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木兮見劉稚果半死不活的樣子,心里著急。小豆子安慰著她,什么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看著面前的白衣男子,單木兮目光里帶著祈求:“你會針灸,你也知道我兒子中了毒,你一定是一個神醫(yī)對不對?求求你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
話沒說完,單木兮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白衣男子手疾眼快,將單木兮抱在懷里,猶豫了一下,他又將單木兮抱回船艙。
小豆子一臉疑惑:“她怎么這么容易暈???”
“她渾身都是剛剛愈合的鞭傷,而且身中劇毒?,F在兒子又生命垂危,一個弱女子當然承受不了這么多?!?br/>
白衣男子看單木兮的眼神仿佛有一丟丟溫軟。
小豆子壞笑了一下:“雖然穿著男裝,這女子氣質卻是如此清麗脫俗,只可惜已為人母,要不然這樣的女子……”
“胡說八道什么?”小豆子的話還沒說完,白衣男子已經面色冷厲的呵斥他:“救人之心要始于善良。小豆子你這么說到底什么意思?”
“我說什么了?”少主突然這么嚴厲的兇他,小豆子有點懵。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他反應了過來:“公子,我是說可惜這女子已經嫁過人了,不然可以參加宮里的選秀,像她這樣漂亮又聰明的女孩子,肯定會做個娘娘?!?br/>
白衣男子這才發(fā)現自己曲解的小豆子的意思,他反而有些面愧了,趕緊轉移話題:“風大,把窗子都關好吧!”
“好!”小豆子聽話的去關窗:“公子,我們的船什么時候靠岸?我去處理那具尸體?!?br/>
“處理尸體?”白衣男子愣了一下:“誰跟你說這小孩已經死了?他只是劇毒入腦深度暈迷,我封住了他的一些穴位,讓他處于龜息狀態(tài),保持他的體能?!?br/>
“沒死?”
“當然沒死?!?br/>
“劇毒入腦,那也和死差不多了!今天不用處理尸體,恐怕明天也會的!”
看這意思,小豆子好像并不希望這個小男孩能好起來?白衣男子狠狠的瞪了小豆子一眼。
小豆子知道其實少主已經生氣了,趕緊解釋:“這對母子來歷不明,我是怕會給大將軍帶來不好的影響……”
“人是你從河里撈上來的,眼見著他們都身有頑疾,你現在打算叫我袖手旁觀?”白衣男子一臉迷惑的反問。
小豆子啞口無言,白衣男子往外走,還吩咐了一句:“銀針扎百匯穴,助她早點醒過來。”
“哦……”小豆子一臉無可奈何。
白衣男子也拿出了銀針去救治劉稚果。
跟著公子學醫(yī)已經好幾年了,小豆子簡單的針灸都會。經過他施針,沒多大會兒,單木兮便醒了過來。
見她醒來,小豆子趕緊解釋:“你先別急?。∧銉鹤記]死,我家公子在救治他呢!”
“小哥哥為了救我,也算是煞費苦心!”單木兮已經熱淚盈眶了:“可你別騙我了,果兒都沒有呼吸了,怎么可能沒死……”
“我真的沒騙你!龜息你懂不懂?因為他中毒太深,身體消耗過多,我家公子為了救治他,封住他身上的一些穴位,讓他龜息了。”
單木兮聽不懂,但聽這意思,她似乎已經看到了一點曙光:“你的意思是說我兒子還有救?”
“有多少成把握我不知道!但若我家公子救不了人這世上也沒有其他人能救得了!我家公子是氐族神醫(yī)伍圣賢的弟子,他會盡力救你兒子的。”
伍神醫(yī)的弟子?
這是老天垂簾,不讓那個臭小子歸西了嗎?
見單木兮一臉疑惑,小豆子算是解釋:“我家公子是江湖上人稱再世華陀的枊千翎。早些年與來到云溪國云游的名醫(yī)伍神醫(yī)偶遇,伍神醫(yī)欣賞公子的人品和姿質,便收他為徒?!?br/>
有伍神醫(yī)的高徒在,好像她和劉稚果都不用死了!單木兮松了一口氣。
小豆子一臉狐疑地看著她:“你怎么回事???受了那么多鞭傷?孩子還中了劇毒?孩子爹呢?為什么沒保護你們?”
單木兮當然不敢將自己的事和盤托出。狗皇帝已經放出消息要抓單太后和小王爺,如果讓人知道皇上要抓的就是他們兩母子,量誰也不敢收留了他們了!
況且單木兮覺得自己這時候就是一個很有身價的獵物,不知道有多少獵人眼神綠幽幽的看著她。
臨場發(fā)揮她說了一個謊:“孩子他爹死了,叔叔為了爭奪我們的家產,一直虐待我和兒子,我們是逃出來的……”
再配以可憐巴巴的眼神,單木兮感覺自己已經戲精附身了。
小豆子目光里流露出一絲憐憫:“唉!這世間還有這么不要臉的人。為了一點財產,就這樣欺負柔弱的女流之輩和稚童。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這種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單木兮也沒有亂說,那個狗皇帝可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但愿那個狗皇帝真的如小豆子所說,沒有好下場。
最好是五馬分尸,凌遲處死,點天燈……反正什么刑罰最殘忍他就享受什么!
小豆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先皇駕崩之日后的第二天皇宮里來了一個貴人,下跪在我家公子的別院,說是為了救治一個孩子。這種苗疆的毒并不常見,只有一兩個人會用這種毒……那個貴人想要救治的孩子不會就是你兒子吧?”
有人下跪求救劉稚果?
會是誰?蘇衍?
不可能!這個狗皇帝不知道有多希望單木兮和劉稚果死,現在搞不好已經在他們剛剛出現的小縣城里布下的天羅地網,就等著抓他們回去,讓他們在宮里慢慢毒發(fā)身亡。
單木兮紛亂的心情找不到頭緒,抬目一看,小豆子正狐疑地看著她。
年紀雖小,但目光銳利!
原來這小子在試探她的身份!
單木兮故作鎮(zhèn)定:“小哥哥說笑了,就我這個鄉(xiāng)野村婦,怎么可能有皇族的貴人去替我的孩子求藥?”
小豆子歪著頭看她,一言不發(fā)。
而此時的蘇衍躺在驛館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消失了七年的單玉蚺又出現了。接踵而來,發(fā)生了這些事情全都讓他始料不及。
羅太醫(yī)說當初的單玉蚺已經死了,在她跳下城樓的那一刻,她已經死了!現在單木兮雖然擁有單玉蚺的身體,但思想已經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個人。
盡管如此,蘇衍卻始終放不下這個女人。
老太妃是中了這種毒活的時間最長的人,有她的照拂,單木兮才能保住一條小命??蛇@頭蠢豬卻總是那么愛折騰!
逃跑?
單木兮,你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