妖,傳令加大偵查力度,查明敵情。”
第二天,匈奴探子探明了情報,千夫長稟報劉豹道:“將軍,探子經過偵查得知,現(xiàn)在駐守雁門的是并州刺史派遣而來的上軍校尉劉浩,張偉早就率領心腹逃跑了。”
劉豹道:“劉浩,就是那個率軍擊破醯落部落的人,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傳令下去殺豬宰羊犒賞三軍,以待明日攻城。”
第二天,劉寶留下一千兵馬守衛(wèi)營寨,率領四千大軍殺向雁門郡,頓時間,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氣氛頓時間緊張起來。
就在城外匈奴人摩拳擦掌準備發(fā)起進攻的時候,劉浩也在抓緊時間作最后的準備,將雁門守軍整編成三個大隊,輪番帶上城熟悉地形,劉浩也率領雁門百姓將各種戰(zhàn)斗用的滾木、擂石、箭矢、滾油等物資送上城頭雁門郡城里的老百姓也知道關鍵的時候即將到來,自覺的組織起來,加班加點趕做干糧、擔架等必須物資,同時還有許多人主動報名擔任擔架員,整個雁門郡就像一個上滿了發(fā)條的機器,一切都圍繞著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而旋轉。
太陽終于升了起來,城外的敵軍終于有了動靜,劉浩站在城樓上注視著遠方的敵營,該來的終于要來了,隨著一陣陣低沉的牛角號響,敵營中的士兵不斷地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而且越來越多,步兵們排列成整齊的方陣,邁著堅實的步伐,黑壓壓的一片接一片的向雁門撲了過來,步兵的兩旁是騎兵方陣,高大魁梧的士兵被裹在皮甲之中,膘肥體壯的戰(zhàn)馬呼嘯奔騰,上萬匹戰(zhàn)馬的馬蹄聲是如此整齊有序,如同一個巨人踩在大地上發(fā)出的聲音,大地也為之顫抖。不愧為游牧民族中的佼佼者,劉浩不由得暗自贊嘆,匈奴將領劉豹也有意擺出強大的陣勢,想從氣勢上摧垮敵手。
雁門城外再次彌漫起了一股凝重的氣息,城墻上的士兵都有些震撼,劉浩與張遼也察覺到敵人的意圖,他們倆不動聲色的沿著城墻巡視,并不時與熟悉的士兵開著玩笑,士兵們看見自己的主帥那鎮(zhèn)定自若的神態(tài),心情都迅速平定下來,紛紛集中精力作好戰(zhàn)斗準備。
劉浩與張遼站在城樓上向下眺望著,匈奴大軍沒有任何破綻可尋,不由得均是暗暗心驚,劉浩掃了眼左右,說道:“敵軍陣容咱們也都見識到了,劉豹不愧為匈奴悍將,排兵布陣無破綻可尋,然一旦尋出我方弱點,必將果斷出擊,不達目地絕不罷休。實為我大漢之大敵也,半點也輕視不得,不過我軍處于守勢,長期對峙下去,有后方糧草源源不斷供應,只要自已不亂陣腳,各安本份,即使雁門最終陷于敵手,敵軍也必將付出重大傷亡。但匈奴人不同,長線作戰(zhàn),消耗大,不出數(shù)月,必然要重新輸送糧草,其運輸線即使由草原起算,至雁門也有六百里路途,可謂漫長遙遠,隨時有被我軍輕騎偷襲截斷的可能,所以我們現(xiàn)在就要與去卑打持久戰(zhàn)?!?br/>
張遼道:“鵬飛所言不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們只要在雁門郡堅守,匈奴人久攻不下,定會心浮氣躁,士氣低落,如果糧草再供應不上,則匈奴人就不戰(zhàn)自退了?!?br/>
隨著凄厲的號聲響起,匈奴步兵高舉著皮盾,背負著沙袋發(fā)起了第一波攻擊,騎兵也都伏在馬上,分成幾組輪番背負沙袋沖向護城河,向河中投擲沙袋。另外一些士兵也紛紛舉盾引弓,作掩護性攻擊,要想對城墻發(fā)起攻擊,首先就得解決護城河,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問題,問題是要花多大的代價才能填平這條護城河,就不是一般人所能預料的了。
