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恢復好之后,霜暮親自送到了韓翼城的單位。
讓韓翼城好好照顧。
韓翼城喊住霜暮。
對霜暮問道:“你要看看他嗎?”
霜暮的腳步愣了一下。
隨即說道:“過段時間再說吧?!?br/>
韓翼城沒強求。
只是對霜暮說道:“謝謝你把素素安全的帶回來?!?br/>
霜暮沒領住這句感謝。
而是對韓翼城說道:“我是她的好朋友,這是我該做的事,不要說感謝的話?!?br/>
說完霜暮準備離開。
素素對著霜暮的背影說道:“早點來看我。”
霜暮抬腳往前,沒有停頓。
霜暮開車離開。
韓翼城單位樓上。
明朗和尾凌爸爸站在窗邊。
看著車里倔強的小姑娘。
至于霜暮現(xiàn)在要做什么,明朗已經知道了。
除了支持,明朗能做的也只有支持。
尾凌爸爸對明朗問道:“怨我這姑娘嗎?”
明朗收回自己的眼神。
對尾凌爸爸笑了笑。
對尾凌爸爸說道:“怎么會,愛還來不及呢?!?br/>
尾凌爸爸說道:“這么些年她對尾凌的執(zhí)念甚至比我這個爸爸還要深,遇到尾凌的事,她總會有一種特別的執(zhí)念。包括這次。”
尾凌爸爸的話,只說了一半。
沒有再繼續(xù)。
明朗眼里沒有半分嫉妒的情緒。
反而多了幾分心疼。
明朗出聲問道:“能冒犯的問一個問題嗎?”
尾凌爸爸看向明朗。
沒有拒絕。
明朗開口問:“尾凌不在的時候,她是怎么撐過來的?”
尾凌爸爸的眼睛,只一瞬間就紅了眼眶。
背過身,沒有再給明朗正臉。
對明朗說道:“她沒撐過去,自殺了,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幾乎快要斷氣,最后被救過來,她媽媽跪在地上求她活著,就這樣,我們用親情綁架她活著?!?br/>
“我們這些家長,誰都沒有辦法去指責她的做法到底對不對。但我們害怕她真的去死,所以給她綁上枷鎖,不讓她離開。”
明朗聽到這里,眼眶已經發(fā)紅了。
忍不住出聲詢問:“那這些年,她就是這么過來的嗎?”
尾凌爸爸說道:“不敢問,我們這些大人,沒有一個人再敢提往事了?!?br/>
霜暮從車里的后視鏡里看到樓上的兩個人影。
霜暮不敢停頓,繼續(xù)開車往前。
車載音樂剛好播放到一句歌詞:‘…可從來只差一線,于是有分別,多親密兩個世界,有不同終點…’。
霜暮的淚隨著音樂落下。
找了一個地方停車。
解鎖手機的隱私空間。
看著熟悉的相冊封面,霜暮不敢點進去。
自從尾凌走了,關于兩人的回憶,霜暮連一下都不敢看。
慢慢的,連尾凌的輪廓都淡了。
霜暮還是不敢。
不敢看,不想忘。
霜暮對這相冊封面說道:“我好想你啊?!?br/>
可是身側無人應答。
突然手機來了一個電話。
熟悉的電話號,霜暮猶豫了一秒,接了起來。
“照顧好自己。”
“好,我會的,你等我?!?br/>
兩句很短的句子說完,一陣沉默。
霜暮掛掉了電話。
看著相冊封面,霜暮退了出去。
去到一個沒有上鎖的相冊,點開了一張照片。
正是剛才打電話來的人。
明朗。
霜暮盯著照片看了兩眼。
長長舒了一口氣。
最后重新出發(fā)。
到了自己房子的時候,顧熙正在等霜暮。
對霜暮淺淺笑著。
溫柔的說道:“你回來了,我給你做了好吃的?!?br/>
霜暮也溫柔說道:“你干嘛等我,萬一我今天不回呢?”
顧熙說道:“家里有個這么可愛的人,你怎么會舍不得不回來,肯定不會的。”
霜暮走過去,揉了揉顧熙的臉。
對顧熙說道:“嗯,的確舍不得不回來。你先給我盛飯,我去洗手。”
顧熙乖乖去盛飯。
霜暮則是去洗手。
霜暮對顧熙問道:“你什么時候去醫(yī)院?”
邊說邊走向餐桌。
到的時候,手上的水漬已經擦干凈了。
余光看到顧熙的表情愣了一秒。
很快恢復正常。
顧熙說道:“我不去?!?br/>
霜暮坐下,盯著顧熙的眼睛問道:“你真的病了嗎?”眼里有幾分質疑。
顧熙眨眨眼睛,對霜暮問道:“難道你覺得我在撒謊?”
