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安定公主幾番催促。
桑竹染緩緩垂眸。
細嫩的手伸過去,將安定公主的手握緊。
眼眸朝著外面撇去,似笑非笑的提醒著安定公主:“公主,您如今身子不適,還是要休息,少操勞,這些個事情不要太過于擔心了?!?br/>
“畢竟你的身體才是重中之重不是嗎?”
這其中的意思已經(jīng)非常的明顯。
就是在告訴安定公主,現(xiàn)在她要做的就是盡量的拖延時間,無論用任何的辦法。
只要是晚一點到達邊疆,他們手上的希望就可以多一點。
“原來是這個樣子?!卑捕ü餍牢康男α诵?。
她緩緩勾起唇角,笑顏如花:“本宮已經(jīng)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了?謝謝王妃的提攜?!?br/>
同桑竹染對視一眼以后,她用力將眼眶揉紅,當即嬌柔的呼喊著。
“哎呦,本宮的臉真的好痛,怎么會這個樣子?”
她又假裝一臉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冷汗慢慢的從額頭上滲出。
“哎呦,本宮的肚子好痛,這可如何是好?”
她這樣痛苦的喊著,原本就帶著紅痕的面頰愈發(fā)的紅潤,聲音愈發(fā)的嘶啞,這都是安定公主歇斯底里的結(jié)果。
雖然安定公主并沒有事情,但是這么一折騰下去。
看著就已經(jīng)是慘不忍睹了。
這些細碎的聲音慢慢的從車子里面?zhèn)鞒?,外面行走的將士一個個面露疑惑,步子都開始慢慢的放緩,往安定公主的馬車看過去。
桑竹染覺得已經(jīng)到時間了,清了清嗓子。
緊接著,跟隨安定公主在馬車里面喊著:“外面的人還愣著做什么?”
“趕緊的停下來呀,安定公主出事情了,你們負責呀?”
外面的馬夫瞬間的反應(yīng)過來。
拿起訓馬的鞭子對著馬一頓抽打。
馬蹄聲漸漸的停下,所有的人紛紛的往后面看去。
外間的使者頓時慌亂無比,急迫的詢問桑竹染。
“王妃娘娘,公主如今是怎么了?”
馬車的簾布慢慢的被桑竹染拉開,她十分焦急的喊著:“公主突然發(fā)病,現(xiàn)在不能夠忍受馬車的顛簸?!?br/>
“必須要快一點停下來休息。”
聽到這些動靜,場上的人面面相覷。
其余的人倒是安定公主的身份,一直在旁邊仔細的詢問。
只有邊疆的使者一直在旁邊說著:“公主,要不你還是堅持一下吧,這馬上就要到關(guān)外了,咱們暫時撐一下?!?br/>
這話一出,安定公主頓時就不樂意了。
假裝痛苦的捂著肚子,堪堪的扶著馬車的邊欄,憤怒的說著:“你如今這是什么意思?是覺得本宮的身體不重要是嗎?這就是你們的誠意是嗎?”
使者的面色頓時一僵。
還要在安定公主的面前解釋一下,后面厚重的聲音即可將他的話語給阻斷。
蕭儲墨帶著一身冰寒上前。
“公主說的對,她的身體最為重要,可是不能夠怠慢了事?!?br/>
他徑直伸出手:“即刻安營駐扎,讓安定公主可以休息,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說?!?br/>
蕭儲墨威名遠揚,使者十分的畏懼,說下此話過后。
使者縱然是再不滿意,也只好勉強的同意。
至此,桑竹染和安定公主總算是稍微的拖延了一點時間。
眾人紛紛從馬上落下,開始安營駐扎。
與此同時,原先同桑竹染有所交涉的帥氣女子悄悄的出現(xiàn)在帳篷之后,她一只鋒利的眸子一直緊緊的盯著坐在火堆旁邊的桑竹染和安定公主。
眼眸逐漸開始變得危險,似乎是在算計什么東西。
“你是誰?怎么在這里鬼鬼祟祟的?!?br/>
她的身影引起旁邊是侍衛(wèi)的注意。
侍衛(wèi)略有疑惑的走上前去,手上拿著磨得锃亮的長矛,十分警惕。
女子不耐煩的轉(zhuǎn)頭,眸光一暗,迅速提起手肘朝侍衛(wèi)敲去。
侍衛(wèi)悶哼一聲,人已經(jīng)倒在地上,手上的長矛直接應(yīng)聲倒地。
女子用力的踢了侍衛(wèi)一腳,非常冷漠的說著:“多事之人,若是你敢說出我的蹤跡,下次就不是這么簡單了?!?br/>
她仔細的觀察四周,隨后緩緩隱住身形,往后面的山林走去。
火堆的旁邊,桑竹染的手上拿著娟兒送上來的干糧。
她仔細的掰開,往里面放一些冰盒里面存的水果。
隨后遞給安定公主:“這是我母家那邊的吃法,對您的臉特別的好?!?br/>
安定公主紅潤的臉頰垂了垂,將細嫩的手伸出,小心的握住干糧,怯生生的說著:“謝謝王妃這樣的關(guān)心我。”
她又捏了捏手上的干糧,緩緩抬起帶著微霧的眸子,略帶歉意的說著:“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們牽扯其中。”
桑竹染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她倒是沒有想到安定公主竟然因為這件事情覺得內(nèi)疚。
桑竹染急忙的安慰:“嗨呀,沒事的,這不是有我們驍勇善戰(zhàn)的攝政王在嗎?有他在的話,一定不會有大事發(fā)生的。”
“希望如此吧?!卑捕ü餍】谝Я艘幌赂杉Z。
畢竟前路未知,誰也不知曉會發(fā)生什么,在場的人都是心中忐忑。
夜半。
扎營地慢慢開始點起紅燭,夜晚之中,涼風肆意。
桑竹染此時萬分清醒的躺在床榻上。
她的手尖抵在床榻上,眸色復雜。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天晚上不會太平。
在她還在思索之時,帳篷的門縫處傳來細碎的聲音。
桑竹染起身查看,四下無人,漆黑的夜晚萬籟俱寂,偶爾從樹林中傳來蟲鳴聲。
桑竹染疑心是否聽錯了,剛要轉(zhuǎn)身進去,看見地上那封信。
撿起來一看,這上面的字跡很熟悉。
進了屋,桑竹染按捺不住好奇打開一看,這上面簡短一句,夜半樹林相見,有要事相商。
桑竹染拿著信反復觀看,嘴里不住的嘀咕道,“看這字跡是蕭儲墨的沒錯,可是怎么那么奇怪?”
就在她冥思苦想時,桑竹染腦海中靈光一閃,記憶倒退回不久前。
那名女子在王府書房中,只拿走了一本詩集,并且那本詩集是蕭儲墨年少時親自寫的。
桑竹染露出一抹笑來,原來在這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