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也挺直了腰桿兒,理直氣壯道:“我知道你還記我的仇呢,所以想趁此機會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劉娜以前可沒少說過你壞話,你還真是一朵圣潔的白蓮花,這么快就原諒她了,還上演姐妹情深的好戲,惡心誰呢!”
郭佳把腫起來的臉亮出來,好顯得自己可憐一些,“我知道你有6班的大哥罩著,我惹不起,這兩巴掌只能硬生生受著,可不敢還你。但我沒做過的事,絕不承認。”
這話一說出來,不少人都產(chǎn)生了共鳴。
1班的乖寶寶都畏懼6班那群不良少年,從不敢輕易招惹。
眼下郭佳這么一說,就顯得容月像是欺凌弱小的惡霸。
再看看郭佳臉上鮮紅的指印,眾人看向容月的眼神就飽含了敵意。
有人忍不住憤憤不平道:“拿不出證據(jù)還打人,學(xué)校不開除這種人,我們還怎么安心學(xué)習(xí)?”
一時間,鳴不平的人像雨后竹筍般冒出來,矛頭紛紛指向了容月。
郭佳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最擅長的就是煽動人心,不然怎么可能在1班吃得這么開?
容月到底是情商低了點,不會把握人心,這種時候,示弱反而能激起大家的同情,達到扭轉(zhuǎn)局勢的效果。
現(xiàn)在所有人都忘了潑蜂蜜的事,只將注意力集中在容月打人的事上。
不知是誰說了句“容月,滾出去!滾出1班!”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有人揪住了容月的馬尾,就要替郭佳打回來。
洛辰見狀,趕緊站起身沖過去,把容月拉到安全的區(qū)域。
怒火順勢蔓延到了洛辰身上,原本暗戀他的女生此刻心里都充滿了失望。
“洛辰,你也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地幫她嗎?”
“是啊,洛辰,你以前不是很討厭她的嗎?怎么,這學(xué)期她變漂亮了你就被迷得神魂顛倒是非不分了?”
“洛辰,你還是不是我們1班的人了?干脆追去3班得了!”
被人圍攻的兩人,一個面色平靜,一個面露擔憂。
洛辰側(cè)頭朝身邊的人看去,她的眼神毫無波瀾,像是早就對此習(xí)以為常。
原來,面對全班的惡語相向,是這樣的感覺。
想到上學(xué)期自己害她被人排擠欺負,心底的愧疚就如潮汐般鋪天蓋地而來,卷著他沉入深海,無法呼吸。
“對不起……”他擠出蒼白的三個字,知道自己曾帶給她的傷害并不是這三個字就能抵消得了的。
容月聳聳肩:“你也夠嗆的。”
被眾人圍著罵,洛辰反而好心情地笑起來,此刻的他和她,仿佛被困在一座孤島上,四周涌動著洶涌的波浪,彼此是唯一的同伴。
容月抬手看了看時間,然后對他說:“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你說?!?br/>
“把電視機打開吧,馬上會有精彩插播?!?br/>
……
容月所說的精彩插播,此時已在全校的電視上播放。
她方才已經(jīng)拜托班里的同學(xué)幫忙去各個年級各個班開電視,6班有個同學(xué)的家長是校長秘書,被一群學(xué)生央著幫了忙,對方才松口,讓他們播這段視頻。
好在學(xué)校對街的便利店設(shè)備先進,還安裝了拾音器,不然光憑郭佳買蜂蜜的錄像,是沒有足夠的說服力的。
此時畫面上出現(xiàn)了郭佳,她走到貨架前,四下看了看,然后拉住何美美,讓她把自己擋住,免得被其他同學(xué)看著了。
何美美有些猶豫,在郭佳拿起蜂蜜的時候,開口勸了一句:“要不還是算了吧,萬一出事了……”
郭佳不耐煩地打斷她:“膽小鬼!潑點蜂蜜摔一跤還能死人不成?洛辰可都送容月情侶護腕了,你再不下手他可就被那婊.子搶走了?!?br/>
何美美沉默了一會兒,掩護著郭佳去了收銀臺。
短短的一段視頻,卻囊括了所有信息。
眾人驚愕不已,1班原本還在咒罵容月洛辰的人漸漸噤了聲,就連李老師都收斂了趾高氣昂的態(tài)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立在郭佳身邊,有點下不了臺。
何美美已經(jīng)暈了過去,被幾個自告奮勇的男生扶著出去了。
郭佳心理承受能力比她強,卻也因為被拆穿,而羞憤難堪得滿面通紅。
她怎么也想不到,容月會拿到便利店的監(jiān)控錄像。
“郭佳,這到底怎么回事?!”李老師拉住郭佳,一雙眼似淬了毒般狠厲。
她手底下的學(xué)生干了這等事,讓她的臉往哪兒擱?