一時霜暮辨認不出是真是假。
但還是看著顧熙的眼睛,說著看起來十分真心的話。
“沒有不信,只是你這幅不上心的樣子,我有種你沒病的錯覺?!?br/>
霜暮說完。
顧熙的表情多了幾分委屈。
對霜暮說道:“我不喜歡醫(yī)院,我想你跟我一起,你陪我。”
霜暮說道:“自然,我自然會和你一起治療?!?br/>
顧熙給霜暮的碗里夾了一塊肉。
對霜暮說道:“我記住了,你答應我了,我會認真的。明天我就去聯(lián)系醫(yī)院?!?br/>
霜暮點頭說道:“我認真的,我會陪你的。既然說了在一起,你在哪里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洗完碗我來看吧,你可以把其他的一些事情處理一下?!?br/>
顧熙十分認真看著霜暮的臉。
對霜暮說道:“為什么你這么好?”
霜暮笑著說道:“傻瓜,因為你值得啊?!?br/>
顧熙看著霜暮,對霜暮說道:“你剛才的話,我總覺得怪熟悉的?!?br/>
思考了幾秒。
最后說道:“好像電視劇里面,男生對女生說的話,你是不是搶我臺詞了?”
霜暮也依樣給顧熙夾了一塊肉。
對顧熙說道:“好了,好好吃飯,吃飯就不要說話了,多補一點。吃完我們再討論。你這么瘦,多吃點肉?!?br/>
說完。
霜暮又夾了一筷子肉給顧熙。
顧熙看著霜暮夾過來的肉。
沒有伸碗。
而是張開了嘴巴。
霜暮動作很流暢的送到了顧熙的嘴里。
好似已經練習過無數(shù)遍。
一頓飯,吃得緩慢。
吃完之后。
顧熙去處理別的一些事情。
霜暮則在認真的給顧熙找醫(yī)院。
最后找定一個權威的醫(yī)院。
單間。
還打算招一個護工。
霜暮找到之后,并沒有直接去敲定。
而是去找顧熙。
詢問顧熙的意見。
在顧熙的意見和自己的意見一致之后。
霜暮才正式訂房間。
顧熙對霜暮說:“單間可以,護工就不用了吧?”
霜暮說道:“我怕,我怕我不專業(yè),我會影響你的治療,所以必須要找一個專業(yè)的來照顧你?!?br/>
顧熙為了讓霜暮安心,最后同意了霜暮的建議。
雖然顧熙覺得自己并不需要護工。
一切定下來。
霜暮對顧熙說道:“我這邊好了,你那邊還有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去醫(yī)院了?!?br/>
顧熙說道:“我的行李還沒收拾?!?br/>
霜暮挑眉,邀功似的說道:“我已經給你采購好了,兩個小時后就可以送到醫(yī)院了?!?br/>
顧熙說道:“還有一些工作我還沒交代完?!?br/>
霜暮問道:“你今天可以交代完嗎?住院期間你還要操心嗎?我可以幫你嗎?”
顧熙摸了摸霜暮的腦袋。
對霜暮說道:“我讓你操心已經很對不起了,不能再麻煩你了?!?br/>
霜暮握著顧熙的手,對顧熙說道:“你我夫婦一體,怎么能說是麻煩呢,我如果可以幫到你的話,我是很開心的?!?br/>
顧熙順著霜暮的發(fā)絲摸到霜暮的腰間。
對霜暮說道:“你放心,一切我都可以搞定,給我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后我就可以開始認真治療了?!?br/>
霜暮點頭。
等著顧熙處理完畢。
兩個小時后,顧熙剛準備輕喊熟睡的霜暮。
一個鬧鐘響起。
霜暮驚醒。
對顧熙說道:“鬧鐘響了,我們該去醫(yī)院了?!?br/>
看霜暮如此上心。
顧熙心里暖暖的。
對霜暮說道:“嗯,我們該走了?!?br/>
說完話,霜暮的手,已經被顧熙牽在手里。
顧熙溫柔的對霜暮說道:“我一定會好好治療,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br/>
霜暮問道:“難道沒有我,你就不想好好治療嗎?”
顧熙笑著說道:“只是覺得什么都一樣,今天我是這樣,八十歲的我還是這樣,我已經看到了我的未來,就沒有生與死的概念。生也可以,死也可以。有了你,我才覺得生比死美好?!?br/>
霜暮看著顧熙。
對顧熙說道:“能活著,一定要好好活著,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顧熙看著霜暮的眼睛。
回應著霜暮的話。
對霜暮說道:“我現(xiàn)在有所求,我也知道自己該好好活著,為你而活?!?br/>
霜暮不認同的說道:“為自己,不為任何人,你要為自己活著,過好自己的人生?!?br/>
顧熙看著霜暮的眼睛。
眼睛里滿滿都是認真。
顧熙也認真的說道:“嗯,我會好好活著,只為自己活著?!?br/>
兩人握著手,一起去了醫(yī)院。
去了單間。
霜暮買的東西比人要先到。
房間里滿滿都是生活用品。
霜暮到了病房就開始收拾。
顧熙想幫忙。
霜暮不讓。
對顧熙說道:“在醫(yī)院期間,你不許做任何事,一切都交給我。等你痊愈之后,你再給我壓榨?!?br/>
顧熙對霜暮說道:“我這不算嚴重,可以干活的。”
霜暮上下打量著顧熙。
對顧熙說道:“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受苦,等到好了,我再壓榨你,而且生活用品要自己擺放才有家的感覺?!?br/>
顧熙重復念叨著霜暮的話:“家的感覺。”
念叨完,不再攔著霜暮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