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黛玉在這幾個姑娘中,對誰沒有耐性,那便是史湘云了,她的耐性已經在和史湘云一同長大的這么多年里,被史湘云時不時莫名其妙的針對給磨光了。
史湘云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總是時不時地忍不住針對黛玉說幾句刺耳的話,不過也僅止于如此,出格的事情,她卻是不敢說也不敢做的。不過,她雖對黛玉時不時地刺上幾句,轉身卻全不當一回事,反正她就是這般心直口快、沒心機的性子,你還好意思和她較真不成?所以,她一轉身總還是一副和黛玉感情好的模樣,倒也是挺能欺騙世人的,至少和黛玉沒什么接觸的賈母就是這般堅信史湘云是能夠和黛玉成為感情很好的閨蜜的,所以才會一直指望著史湘云和賈寶玉成親之后,可以接誠恪親王府的勢幫扶到賈寶玉后人類。
可是誰的耐性都有用完的一天,尤其史湘云這般得寸進尺,竟還幫著探春打起了莊煜的主意來,這就不是幾句刺耳的話能夠比的,泥人還有幾分火性呢,更何況黛玉。
所以,史湘云這次一鬧,黛玉干脆就順勢將人送回去了,也好叫賈母知道,別再每次派史湘云來討好于她了,更何況史湘云每次討好完了,還總是忍不住說幾句酸話,實在是膈應人得很。
事實上,賈母著被單獨提前送回的史湘云,那也是黑了臉色的。
史湘云心下惴惴,搓著衣角站在賈母的面前,漸漸紅了眼眶,委實惱恨黛玉的不講情面,她不過是受了委屈才小小地鬧一鬧,只要黛玉說上兩句軟話她也不會死揪著不放。
史湘云眼眶紅了,坐在賈母一旁的賈寶玉便覺得心疼了,忙勸賈母道:“老祖宗,云妹妹必定也是想念老祖宗才會這般著急回來,老祖宗該當覺得高興才對。更何況,這幾日姐妹們都不在,可把我悶壞了,要我說,云妹妹回來才好呢,好把二姐姐她們也一并接回來,若是世子妃沒人陪伴悶得慌,就請她到我們家里住幾日,正好可以大家一處親近親近?!辟Z寶玉并不明白史湘云回來,賈母有什么好生氣的。而說到黛玉的時候,賈寶玉的眼神露出一抹怪異的神色,卻沒叫任何人見,再抬頭,仍是一臉的懵懂天真。
賈母著賈寶玉不通世故的樣子,再想想史湘云的心直口快,心底突然有些無力,這兩個小祖宗,她可拿他們怎么辦才好?
賈母定心要把史湘云給賈寶玉做媳婦,也是有多重考量的。一來是為了維持賈史兩家的秦晉之好;二來也是她疼愛史湘云的表現;三來史湘云和她親近,進門后可以平衡家中的權利分布;四來,史湘云和黛玉有從小一起讀書的情分,這種內眷間的情分關系,有時候比什么都好用。
賈母在史湘云身上到了種種好處,卻也沒有忽略她身上的不足。史湘云的性子,并不適合成為一個當家的主母,而且心直口快不夠圓滑,這樣不僅在府中事務的經營管理上,和人的人情交際上,都是有所缺乏的,所以當初賈母對于王夫人想把薛寶釵說給賈寶玉當二房的時候,才沒有堅持反對,就是因為她得出來,薛寶釵是個善于經營的,能夠在史湘云不足的地方對賈寶玉有所幫助。從這件事情上,也能夠出來,賈母雖然疼愛史湘云,可到底越不過賈寶玉去,只要是對賈寶玉有利的事情,哪怕會傷害到史湘云,賈母也是不會猶豫地去做的。
賈母著賈寶玉和史湘云,想著他們年紀也差不多該辦婚事了,又有了的愁緒,打發(fā)賈寶玉和史湘云出去自己玩耍,她該好好思量一番,要如何才能給賈寶玉好的安排。
賈母并沒有太過責備史湘云,這件事情,責任也不全在史湘云身上,必然和王夫人那愚蠢的伎倆有關系。黛玉和莊煜正是婚感情好的時候,就有人這么顯而易見地算計起了她的丈夫,打算爭奪她的地位,任誰都不可能無動于衷的。
所以,賈母是對史湘云失望,可主要的,還是對王夫人的不滿。
賈母的滿心思量賈寶玉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倒是歡歡喜喜地帶著史湘云走了,這幾日家里姐妹都不在,就連丫鬟都被迎春等人帶走不少,賈寶玉可是很有些寂寞的,李冉倒是一直陪著他,可李冉再好也不能夠彌補賈寶玉沒有姐妹們環(huán)繞的落寞感。
如今史湘云回來了,賈寶玉卻是很開心的。史湘云見了賈寶玉,他因為她回來而顯得那么高興,原的一點兒煩悶,也煙消云散了,沒有什么比和賈寶玉快快活活地在一起來得重要。
賈寶玉這幾日悶得狠了,便提議去花園子里喝酒賞花作詩,史湘云欣然允諾。賈寶玉又叫來了李冉,賈寶玉從小混跡女兒閨閣,自是不知道男女有別的所謂規(guī)矩,而李冉身也鄙棄這種陋習俗規(guī),竟是欣然應約。
