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睿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他搖了搖頭:“我忘記了?!?br/>
柚柚也不在意,自顧自騎上了充氣碰碰車,歡快的蹦來蹦去:“沒關(guān)系啦!”
兩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沈子睿指著滑滑梯:“我們一起來比賽,看誰先爬上去……”
這邊兩個孩子玩得歡實,圍欄外,季晚晚買了瓶水,含笑看著。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遲疑地喚了聲:“季大小姐!”
季晚晚聞聲轉(zhuǎn)頭:“沈總,別來無恙?!?br/>
沈彥“嗯”了聲:“還好?!?br/>
看著她一側(cè)臉頰假發(fā)遮蓋下的燒傷,頓了半晌道:
“你的事我也聽說了,你如今可還好?如果遇到什么難事,可以來找我?!?br/>
季晚晚淺笑著點頭,客套了句:“恩,我很好,多謝沈總好意。”
之后兩人沒再說什么,各自專心盯著圍欄里玩耍的孩子。
她和沈彥本來也不算熟,以前兩家生意上略有些往來。
不過他是難得幾個在自己聲名狼藉后沒有落井下石的。
兩孩子玩了好一陣,季晚晚見柚柚額頭上出了好多汗,忙沖著下方輕喊了聲:
“柚柚,過來喝點水,我們回去了?!?br/>
柚柚雖然還想玩,不過還是乖乖的站起身。沈子睿也有樣學樣跟在她身后。
柚柚仰頭咕嚕灌了一大瓶溫水,沈子睿興奮扯了扯沈彥的袖子:“爸爸,這是我交的新朋友,她叫柚柚。
我們邀請柚柚回家玩好不好?”
沈彥抱起兒子,指著季晚晚:“這是你季阿姨?!?br/>
沈子睿小朋友很禮貌的叫人:“季阿姨好!”繼而熱情的邀請:“阿姨能不能帶著柚柚到我們家做客,我們家有好多玩具,還有吃的。”
季晚晚抬手摸摸他胖乎乎的小腦袋,剛準備笑著拒絕,手機鈴聲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她臉色變了一瞬,走遠幾步才接起,
過了大約五分鐘,她掛掉電話,神色如常的走回來,問沈彥:“你們家是住在尚東郡吧?”
沈彥還沒說話,沈子睿便忙不迭點頭:“是呀是呀,我們家住在尚東郡三號樓。”
季晚晚:“那還真要麻煩你們一下,我去尚東郡那邊有點事,不方便帶著孩子,能不能麻煩沈總讓我女兒在你們家待一會兒。”
這種小事沈彥自然不會推辭:“沒問題,現(xiàn)在就走吧!”
等沈彥讓司機去開車的功夫,柚柚趴在季晚晚肩頭好奇問:“媽媽,你要去辦什么事情呀!不能帶著柚柚一起去嗎?”
季晚晚順了順她的小辮子,語氣平常道:
“媽媽的血型比較特殊,有一個小朋友,她生病了,每過一段時間就要輸血,她和媽媽是一樣的血型。”
柚柚聽明白了,不過她有點心疼媽媽:“那位小朋友得的是什么病啊,要不我去看看,說不定我能有辦法呢!”
季晚晚搖頭:“一種很罕見的血液病?!?br/>
打電話給她的是徐珍珍,應該說自打那日過后,徐珍珍時常打電話命令她過去抽血。之前因為柚柚出事,她都無心理會。徐珍珍一度氣急敗壞的說她是個騙子,要請律師來告她,
既然拿了錢,季晚晚就沒打算出爾反爾。
至于為什么不帶上柚柚,一來她不想讓女兒擔心,其次她很清楚,徐珍珍讓她獻血是假,想要借故羞辱她才是真。
見媽媽鐵了心,小柚柚便不再勸,心里卻有種怪怪的感覺,
……
尚東郡是海城高檔小區(qū),里面景色怡人,一棟棟別墅建得非常漂亮。
柚柚好奇的打量四周:“你們住的地方真好看!”
“那是!”沈子睿驕傲的揚起胖腦袋,說完便拉起柚柚的胳膊在前面跑:“走,我們家新扎了個秋千,特別好玩!”
沈家算是海城的二流豪門,沈老爺子生有兩子,長子擅長做生意,次子沈彥在游戲編程方面很有天賦,并有了一定成就,沈夫人是知名畫家。
沈家老兩口人很和善,并沒有因為季晚晚如今的名聲而對她有所輕視。
沈夫人抱了抱柚柚,讓傭人拿了一大堆零食玩具過來:
“季小姐你和我家阿彥也算是同學,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孩子放這兒沒事。”
沈家的品行季晚晚自然是放心的,摸摸女兒的頭交代她乖乖聽話后便離開了。
柚柚一直望著媽媽離開的背影,小臉上有些擔憂。
沈子睿扯了扯她:“走,咱們?nèi)セ▓@里玩秋千!”