在鐵證面前,郭佳還是掙扎著辯解:“我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沒有真的潑……”她扭頭恨恨地盯住容月,“說不定當時就被她聽見了,她為了嫁禍我去潑的蜂蜜,不然為什么會突然讓劉娜代替她跑?”
“我身體不適?!?br/>
像是抓到了翻身的稻草,郭佳立刻高喊起來:“身體不適?什么鬼借口,當我們?nèi)喽际巧底幽?!大家聽著,我是冤枉的,她玩借刀殺人,想害我?!?br/>
都這樣了還信口雌黃,而圍觀群眾里居然有人信了。
容月對于郭佳倒打一耙的功夫表示敬佩。
趁著現(xiàn)在教室里還算安靜,她趕緊說:“你要怎么歪曲事實是你的事,忘了告訴你,垃圾桶里找到的那瓶蜂蜜還有這段視頻會作為證據(jù)交給警.察。”
郭佳強撐著的身體已有些站不穩(wěn)。
容月又在她心上補了一刀,“忘了說,這段視頻全校直播,現(xiàn)在大家都觀賞完畢了,還有就是,劉娜的醫(yī)藥費,別忘了全額支付?!?br/>
說完這話,她轉(zhuǎn)身走出1班教室,心情舒暢不少。
“容月,等等?!?br/>
身后有人追出來,漂亮的面龐,掛著如釋重負的笑意。
是洛辰。
容月停下腳步,想起什么似的,從上衣口袋里拿出粉色logo的護腕,遞給了洛辰。
少年臉上的笑意散個無影無蹤,他受傷地看向她,苦澀地說:“只是一個護腕而已,都不肯收下嗎?”
容月堅持地把護腕塞到他手上,后退一步,雖然不再咄咄逼人,也不帶一絲冷嘲熱諷。
但,聲音里卻沒有面對薄幽時的溫婉輕柔。
她平靜而疏離地說:“不該收的我不會收。”
“要是我想給呢?”洛辰攥著護腕,不死心地問。
“那我只能說聲對不起了?!彼膊淮疗扑哪屈c小心思,委婉地提醒道,“你也知道,喜歡你的女生很多,你要是對誰親近一點,誰就會被推上風(fēng)口浪尖,像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發(fā)生?!?br/>
意思就是,要跟他疏遠吧……
洛辰別開臉,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暗涌。
他抿唇沉默良久,然后嘆息般地應(yīng)下:“好?!?br/>
長長的走廊,她的背影已消失在3班的門口。
各個班里都傳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學(xué)校仿佛沸騰的熱水,剎那間變得喧鬧起來。
只有他一人,獨自站在空寂的走廊......
只有他……
一個人。
……
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容月算是見識到了。
能夠抓到兇手,實屬運氣好。
若是郭佳沒有蠢到在便利店買蜂蜜,還說了那番話,她興許永遠都揪不出潑蜂蜜的人。
此事交由校方解決,容月緊繃的神經(jīng)松懈下來,小腹又開始痛起來。
等在校門口的薄幽,遠遠瞧見了她彎著腰腳步蹣跚的模樣,扔了車就疾步走來。
“哪里不舒服?”
薄幽扶住她,眉宇間有刀刻般的痕跡,他摸了摸容月的手,又是一片冰涼。
下午在操場上見她臉色不好,以為是出了事被嚇到了。
如今見她蜷曲著身體,便心下了然,聲音如柳絮般輕柔地落下:“月事來了?”
“嗯。”容月泛白的面頰,便浮現(xiàn)出淡淡的紅。
之前在夜安,她也痛得死去活來過。第一次告訴薄幽是月事來了的時候,他淡漠如水的面容一瞬間變得通紅,眼神閃躲著不知往哪兒看。
容月東翻西找,終于在背包底部挖寶般地掏出了一包衛(wèi)生巾。
她找衛(wèi)生巾的期間,薄幽跑出去找來一個婆子。
那婆子笑得像多菊花:“公子莫慌,小娘子只是來了月事,并無大礙。”
薄幽僵硬地走出去,將屋子留給二人。
容月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泛紅。
想必去找婆子的時候,也是鼓足了勇氣。
后來漸漸習(xí)慣了,便能做到面色如常地替她熬紅糖水,抱來毯子讓她保暖。
容月抬頭望向他的側(cè)顏,下顎線條優(yōu)美得恰到好處,只這輕輕的一瞥,都驚艷得令人怦然心動。
她轉(zhuǎn)回臉,暗罵自己沒出息,這張臉都看了三年了,還是忍不住心臟暴跳,血液沸騰。
作者有話要說:我怎么覺得洛辰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