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房間內檀木桌上只有一盞燭火燃燒發(fā)出“啪啪”的聲音,香爐內沁出的縷縷香煙充滿了整個房間。南宮玥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合起眼皮深吸飄出的茶香,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在燭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處,一個身影半跪在地上,等待著坐上男子的命令。
“去,查查古尤詩。”南宮玥一聲令下,跪在男子前面的黑衣人瞬間不見了蹤影。
翌日,所有的妃嬪必須覲見太皇太后,古尤詩直起身打了一個哈欠,早早就被蔚娘從被窩中拉出來。
蔚娘轉身拿起桌上擺放好的藥水之類的東西,在古尤詩的臉上涂抹了一些,緊接著就把人皮面具貼上古尤詩的臉頰。
古尤詩有些后悔,若不是昨晚臉上有些瘙癢而揭下面具,今早就可以多睡幾分鐘了。連日來同蔚娘學習易容術導致睡眠不夠,自己不知多久沒這么累了。
“娘娘,該出門了。”蔚娘出聲提醒古尤詩。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主仆兩人收拾好后出門了。
“喲,這不是古嬪嗎?”深長的回廊響起沈佳琦刺耳的聲音。
古尤詩回身,只見方才身著紫色羅裙的沈佳琦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前來。
真是有緣。
不過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該來的還是會來。
“沈嬪姐姐?!惫庞仍姽创綔\笑,眼波婉轉,舉止端莊。
兩人視線交接之際,各自眸色微變,心底也各自一番思量。
“姐姐今兒真是漂亮?!鄙蚣宴捴幸馕恫幻?。
早在職場中練就的得心應手應對他人的古尤詩,淺笑著沒有答話。
沈佳琦緊咬嘴唇,怒目而視,手指緊緊攪動袖下的手帕。
“妹妹先告辭?!鄙蚣宴樕闲θ轄N爛,古尤詩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拐角后,蔚娘和各家妃子的丫鬟們在宮門前等候。南宮玥為了不讓人打擾抱恙在床的太皇太后,下令服侍的丫鬟只能等候在宮門外。
“參見太皇太后?!惫庞仍娦渲械碾p手依舊墊在膝蓋上。
抬頭,古尤詩眉頭緊鎖,眼前端坐在前的女子竟如此年輕,涂滿豆蔻的手指整齊交疊放在一起。只是臉上的疲憊顯而易見。
“你就是沈嬪?”太皇太后指著沈佳琦,語氣溫軟,略帶疲意。
“是?!鄙蚣宴碚埌?,臉上的興奮顯而易見,嘴角的笑容更是掩飾不住。轉身,投了一個得意的眼神過去。
古尤詩翻了翻白眼,真是無聊。
“各位嬪妃好好服侍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碧侍箅y掩倦容,抬手揮了揮,示意眾人離去。
太皇太后并沒有點名古尤詩這另一個和沈佳琦同為嬪位的人,古尤詩并沒有感到奇怪,畢竟沈佳琦是宰相之女,而自己不過小小的縣城太守之女,被皇上封為嬪位就已經(jīng)很是惹人注目,其他人估計恨不得替代她而存在吧。
此次太皇太后忽略了她的存在,相當于踩了她一腳,其他人應該在心里偷偷笑話她。
“太皇太后金安?!睕]有發(fā)生任何情況,古尤詩心中的不安更加明顯。
古尤詩緩步走出太皇太后的居住的綾園,轉角之際,沈佳琦攔住了她的去路。
“呀”沈佳琦不由分說朝著古尤詩的方向倒去,情急之下,古尤詩來不及思索,伸出雙手接住了沈佳琦。
沈佳琦滿臉驚慌,拍拍胸口,“真是多虧了姐姐,姐姐沒受傷吧?”
說話間假意查看古尤詩的身,在古尤詩不注意時,悄悄將手中的東西交給在自己身旁的丫鬟。沈佳琦點頭,示意丫鬟開始自己的計劃。
“沒事?!惫庞仍姄]揮手,她可不相信沈佳琦有這么好心。
“姐姐別傷心,方才太皇太后可能是太累了,才忽略了姐姐,姐姐可別掛在心上。”話鋒一轉,繡著鴛鴦的手帕掩在嘴邊,眉眼之間盡是笑意。
“姐姐怎么會在意?”聲音婉轉,古尤詩面上帶笑,眼中卻滿是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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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語氣一轉,湊近沈佳琦的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慢慢吐氣,聲音冰冷:“妹妹莫非在說太皇太后老糊涂了?”
沈佳琦身軀微微顫抖,緊咬嘴唇:“放肆,你,你竟然”涂滿豆蔻的手指直指古尤詩。
“竟然詛咒太皇太后?”纖細的手掌輕輕拍下沈佳琦的手指,“此話可是妹妹說出口,在場的姐妹們應該都聽到了吧,姐姐怎敢如此?”
