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子濯?
唐覓蕊沒料到秦昊天居然會這么說。顯然他對自己做過功課,對她的社會關(guān)系都了如指掌。
“你誤會了。”唐覓蕊聳肩,“我又不傻,何必對他念念不忘?”
說完,她就離開。
留下秦昊天一個人靠在車邊,注視著她遠(yuǎn)去。
這還是第一個這么果斷拒絕他的女人。秦昊天站在原地,雖然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身后豪車,可是他卻覺得自己像是孤零零被拋棄在街頭的。
唐覓蕊回到家,雖然在秦昊天面前神色平靜,可是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fù)。
孩子竟然是秦昊天的!
雖然這個男人說不出有什么缺點(diǎn),可依然讓她像是吃了黃連一樣有苦說不出!
“喂,茜茜啊,我最近手頭有點(diǎn)緊,能不能借我點(diǎn)錢?”
“小歡,我想要借點(diǎn)錢,你能不能稍微……”
唐覓蕊開始翻通訊錄,找人借錢。但得到的結(jié)果基本就是“哎呀我最近也很缺錢花呀”、“你不知道我剛剛結(jié)婚要裝修房子”、“現(xiàn)在工作越來越不好找了,我前段時間剛被炒魷魚”的回復(fù)。
一番下來,她忽然覺得自己周圍的朋友好像也混得挺慘的。各有各的不容易。
指尖落在秦昊天的號碼上。
……她總不至于要問他借錢吧?
雖然做個人流幾千塊的,對他來說壓根是小錢,他還是孩子的爸爸,負(fù)有一半的責(zé)任……
可唐覓蕊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決定自己的事情自己扛。
這時候,陳薛美的電話又進(jìn)來了。
“哎,你怎么又不往家里打錢了?你不知道你爸每天的藥費(fèi)好幾百?。俊?br/>
這種時候陳薛美的來電,簡直就是十二月的飛雪再來點(diǎn)冰雹。
“我不是前兩天剛剛打了一萬多么?”
“我這不是手氣不好嘛這兩天!都輸光了!”陳薛美催促,“我沒錢挨點(diǎn)餓不要緊啊,可是你爸呢?你爸不能一天不喝藥?。〉綍r候病情又加重了,開個刀幾十萬的,誰背負(fù)的起?。俊?br/>
一聽說爸爸的病情又加重了,唐覓蕊有點(diǎn)慌。
可是她必須給陳薛美做規(guī)矩啊,如果一次次打破,之后更加是無底洞了……
“我沒錢,你以為我是開銀行的?”
陳薛美笑了。
“有錢沒錢我不管,但兒女盡孝道天經(jīng)地義!你這兩天要是再不匯過來,就別怪回來真的只能看見老頭子苦癟癟的身子骨了。”
唐覓蕊一慌張,手機(jī)沒拿穩(wěn)就摔在地上了。等她再次拿起來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掛下了。
唐覓蕊自己的事情還無法解決,又遇到這么大一個難題。她只覺得心里發(fā)慌,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陌生電話聯(lián)系她了。
她接起來,聽了好半天聽出來了,是上一次的女助理。
“唐小姐,你什么時候有空,方便再次過來做兼職嗎?”
兼職?
唐覓蕊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想到上次只是在那坐了一個下午就意外得到了對方兩萬的豐厚報酬,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只要錢有了,所有難題都能迎刃而解了吧?
“好啊,我過去,時間是什么時候?”
對方把時間告訴她,和她約定了什么時候過來,唐覓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開口:“但是我有一個請求?!?br/>
“什么請求?”
“我希望你們能不能……”她斟酌了一下,“就按約定的時薪給我?不要憑空多給這么多?”
“?。俊蹦沁叺故倾蹲×恕?br/>
“我希望就按小時來算,這樣我收著比較心安理得?!碧埔捜锝忉?。
那邊很吃驚,沉默了一會兒,最終答應(yīng)了。
“好?!?br/>
唐覓蕊掛下電話后在鏡子前一陣“yes”!很快就有收入了!
第二天她按照約定的時間地點(diǎn)趕到,管家已經(jīng)對她臉熟,很快給她開了門。
“唐小姐,你來了?!迸戆阉M(jìn)來。
唐覓蕊進(jìn)去,已經(jīng)熟門熟路能摸-到試衣間了。
“這次還是和上次一樣上二樓嗎?”她問。
“不,這次,是一樓?!迸碚f。
“一樓?”
正巧這時候門外走進(jìn)一個人。剛剛打完籃球的少年一身白色t恤配破洞牛仔褲,隨意揉了揉自己的一頭黃毛。
“你來了?”他看到唐覓蕊,“稍微坐會兒啊,我去沖個澡,很快出來?!?br/>
女助理把沙發(fā)上的cd機(jī)、泡面、游戲機(jī)都收起來,讓人放了畫架和畫筆,水桶和調(diào)色盤什么的。
“這是……?”唐覓蕊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這次是小少爺‘欽點(diǎn)’你過來的。”女助理說。
也不知道小少爺搭錯了什么筋,以前大少爺?shù)漠嬤€辦了畫展,他一眼都沒有去瞄過。但自從這個模特來過以后,他就嚷著也要學(xué)畫。
這不,這還是他第一次拿畫筆呢,就把模特也叫過來,搞得非常有儀式感。
浴-室里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唐覓蕊不確定地問了一句:“我……要給他做裸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