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也沒講話, 江喬沉默了多久,房間里就安靜了多久。
江喬的心思不在這里,她想到了那個男人,封弈。他像寒冬的冰似的,還有那道電話里聽來寂靜冰冷的聲音。
什么樣的人能化解那樣的冰冷?江喬不知道。但是,她有想要了解他的欲望。這種欲望只是在她心里燃了一點(diǎn)小小的火。
目前看來,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江喬改變自己的結(jié)局, 來得重要。
“江喬?!辈块L開了口, “你是這部電影的制片人……”
江喬很快收回了思緒, 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凜, 聲線卻平靜極了:“這次的見面, 我會去的?!?br/>
江喬的聲音落下,敲碎了方才有些尷尬的寂靜,凝滯的空氣也倏地松緩了下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他們先前刻意刁難江喬, 并未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江喬鬧了性子, 不去和封氏集團(tuán)的高層見面, 這部電影的資金鏈就會斷掉,他們又要重新陷入困境中。
江喬站起了身,朝著門外走了過去。
那些人的古怪神色,都被江喬看在了眼里,但是,他們心里怎么想, 她管不著, 也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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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喬認(rèn)為重要的事情就是, 她很快就會去封氏集團(tuán)的大樓,見到那個她試圖去了解的男人。
……
封氏集團(tuán)大樓。
江喬站在電梯中,樓層數(shù)字在上升,她思索著。為什么封弈會指名讓她過來?難道他猜到了昨天那通電話有古怪?
疑惑浮上心頭,但江喬的決定十分明確。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見到封弈。如果放棄了這一次機(jī)會,不知道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這時,電梯門開了。任秘書帶著江喬穿過漫長的走廊,抵達(dá)盡頭,進(jìn)了一間辦公室。
江喬安靜站著,任秘書敲了敲門,然后打開門,帶著她進(jìn)去。
江喬走進(jìn)房間,迅速掃視了一眼。很快,她的視線直直落在了里頭站著的那個男人身上。
封弈的背影,仍舊是冷冰冰的,帶著一股壓迫感,不輕不重,落在這房間里,剛剛好。
身旁的任秘書開了口:“封總,西弘影視公司的江制片來了?!?br/>
聽到聲響,封弈轉(zhuǎn)過身來,看向江喬。他沒開口,沒講話,只是目光有些沉。深黑的眼睛,無比寂靜。
江喬輕牽唇角:“封總?!焙喓唵螁蔚膬蓚€字,從她的口中吐出來,莫名的好聽。
江喬的微笑極為禮貌客氣:“我是江喬。”這是她頭一次正式地在封弈面前介紹自己。
封弈:“江制片?!彼穆曇粲行├洌綍r沒有多大差別。
任秘書離開了房間,江喬聽見身后的門被人關(guān)上。
江喬提步,高跟鞋輕輕落地,聲音安靜得很,她一步一步,走到封弈面前。
她停下腳步,轉(zhuǎn)而又笑了:“封總,我來談影片投資的事情。”
江喬望著封弈,目光筆直,她雖望進(jìn)他的眼中,但還是看不透他。
“這部片子不是商業(yè)電影,但編劇很有想法……”
“……”
江喬的講解很專業(yè),眼神里沒有半點(diǎn)勾引的意思。但封弈的目光卻深了幾分,她和外界的傳聞果真不一樣。
兩人在談著生意,看似認(rèn)認(rèn)真真,總透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到了談話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江喬話頭一轉(zhuǎn):“能冒昧問一句,封總為什么會叫我過來嗎?”
“在封氏投資西弘影視后,我注意到了江制片。”封弈扭頭看她,眼底低沉。里面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意外發(fā)現(xiàn),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甭曇袈湎?,他隨即移開了視線。
他們之間像是維持著一種曖昧的和諧。雙方都藏著秘密,但又絕口不提。
江喬漆黑的眼瞥向封弈:“多謝封總給的機(jī)會。”話里帶了點(diǎn)別的含義,隱約的曖昧。
她的視線一晃,封弈的桌上放著名片盒。干干凈凈、整整齊齊。
江喬俯身,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起一張封弈的名片,指尖微微帶了一點(diǎn)粉色。
她抬眼,對上封弈的視線,勾唇一笑:“封總,再見?!?br/>
江喬直起身體,沒有看他,轉(zhuǎn)身離開了。
……
江喬往電梯間走去,經(jīng)過走廊的門時,聽見了里頭有人在講話,是方才領(lǐng)她進(jìn)來的任秘書。
她抬了抬眉,進(jìn)了走廊門口,隱了身形。
任秘書的聲音隱約傳來。江喬聽到了幾個詞語,零點(diǎn)酒吧、今晚……零零散散的,不大清晰。
江喬往里頭瞥了一眼,眼神淡淡,隨即離去。任秘書神色匆匆地從走廊出來,走進(jìn)了封弈的辦公室。
“封總?!比蚊貢隙ǖ卣f,“方才那通電話已經(jīng)讓江喬小姐聽到了。”
封弈唇角微勾:“我知道了。”
昨天,封弈接到了一個電話,那頭無人開口。他追查到了那通電話,是從默城的一個公共電話亭打過來的。
不知怎的,封弈懷疑到了江喬的身上。
封弈的目光看著窗外,外面是燥熱的夏天。站在這里,能清晰地看到大樓底下的情形。
江喬從大樓中走出,陽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更是雪白。裙擺下面,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封弈望著江喬,忽的笑了。
他想到了那個無聲的電話,還有電話那頭,短暫的、急促的呼吸聲。會是她嗎?
……
夜色黯淡,路燈亮起,整個城市燈火通明。江喬換了一身低調(diào)的黑色長裙,準(zhǔn)備去零點(diǎn)酒吧。
夜風(fēng)徐徐,一輛車子從公寓駛?cè)ィ従彽亻_向目的地。
到了夜晚,酒吧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震耳的音樂聲隱隱從酒吧里傳出,江喬的視線在門口停留了一秒,立即走了進(jìn)去。
空氣中飄著酒味,燈光昏暗,人聲嘈雜。江喬沒有走到燈光下,而是有意地避開了亮光處,隱在黑暗中。
江喬微微蹙眉,目光掃視周圍,她看得仔細(xì),又極為上心,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封弈的身影。
封弈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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