沈夫人慈愛的揮揮手:“去吧!”
兩孩子玩了一陣,柚柚雖然有點擔心媽媽,不過媽媽是個做事有分寸的人,她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這時院外有門鈴聲響起,不多時一個長相溫婉氣質(zhì)清雅的女人走了進來。沈子睿瞧見來人,高興的飛撲過去:“媽媽?!?br/>
梁婉輕輕抬手扶住他的肩膀,蹲下身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溫聲責備道:“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外面到處是細菌,你看你指甲里全是泥!”
被媽媽教訓,沈子睿委屈的癟了癟嘴:“知道了。”
“對了,這是我的新朋友柚柚!
柚柚,這是我媽媽?!?br/>
梁婉瞧見柚柚的臉,神色明顯變了一瞬,她勉強壓住表情問沈子睿:
“睿睿,告訴媽媽,這個小姑娘好端端怎么會來家里?”
沈子睿不明所以,老實的回道:“季阿姨有事要辦,就把柚柚暫時留在這里了!”
哪知梁婉聽到這話,面色變得更加難看,手指下意識攥緊……
“啊,疼疼疼……”
沈子睿用力掙脫她的手,疼的大叫起來,眼淚都下來了,
梁婉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一直抓著沈子睿的胳膊,一時出神,指甲直接扎向了孩子幼嫩的皮膚。
雖然她指甲剛剪過,可因著力道太重,男孩肉乎乎的胳膊上被劃下明顯的指甲印,已經(jīng)冒了點血珠。
她登時有點慌,趕忙道歉:“睿睿對不起,媽媽一時想事情走神了!”
沈子睿真是個很乖的孩子。雖然很疼,不過見媽媽自責,他抬起小胖手擦了擦眼淚,忍著疼搖頭:
“沒事,媽媽也不是故意的。”
聽他說沒事,梁婉松了口氣,她站起身,盯了眼柚柚,便臉色很不好的快步離開了。從始至終,都沒有關(guān)心一下沈子睿疼不疼?
沈子睿有點委屈,見柚柚一直不說話,他甩了甩胳膊問:“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歡玩樂高的嗎?”
柚柚抿了抿唇:“你媽媽她好像很討厭我!”
沈子睿困惑的眨了眨眼:“有嗎?”
……
梁婉抿著唇繞過花園進了別墅正廳,瞧見客廳里看電視的沈夫人,她盡量緩和了表情,舉止得體的走上前打招呼:
“伯母,看電視呢!”
沈夫人溫和的點點頭,示意她坐。心不在焉和對方聊了幾句,她按耐不住問:
“沈先生呢,我找他有點事?!?br/>
“他現(xiàn)下應該在書房。”
梁婉推開書房的門,沈彥聽到動靜抬起頭,
“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明明很熟稔的話語,可他的語氣平靜毫無起伏。
梁婉再也繃不住,走到辦公桌前,咬牙質(zhì)問:“想不到你是這種人,一邊和我求婚,一邊不忘追求你的白月光真愛!”
一聽這話,沈彥不得不從各種程序代碼的思維里抽離,皺著眉看著她: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哪來的什么真愛!”
梁婉冷笑:“還不承認,季晚晚不是你的真愛白月光嗎?都把她的孩子接到家里了!”
沈彥捏了捏眉心,不過想到同事說的女人都愛吃醋,不喜歡另一半和別的異性走得太近,他耐下性子解釋:
“你誤會了,季小姐她剛好有事要來尚東郡,不方便帶上孩子,我和她也算認識。我們真沒什么的。”
“那這是什么?”
說話間,梁婉直接從身后書架上方抽出一本發(fā)黃的課本。打開,里面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校服,五官明艷漂亮,眼眸燦若朝霞,正是高中時期的季晚晚。
“你如果不喜歡她,為什么要藏著她的照片?”
梁婉這么熟練拿起這本書,可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間書房里的東西都被她翻遍了,私人領(lǐng)地被侵犯,沈彥本能的有些不喜,
他壓下情緒,放緩了聲音繼續(xù)解釋:“我承認,年少時,我的確對季小姐有過好感,不過那就像是你們女孩子對學校校草或是一些明星的喜歡。這種喜歡隨著長大成熟慢慢也就散了?!?br/>
現(xiàn)實不是,極少人會因為短暫的一點喜歡而苦苦執(zhí)著一生,大多都會隨著長大成熟慢慢淡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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