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擊的鐵血軍步兵不過千余人,但卻打得三四千人的清兵屁滾尿流往后撒腿疾跑。
在猛烈的手榴彈爆炸聲中,車輛后面挖掘壕溝陣地的清兵也紛紛往后逃跑,鐵血軍的子彈追著他們的屁股后猛打。
“騎兵快上去!”阿濟格明白此時是己方騎兵出動,打擊那脫離陣地陣列的鐵血軍步兵最好時機,也不怕拉扯到傷痛,聲嘶力竭地大聲呼喝下令。
“沖?。 鼻遘婒T兵沖在前面的都是漢軍旗、綠營,后面是督戰(zhàn)的滿蒙八旗,表面上似乎氣勢洶洶地蜂擁而來,其實對鐵血軍的火器怕到骨子里去,特別是綠營兵,誰也不想死在小小的子彈下,大多人都是暗中放慢了馬速,祈求著自己的坐騎最后拚老命抽打,也是慢騰騰地落在最后。
鐵血軍騎兵數(shù)量少,此時就算沖來也阻攔不及,數(shù)量龐大的清軍騎兵這次沖鋒頗為順利,眼看很快就逼近到射程內(nèi),清騎們怎么不敢再進,紛紛取出騎弓搭箭上弓,要用弓箭攢射驅逐鐵血軍步兵離開,不要破壞那些清軍辛苦劫掠來的車輛。
鐵血軍步兵出擊之前早已有安排,趕走清兵后,立即按照原定計劃,以一部分兵力負責警戒,一部分兵力負責放火焚燒清軍車輛。
負責警戒的步兵見清軍騎兵沖進至步槍的射程內(nèi),立即舉槍呯呯地射擊,將當頭的清兵打倒一大片。
清軍騎兵的箭矢也紛紛飛來,但大多數(shù)是落在鐵血軍步兵的前面,只有極個別撞了狗屎運的箭矢落進鐵血軍人群中,造成了幾個人的受傷。
鐵血軍士兵們大怒,加快了裝彈射擊的速度,那些負責焚燒的人在點起火苗后,也加入射擊的行列。
清軍騎兵隊形此時密密麻麻的,只要有嗖嗖的子彈飛去,十有七八能打中一個清兵或一匹馬,命中率極高,又是成片的清軍人馬倒下。
其實有些沖在前面的一些綠營清兵根本沒有中彈,也自己裝著中彈的樣子丟下馬來,避過如林般的馬匹鐵蹄,在地面的血泊中滾上一滾,身上沾滿了鮮血,躲在子彈不易擊中的地方,別人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受傷倒下馬來的,還是沒有受傷的。
激戰(zhàn)了大半刻鐘,楊光在陣后見清軍的車輛已被焚燒起大火,而沖來阻擊的清軍騎兵雖然傷亡重大,但在督戰(zhàn)隊的強迫下,仍潮水般涌過來。若再戰(zhàn)下去,出擊的千余鐵血軍恐有被分割包圍在那里的危險,于是讓單珮發(fā)出信號,通知收兵回來。
見鐵血軍步兵后撤,清軍騎兵不知是為了將著火的車輛救下來還是為了表演給主子看,氣勢囂張起來,朝著燃燒著大火的車輛群狂沖過來。誰料,清軍騎兵沖到鐵血軍站立過的位置時,發(fā)生了猛烈的爆炸,又炸死炸傷上百清軍人馬。
原來,鐵血軍士兵們后撤時,在地上扔下一些擰開蓋子、并且將發(fā)火線纏繞在一起的手榴彈,清軍鐵蹄涌上來,踩中拉發(fā)火,引發(fā)了成片爆炸。挨炸之后,此戰(zhàn)中,凡是鐵血軍士兵到過的地方,清兵一概不敢踏足一步。如果是有非到不可的地方,一定是督戰(zhàn)隊逼著那些苦命的綠營兵小心翼翼地踏過去觀察一番,確認沒發(fā)現(xiàn)什么爆炸物之后,其他清兵才敢踏足上來。