李冉從沒有喝過酒,所以很快就醉倒在地,倒是賈寶玉和史湘云兩人,推杯換盞的,史湘云一來在黛玉那里被掃了面子不甘,一面又因為賈寶玉待她親密而高興,不由得就喝醉了,后醉倒在花園的石凳上,香夢酣然女配逆襲修仙記。
賈寶玉也有些醉意,著倒臥在地的李冉,以及在石凳上香夢沉酣的模樣,只覺得人生該當如是,吃吃地笑。
史湘云睡覺不老實,袖子滑落,露出一大截的皓腕,白嫩柔軟的模樣,在賈寶玉的眼里,真是心癢難耐,更何況他喝醉了酒,頓時上前執(zhí)住史湘云的臂彎,摩挲起來,只覺得滑嫩柔軟,湊近了嗅去,竟似還帶著一股花香,賈寶玉腦袋一熱,不由得就嘟唇親了上去。
賈寶玉這幾年似還和以前一樣像個孩子一樣天真懵懂,所以大多數人在大多數時候,都會忽略他其實并非不通人事的男孩兒了,麝月、晴雯兩個通房丫鬟都是過了明路的,而襲人這幾年小意奉承,也終于重得了賈寶玉的青睞,更有其她的丫鬟圍繞在他身邊時不時地由著他沾染,賈寶玉對這種事情,其實早已經是深知其味的了。
秋紋就是一個和賈寶玉有了糾葛卻沒過了明路的,此刻正在賈寶玉身邊伺候著,這見賈寶玉要露了丑態(tài),忙上前拉了一把,賈寶玉其實也醉得不輕,只被這么輕輕一拉,就給倒在了地上,因為他手里還扯著史湘云的胳膊,就這么把史湘云也一并拉倒在地上,再加上原就醉倒在地的李冉,三個人頓時滾作一團。
賈寶玉嘻嘻笑著,扭來扭曲地一手拉著史湘云,一手還去摟李冉,秋紋等忙要把三人分開,賈寶玉醉勁兒上來了,偏生拉扯著不放,史湘云被拉得難受,睜開朦朧的眼睛見面前是賈寶玉,頓時也笑嘻嘻地湊上去,抱住了賈寶玉的胳膊不放,兩人摟在一處,相互攙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旁邊躺著的李冉絆了一跤,又重跌成一團,李冉被壓在兩人身下,李冉醉得人事不知,竟是半點兒反應也無。
三個人這樣滾在一起,可把秋紋急壞了,正在這時,賈母驚怒的聲音響起:“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秋紋等嚇得面無人色,匆忙忙跪在地上,個個瑟瑟發(fā)抖。
賈母著賈寶玉和史湘云還抱在一處嘻嘻笑著她,幾乎快要暈過去了,忙吩咐人將兩人分開,各自送回房去,又目露兇光地警告在場的人,如果今日的事情傳出去只字片語,就唯她們是問。
史湘云和賈寶玉打小就親近,史湘云在房里睡覺的時候,賈寶玉沒少闖進去過,可那是在屋里,怎么也比這光天化日之下摟抱在一起來得影響小得多,尤其這次倒在一起的還有李冉。
王夫人聽說了這件事情,也是又急又氣,急的是怕賈寶玉被責罰,畢竟這事若叫賈政知道少不了賈寶玉的好果子吃;氣的是史湘云和李冉,帶壞了她的寶貝兒子。
王夫人來就不怎么滿意史湘云這個兒媳婦,如今想到史湘云這么大一個姑娘家,竟和李冉一同醉倒在花園里,實在是不知羞恥得很。
王夫人和賈母都將大的怒氣轉移到了李冉的身上,李冉還沒醒呢,就擔上了這次醉酒事件大的責任。
賈母和王夫人都是這等奇葩的想法,實在是匪夷所思得很。賈寶玉和姑娘家廝混一處,就是賈寶玉年紀小,并不妨礙姑娘們的名聲;而這個人若是換成了旁的男子,哪怕李冉比賈寶玉要小上好幾歲,就都是罪大惡極的。
賈母和王夫人湊到一處商量,賈母想著史湘云和賈寶玉早晚都要成親,干脆的,這趁著這次機會去史家正式提親吧。可王夫人對史湘云不滿,滿心的不愿意,可她在找高人評說探春一事上瞞著賈母,惹了賈母不快,如今卻是不敢再違逆賈母的意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找賈家二太太談史湘云的婚事。
作者有話要說:賈母和王夫人湊到一處商量,賈母想著史湘云和賈寶玉早晚都要成親,干脆的,這趁著這次機會去史家正式提親吧。可王夫人對史湘云不滿,滿心的不愿意,可她在找高人評說探春一事上瞞著賈母,惹了賈母不快,如今卻是不敢再違逆賈母的意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找賈家二太太談史湘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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