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的講述讓我們兩個人頓時震驚不已,我們完全沒想到,在這件事情的背后,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個故事。
如此說來的話,這個村子的村民,的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這不禁讓我想起了一句話。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我看著楊振,深吸一口氣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跟你保證,我一定去跟我的老師們求情,請他們將你從輕發(fā)落。
但是也請你好好想想,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老師,還有我們那兩個同學又有什么錯。你現在這樣做,跟那些害死你父親的人又有什么區(qū)別。求求你,幫幫我們吧?!?br/>
馬果也長嘆一聲:“楊老師,你也說過。當年你父親被他們悄悄送上山的時候,你瘋了一樣滿心焦急的找人,想要求他們告訴你父親的下落。
我們現在的心情,跟你當年一模一樣。求求你,告訴我們,你那里到底有沒有血滴銀環(huán)蛇的解藥,田剛跟馬夢云他們兩個人,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馬果別看平時憨憨的,但是這番話卻是說的相當有水準??吹贸觯瑮钫袼坪醯拇_是被我們這番話給打動了。
我看見楊振已經猶豫了,趕忙說道:“楊老師,求求你!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拜托了!”
最終,楊振終于開口了:“行,你們很聰明,很會戳我的弱點。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想知道的答案。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我們兩個人趕忙說道:“有什么條件你趕緊說!”
“拿著張忠栓跟他兒子的人頭來見我。到時候我就會告訴你們。”楊振說道。
看見我們兩個人面露難色,楊振根本就不等我們說出拒絕的話,就直接說道:“這是我的底線,要是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我的話,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的?!?br/>
說完之后,楊振直接往地上一趟,閉著眼睛,看上去已經鐵了心了。要是我們不答應他,恐怕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我跟馬果兩個人退了出來,就慢慢的走到了村委會的另一個房間門口,讓我們震驚的是,里面居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的聲音。而爭吵的雙方,居然就是張忠栓,村長,以及沈航和范天洲他們。
“你是村長不錯,但是現在是什么年代了?你們以為現在還是皇權不下縣,祠堂說了算的時代?。磕愦彘L有什么了不起的,這個人我們就是要帶走,怎么樣!”范天洲直接說道。
村長冷冷一笑:“范先生,你們幫忙的事情,我們自然是非常感謝。但是這個楊振害死我們村子里面那么多人,這個人好不容易讓抓住了,你們就想直接把他帶走,難道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嗎?”
“你留下他要干嘛?無非就是處死泄憤,但是我告訴你,我們不可能讓你這么干!”范天洲氣呼呼的說道。
我們絕對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雙方一度都是唇亡齒寒的關系,但是現在卻弄成這樣。
估計是眼看著爭下去也沒有什么結果,他們索性就決定先休息一下,等到他們走出來的時候,我們看見村長跟張忠栓走在最前面,兩個人看了我們兩個一眼,楞了一下,然后幾位冷淡的轉身離開了。
我的天,這幫家伙還真是翻臉比翻書來的還快。之前有求于我們的時候,還是一副熱情的樣子,但是現在,居然如此冷淡!
我們兩個人走進房間,范天洲就問道:“怎么樣,該問的事情問出來了沒有?”
我指了指外面,范天洲楞了一下,轉而跟沈航兩個人湊了過來:“怎么?說什么了?”
我把楊振提出的條件跟他們兩個人說了一遍,然后長嘆一聲說道:‘說實話,如果楊振說的是真的得話,村長父子倆,還真的是死有余辜。但是問題是,咱們是天師,不是雇傭兵。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我們也不能真的對活人動手啊?!?br/>
“那這件事情怎么辦,你們說?!鄙蚝秸f道。
我們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沒了辦法。沈航嘆氣:“算了算了,你們兩個人也算是不容易了。這樣吧,準備法陣,我今天下午就想辦法閱讀這個楊振的神識。他就算不想交代也沒用?!?br/>
所謂閱讀神識,其實就是‘讀心之術’的一種,以神魂相互勾連,窺探他人內心深處所想的事情。
只不過這種法術施展的過程,儀式性極強,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沈航說完之后,就讓我們兩個人趕緊去休息,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睡上兩三個小時,等到下午的時候閱讀神識完畢,就有可能又有事情要忙了。
一想到這里,我們兩個人也只能強迫自己去睡覺,我們兩個人來到村委會后面的一個房間里面,很快就睡著了。
然而等我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fā)現,外面的天色都已經黑了!我吃了一驚,一腳踹在馬果身上:‘趕緊起來了!天黑了!’
馬果也嚇了一跳:‘我靠,天都黑了!什么情況啊這是!’
“范老師跟沈老師怎么就沒叫我們??!”我一邊穿鞋一邊說道:‘不會是碰到什么麻煩了吧?!?br/>
馬果也趕緊穿著衣服:“應該不會,我覺得是不是閱讀神識之后,沈老師發(fā)現事情太簡單了,索性就不叫我們一起去了?!?br/>
這倒也是有可能,但是我們心里還是惴惴不安,起來之后就直接沖出了大門。
這時候,我們就看見有幾個村民,正在村委會里面,看這樣子像是在打掃衛(wèi)生似的,看到我們之后,村民都低著頭,仿佛有意要躲著我們的樣子。
我們趕緊沖向關押楊振的地方,兩個人三步并作兩步就沖到了那里去,但是當我們來到門口的時候,卻發(fā)現,原本關押著楊振的房間里面,居然是空的!
“我靠,不會是真的出事了吧。”馬果也擔心起來。
就在這時候,我們一回頭,忽然之間發(fā)現,有一個人站在我們身后,詭異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