一浪接一浪的攻勢如同潮水一般,城墻上的將官們,來回奔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不停的幺喝著手下的士兵,一波接一波的箭矢傾下,不斷的在城下濺起朵朵血花,而巨型投石機更是可怕,磨盤大小的石頭被高高拋起,準確的落入敵人陣營中,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士兵們往往被連人帶馬砸得骨斷筋裂,腦漿四溢,血肉模糊,令人慘不忍睹,慘叫聲、呻吟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西邊的太陽逐漸要落坡的時候,匈奴人的收兵號終于吹響,雙方的士兵都松了一口氣,匈奴士兵如同大海退潮一般,迅速撤離危險區(qū)域,在危險區(qū)域外整隊集合,清點人數(shù),然后保持好防御隊形,緩緩退去。
劉豹帥帳,劉豹正在聽取今日大戰(zhàn)軍士傷亡狀況,一百夫長稟報道:“將軍,今日一戰(zhàn),我軍戰(zhàn)死兩百二十多人,傷四百多人,其中輕傷三百多人,輕傷一百余人?!?br/>
劉豹道:“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劉浩能夠率軍擊敗醯落,果然有兩把刷子,劉浩率軍駐守雁門是我們南下并州的障礙呀,在將來定然是我匈奴的心腹大患,必須趁劉浩實力弱小的時候剿滅,將威脅扼殺于搖籃中。傳令下去,大軍明日加緊攻城?!?br/>
城樓上,一直密切關注戰(zhàn)局發(fā)展的劉浩也松了一口氣,匈奴人的戰(zhàn)斗力當真不可小瞧,鐵一樣的紀律,悍不畏死的精神,的確不是一般隊伍所能具備的,也難怪能屢戰(zhàn)屢勝。這第一天的戰(zhàn)斗并無多大的懸念,在沒有解決護城河問題的情況下,守城這一方的優(yōu)勢是十分明顯的。清點完戰(zhàn)場,張遼向劉浩報告情況,己方戰(zhàn)死一百多人,受傷兩百多人,其中重傷五十多人,匈奴人估計死亡在兩百人以上。
劉浩聽完報告后點了點頭,示意張遼坐下,說道:“文遠,接下來的戰(zhàn)爭恐怕會越來越艱苦,越來越殘酷,今天的戰(zhàn)果是在敵人根本無法還擊的情況下造成的,你下去要告誡所有士兵,千萬不要有麻痹思想,夜間要加強防備,防止敵人鉆空子,敵人的戰(zhàn)斗力名不虛傳,戰(zhàn)后我們的部隊訓練還得加強。”
張遼見劉浩雖然對匈奴人的戰(zhàn)斗力十分贊賞,但卻并無一絲憂慮,心中仍然充滿著必勝的信心,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情就突然放松下來,下去巡視城防了。
陰沉的天氣并不能阻擋雙方的戰(zhàn)意,當漆黑的天幕再次泛白,預兆著新的一天的來臨,也預示著雙方的血戰(zhàn)將再次拉開序幕,隨著城外嗚嗚的牛角號響,城頭上咚咚咚的戰(zhàn)鼓也緊接著擂響,雙方的攻防戰(zhàn)再次打響。
匈奴人再次的進攻明顯有了改變,密集的方陣改為了較為松散的梯次進攻,連夜趕制的幾十面大木盾也抬了出來,這些大木盾牌足有四米高,三米寬,每十多名戰(zhàn)士推舉著向前移動,可以有效的防御敵人弓箭和弩箭的襲擊,他們將每三面木盾排成一派,背負沙袋的士兵躲藏其后,緩慢的向前推進,待推進到護城河邊,木盾后的士兵便將沙袋投入河中,然后,士兵們在舉著木盾后退,這種方法能有效保護士兵被弓箭類武器的殺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