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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感覺自己仿佛倒躺著掉進了濃稠液體中,四周漆黑一片無半點色彩及聲音。以前所擁有感應能力全部消失,就如回到了平凡的狀態(tài)中。
一天?一周?一月?一年?一萬年?還是只在一眨眼間?阿諾不知道自己在這環(huán)境里過了多久,不過他已經想好了,不動!一點都不動!也許這也在母體里!只是,母體怎么也不動?突然、阿諾聽見了炮仗聲、沒錯,就是炮仗聲。第一世小時候回老家過年,阿諾見識過這種聲音。[..]
在這安寧中夾雜著喧鬧的環(huán)境里,阿諾第一次嘗試睜開眼睛!幾翻嘗試過后、木質樓頂立刻印入他眼睛里??蛇@卻讓他更加迷惑!難道?自己已經出生了?為什么我沒感覺呢?
環(huán)視了一眼周圍環(huán)境,阿諾估摸著自己應該身處于某古老的嬰兒床中。房間外過道里有人經過,絞動了固定光線。聲音一點點如漲潮般漫進房間,漫進阿諾耳朵里。視覺、聲覺先后回到阿諾這具新身體里,最后回來的是觸覺。
阿諾打了個寒戰(zhàn),不禁懷疑自己躺在冰上嗎?要不然為什么會這么冷?渾身毫無溫度,簡直就像個死人!想到這,阿諾心中一驚:“死人?難道我這個身子前主人已經死了,我才進來的嗎?”
容不得他多想,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房間里的明亮程度,被外面的光芒提升了不少,而且外間的雜音也更加清晰可聞了。
阿諾轉頭看過去,卻因為角度原因一直沒看到來人。沒等一會兒,兩只小手扒在搖籃邊沿,一個梳著兩支辮子的小女孩將頭伸了出來,下顎就掛在邊沿上眨巴著漆黑明亮的眼眸子盯著阿諾看。
兩人對了一會眼,阿諾想讓她叫人來給自己換地方。這時候他已經基本明白過來了,自己身體的前主人,應該是尿濕了棉被。而外面正在辦宴席,所以很久沒人發(fā)現(xiàn)他的狀態(tài),結果尿液涼了下來將他凍死了。
小小的人兒還沒發(fā)育到那種程度,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張嘴就是‘咿咿呀呀’。這小女孩也不是個神仙,那里能聽動阿諾在說什么,反倒是覺得阿諾的模樣很好笑,咯咯直笑!
阿諾很郁悶,只是這地方實在不能呆了。雖然嚴格來說也算是自己尿濕的床被,可明明自己才附體,不就等于躺在別人尿里嗎。想來想去,只有哭了。反正就算說不了話,小孩子都能哭的!
“哇啊、哇啊...”
這活并不難弄,扯著嗓子叫出來的都是哭聲!小女孩被他的凄涼哭聲嚇到了,直挺挺翻下了搖籃,在下面哭了出來。一大一小、一女一男兩孩子,才見面就在房間里比起了哭聲嘹亮,也不失為一種緣分!
外間路過的下人聽見哭聲,忙跑進來查看。來人是名女性,年紀約莫三十來歲的樣子,衣著雖然得體、可卻并不華麗,上來就先將阿諾抱出了搖籃。一入手頓時就感覺到他尿床了,而且身子涼的嚇人。
這女人管都沒管地上的女孩,直接走到門口大生吆喝:“快去告訴夫人,就說少爺尿床醒了,身子涼得厲害!裝備熱水、干凈衣服,手腳都麻利點快點!”
阿諾翻了個白眼,好嗎!明明不是自己尿的床,這下子全賴自己身上了!
婦人回身又將那女孩拉了起來:“嘵蕓小姐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怎么了這是,哭成這樣!摔到那了?疼嗎?”
女孩身上衣裙被婦人拍干凈后,也停下了哭泣,抬手就指著阿諾:“他尿床!羞羞臉!”
“我家少爺還小嗎,小姐這么大的時候不也尿床嗎!”
“沒有!你騙人!不理你了!”小女孩憋紅了臉,扭身就跑了出去。
“曉蕓、你娘正在前院滿世界找你呢!快過去!”
“省得了!”
“慢些跑!”
外面的對話結束后,門前就進來了好幾個女人。恩,準確來說是五個女人。領頭的是名二十來歲左右的婉約女子,很有小家碧玉的范兒,衣裙鮮艷、質地柔軟,一看就是上等貨色!隨后四人就差了不少,明顯不在一個等級上。
年輕女子帶著一陣香風渡步過來,剛想伸手來抱阿諾,年長婦人卻在一旁提醒她:“夫人,小少爺身上尿濕了!”
聞言,年輕女子馬上皺起了眉頭,將手收了回去:“趕快洗洗!太惡心了?!?br/>
阿諾好玄沒給氣死,這也是個娘啊,與楚媽媽一比、這差距也太大了!
正巧這會有下人搬著木盆與大銅壺進來了,騰騰生起的飄渺煙霧,很快就彌漫在房間里。試好水后,阿諾就被擱進了木盆子里。溫暖的感覺,很快就從泡在水中的皮膚上往心里鉆。沒多大一會兒,身上那股子冰涼的感覺就徹底消失了。
暖洋洋的感覺另阿諾很想睡覺,迷迷糊糊間被她們小心奕奕折騰了一番。剛被一人托起身子來拭凈水漬,可那年輕女子卻在一旁叮囑:“給財子再洗一遍!徹底洗干凈!”
如果這都不算什么,那接下來她的話就讓阿諾惱火了。
旁邊的水氣才升騰起來,年輕女子就在吩咐下人:“你去廚房多拎兩壺水來,如果沒有就趕緊燒,先將現(xiàn)成的拿過來用著!”
如果按一壺能洗兩次的量來算,那么阿諾就要面臨被洗六次澡的夸張地步了。不管愿不愿意,最后阿諾、恩、這世叫財子,最后財子都被洗刷刷了六次。
這次穿戴整潔后,那年輕女子馬上就伸手將財子不抱進懷里,親昵的樣子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明顯就是個有潔癖的女人,財子記得這好象是一種心理疾病。這女人真可憐,居然得了這么前衛(wèi)的心理疾病。不過、自己好象更可憐,有個這一樣的親娘。
“我家的小寶貝餓不餓?要不要吃奶?”
年輕女子一口淡淡的酒氣,光是噴在阿諾臉上,都要將不喝酒的他熏醉了??匆娯斪娱]著眼睛扭頭轉向一邊,年輕女子還來了氣,捏上阿諾小臉蛋擺弄:“才這么大一點、就學會嫌棄老娘喝酒了,長大了還得了!肯定也是個沒良心的家伙!”
“小竹,你去喚奶娘過來!”
吩咐了下人,年輕女子回頭就看見財子正盯著自己看。于是,兩人就對起了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