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妃精神本來就不好,要是護國公鬧幾次,指不定出什么事,還不如先把人送出去,再怎么樣也少慪氣!”
“也是哦。”
沐菲兒又聽了一陣,沒再聽出什么有用的來,這才給冬青使了個眼色,自個兒往前走了。
她行走間發(fā)出的聲響總算驚醒了那兩人,那兩人一回頭就看見她,還有冬雪那張吃人的臉,唬得噗通跪在地上,求饒都不敢,瑟瑟發(fā)抖的小模樣可憐極了。
不過這事兒沐菲兒沒管,她輕笑了下,對冬青道:“按照規(guī)矩,以儆效尤?!?br/>
議論主子,在哪里都是大錯,何況還是東宮。今日是她撞見了,若是輕輕揭過,明兒呢?給岑元帝撞見了,或是給其他什么王爺什么侯爺撞見了,可能就不是按照規(guī)矩走,怕是要丟命。
這個時代,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了。
“是原本宮里的丫鬟,許是見殿下和太子妃太好說話,所以松散了。也是婢子的錯,竟沒有好好約束她們……”
“該怎么做你做便是,不必一一匯報?!彼膲粝胧撬X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管人什么的,算了,她選擇喵帶。
反正有專業(yè)人士,她只需要當甩手掌柜順便擺出態(tài)度就好。
原本在王府的時候她還會隔幾日管上一管,到了東宮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什么事誰負責,到處都有例可循,連女官和內侍都安排好了,她只需要將原本王府的人放到應有的位置上就可以了。
而且原本王府里的人一部分來自長平殿,一部分是建府之后內廷撥過來的,一句話,都是宮里的,對宮里的規(guī)矩本來就熟悉。
只有極小一部分是她從平國公府帶過去的,但那部分基本都在她身邊,也不礙著什么。陪嫁和管家娘子她沒帶到東宮來,直接讓他們打理自己的嫁妝。
進宮這種事,那些下人也不怎么愿意。小廝就不說了,宮里可沒小廝,宮里只有內侍。陪嫁娘子也是一樣,宮里只有管事嬤嬤,都是有品級的,她們夠不上格,所以都選擇伺候她的嫁妝。
丫鬟們倒無所謂,在宮里混個資歷,以后放出去也是嫁妝的一種。
沐菲兒對自己這種,跟丫鬟們保持恰當距離的狀態(tài)很滿意,也對現(xiàn)在什么事都不用管,只需要美美美的特權階級生活無比滿足。
你看,偶爾還能吃到這么大的瓜。
三皇子開年就要去封地了,三皇子妃一怒之下又發(fā)瘋了,還害得秦七小產,護國公大鬧??ね醺?,三皇子無奈之下將三皇子妃送到莊子上,并請重兵把守,不許她出入。
說是看守三皇子妃,實際防的卻是護國公。
不過那丫鬟有一點說錯了,三皇子對三皇子妃的耐心恐怕真的不多了,不然這天大地大,哪有比自己的家更安全的地方呢?
護國公再不要皮不要臉,那也不能硬闖后院吧?
還不是耐心不夠,這才送了出去么!
所以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有的女人也是大豬蹄子!
沐菲兒鄙視了這兩人一圈,然后開開心心地跟著吃瓜看戲。
到了年底,各種名目的宴會也多了起來,尤其是婚宴,不知道是年底的好日子特別多,還是平時太過忙碌,這段時間的婚宴居然也數量可觀。
“帖子雖然接了,但你不必親到,關系不大熱絡的,送點禮就行。”顧臨煜深知沐菲兒的性格,可能跟尋常閨秀說不到一起,也沒勉強她。
“反正我身子不好對吧?”沐菲兒吸了口氣,嘆了一聲,故作可憐道,“唉,寶寶真是可憐,先天不足,體弱多病,病體殘軀,纏。綿病榻,榻、榻……”
艾瑪,接不上了。
顧臨煜橫了她一眼,長臂一伸,將她拉入懷中,點了點她的鼻子,輕笑道:“接不上了吧?就你這還體弱多病呢?嗯?弱小可憐無助?”
他一邊說,一邊捏了捏她的臉,細膩柔軟,還有點小肉肉。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冬天各種滋補的湯湯水水藥藥喝得太多的關系,她整個人豐潤了一圈,臉上一直想減掉的嬰兒肥更明顯了。唯一安慰的是目前還沒影響顏值,臉沒有崩,身材看著也苗條,仍然是驚。艷了時光的絕世大美人。
絕世大美人拍開臉上作亂的手,小巧的嘴。巴輕輕地撇了撇,黑白分明的眸子霧蒙蒙的,看著委委屈屈的,“其實我還真不想去,又不熟,去了也尷尬?!?br/>
人家歡迎的也不是她,而是她太子妃的身份,怪沒意思的。
沐菲兒不承認自己是難相處的人,雖然說她和這個時代的女人之間差了幾千年,她也承認自己和大多數世家女在很多觀念上有很大的不同??善叫亩?,人家那種真正的世家教導出來的女孩子,從思想上說,未必就比她差多少。從手腕上……不知道甩她多少條街好么!
這樣的人,她其實是很樂意接觸的。只是呢,她現(xiàn)在的身份注定很難交到真正的朋友。不過也沒關系,反正她也是有閨蜜團的人!
提到她的閨蜜團,她又忍不住嘆氣。
她的閨蜜們其實很省心,雖然她現(xiàn)在是太子妃,但從來沒有想接著她干嘛干嘛的。反而因為她的關系,給他們帶去不少麻煩。
說閨蜜們,其實只有兩個,一個是薛宜珊,一個是明宇萱。
明宇萱還好,爹是武將,娘是武將之后,她自己也會比劃幾招,由此可見家庭環(huán)境?,F(xiàn)在回到京城,雖然一大家子難免摩。擦,可有一個強勢的爹娘,煩心事根本找不上她。
薛宜珊的情況就比較糟心了。生母早逝,也沒有繼母,爹今年倒是回來了,可在婚事上,到底女人有優(yōu)勢些。家里又一群堂姐堂妹,各種關系魚龍混雜,她只要一想想就頭大。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過來的。
想去撐場的人還沒定親,有點無聊。
更讓她憂傷的是,因為她嫌少露面,關于她“先天體弱”的話題又被刷了起來,同時被刷起來的還有“子嗣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