鐵血軍退回己方陣地之后,因兵力不足,也不再出擊,而是守住陣地,冷眼看著清軍折騰。一旦清軍逼得太近了,才出動一部兵力沖鋒,將清軍驅逐出去,焚燒清軍的車輛器具。小半天時間,清軍不知有多少的車輛器具被鐵血軍燒掉,整個戰(zhàn)場一片火光熊熊,黑煙直沖云霄。
但在阿濟格、洪承疇的瘋狂督促下,清軍還是取得一些成果:沿著城南鐵血軍陣地,在遠離鐵血軍射程之外,清軍在堅硬冰涼的地面上,挖掘了很多段長長的壕溝,雖然這條壕溝深不過七尺、寬不過六尺,只要鐵血軍沖過來,將堆積壕溝邊上的松土推進回填壕溝,壕溝立即就變成了平地,而且這壕溝尚未連接起來,有很多長度不一的缺口,并未形成嚴密的封鎖,但這畢竟也有了壕溝,只要清軍能死死守住,再慢慢將所有壕溝連接起來,最后就是鎖死鐵血軍的要命鐵鏈。
鐵血軍似乎不是很著急清軍的圍困動作,反而抽調(diào)七八百兵力進滁州城里,協(xié)助夏完淳等人鞏固陣地,擴大城內(nèi)的陣地。
看到這些情況,阿濟格有些糊涂了:“這賊軍玩的是哪一出?眼看我軍就要將其困死了,怎么就一點不著急的?”
洪承疇對此,很是明白,一語就道破其中乾坤:“主子,那是賊軍的大批援軍快到滁州了,所以才一點都不著急。”
“援軍?”這一下輪到阿濟格著急了,雖說清軍經(jīng)過調(diào)查,確定只有對面幾千鐵血軍才配備有這種上了劍刺也還能裝彈射擊的火器,其他鐵血軍都是使用與清軍常見的火銃一樣的火器,但如果來上十萬八萬鐵血軍,別說是配備常見的火銃,就是配備使用一般的冷兵器,也夠清軍喝上一壺的了。與一年前不同,當時阿濟格受命為靖遠大將軍率大軍南下,大敗李自成的闖軍,俘殺闖軍的權將軍劉宗敏、軍師宋獻策。招降明軍寧南侯左良玉的兒子左夢庚的馬步兵10萬,相繼占領河南、湖廣、江西、江南等地的63城。當時的阿濟格是何其戰(zhàn)功赫赫、威風凜凜,但現(xiàn)在已被鐵血軍在揚州、宰莊打得成了驚弓之鳥,一聽說鐵血軍大規(guī)模來援,便感覺一陣毛骨悚然、背脊直流冷汗。
眼珠轉了一陣,阿濟格驚疑不定,扭頭心急火燎地問道:“老洪,你也是打仗的行家里手,你看現(xiàn)在怎么辦?”
見這個暴烈的親王難得地謙虛了一把,向自己請教,內(nèi)心傷痕累累的洪承疇頓時老懷大慰,不由得向阿濟格躬下身道:“主子,關鍵還是在滁州城這里,只要我大清王師盡速殲滅這里的賊軍,牢牢控制住滁州,就算其來再多的兵馬援軍又能如何?”
阿濟格聽了,深以為然,點頭道:“好,老洪,我們馬上發(fā)動全軍總攻,在兩個時辰內(nèi)滅了滁州城里外的賊軍?!?br/>
“主子,還要派快馬通知東面還在路上的我軍各部,要小心賊軍的援軍襲擊我軍后路,并立即將手頭上的輜重拋掉在路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滁州,參與殲滅對面賊軍的大戰(zhàn)?!?br/>
“不錯,這一點很重要,快馬還要告訴他們,不要眼光太短淺了,怕將手中的一點財物拋掉之后就沒有了,如果守住滁州,以后可以隨時下江南,江南哪,花花世界,要什么沒有?金錢財物、女人盡管拿就是了。”
“喳,主子英明,奴才這就去安排!”到了此時洪承疇早就沒有退路,除了心甘情愿做好奴才的本分之外,已沒有任何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