站直身,古尤詩依舊臉上帶笑,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笑意不達眼底。
“姐姐先走了,妹妹珍重?!惫庞仍姳静幌肱c他人結怨,可沈佳琦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她,她可沒有那么多的耐心。
古尤詩轉身離開,只是她沒發(fā)現(xiàn),身后的沈佳琦早已不見了方才的驚慌失措,眼中陰狠的目光不禁讓人不寒而栗。
古尤詩踱步出陵園,卻并沒有見到等候在外面的蔚娘。
“娘娘,我家主子在御花園等候娘娘?!币晃谎诀吆鋈粡霓D角處出來,臉上布滿麻子。
古尤詩不識得這個陌生的面孔,她眉梢微促,不好的感覺逐漸增強。欲要拒絕,方才的丫鬟再次開口說話,語氣冷漠:“娘娘,我家主子說了,娘娘想要見的人在我家主子那里?!?br/>
“娘娘,這邊請?!毖诀呶⑶碥|,嘴角勾起的笑容冷漠,手向前伸著做出邀請的姿勢。
古尤詩無奈,緊鎖的眉頭沒有放松,移步跟隨她前去。
蔚娘武功并不差,對方是如何將她帶走的?又為何將她帶走?
一路兜兜轉轉,古尤詩甚至在懷疑她是不是在戲耍自己,方想問出口,卻被對方搶先一步。
“娘娘,路的盡頭就是我家主子所在之處,娘娘想要的人自然在哪里。奴婢先行告退?!毖诀咝卸Y告退,轉角過后就不見了蹤影。
另外一個角落,丫鬟模樣的女子神情嚴肅,“都辦妥了嗎?”
“姐姐放心,一切都辦妥了。”出聲的赫然是方才為古尤詩領路的丫鬟。
“嗯,這是你的一份,閉緊你的嘴巴,小心小命不保?!贝巳苏巧蚣宴磉叺难诀咝∧辏鄣妆M是寒意。
一路走來,曲折的回廊似是沒有盡頭,道路兩旁的欄桿上擺放的各色鮮花爭相開放,隨風搖曳。
眼前有一大片蓮花湖,三月并非蓮花的花季,一湖春水反倒被水仙強占。黃白相間的水仙花奪人眼球,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偶爾微風劃過,蕩起湖水悠悠,大片的水仙花也隨之蕩漾。
風中飄來梔子花的香味,耳邊盡是蟲鳴鳥叫的聲音。
古尤詩的心情漸漸放松了下來,腳步放緩。
在現(xiàn)代,如此美景估計只有未遭到破壞的農(nóng)村才能享受到。每天繁重的工作雖然為她積累了不少的經(jīng)驗和人脈,卻也讓她失去了很多的東西。
“算了,先找到蔚娘要緊。如果事情順利,希望早點回到現(xiàn)代?!睋u搖頭,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
“咚”水中嬉戲的魚兒躍出水面,似乎是在和古尤詩打招呼。
回廊的盡頭是一個小亭子,紅色朱漆的四根柱子上雕刻著白色的彼岸花,高高掛上的牌匾用流暢的楷書刻著“紅亭”兩個字樣。牌匾的邊緣也是用彼岸花作為裝飾,不同于柱子上的白色彼岸花,牌匾上則是紅色的彼岸花。
周圍只有一張石桌和兩只石椅。
忽然,古尤詩覺得不對,剛想回身,肩膀突然受到一擊重擊。古尤詩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趴在了石椅上。
回身,古尤詩看到襲擊自己的男子,一身黑袍上摻雜金色繡著的五爪飛龍,收回的手藏在垂下的袖口中,衣袖一揮,雙手放在后背。
男子瞇起眼,眸中流露冷光,唇角的笑也冷了幾分,“你是何人?如此大膽?!?br/>
“咳咳”古尤詩一手掩嘴,壓抑不住喉嚨間的瘙癢,另一只手輕柔被打傷的肩膀。
自她穿越以來,身邊都有青雪或者藍雪,自己也只專注于創(chuàng)立古木閣,疏忽了練習武功,方才是她大意了。
“皇上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瓤取惫庞仍姀姄纹鹕碜樱终浦沃慌缘氖雷印Uf話間感覺嘴里血腥味彌漫,痛恨的目光瞪著南宮玥。
“嗯?”南宮玥眼眸中閃過寒光,眼睛微微瞇起,仔細搜索腦中的記憶。
許久,南宮玥還是沒能想起在哪里見過眼前的女子,忽然,南宮玥回神過來,明明是自己在質問對方。如今怎么反過來換成對方質問自己了?
“哼,朕管你是何人?你又為何出現(xiàn)在此處?”南宮玥凌厲的眸瞇起,瞪了一眼古尤詩,猛然伸手拉住古尤詩的手臂,用力甩開。
古尤詩猝不及防往后退去,腳下踉蹌徒然摔倒在地,掌心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她半伏在地上,伸手摸去嘴角流出的鮮血。
“你有啊”古尤詩痛恨泄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玥強拉過手臂,直接扛在身上。
“皇上饒命,小女子不過好奇闖入此地,無意冒犯?!惫庞仍婋p手不斷揮動,捶打南宮玥的后背。雙腳則是不安分地隨意亂踢,不斷說著求饒的話語。
南宮玥舉起的手掌忽而又放下,額間青筋突突跳動,怒吼一聲:“閉嘴?!?br/>
古尤詩可不是那么輕易可以饒了兩次打傷自己的人,嘴唇緊貼著南宮玥的耳朵,放聲大喊,“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是嗚嗚”古尤詩拼命搖頭,試圖擺脫捂住自己的那只咸豬手。
南宮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落入水中,他把頭稍微傾斜,遠離耳邊的湉噪煩人的聲音,恨不得立馬堵上喋喋不休的嘴巴。
沒有被束縛住的雙手扒開那只手,深吸了一口布滿花香空氣:“憋死我了。該死的,放我下來?!?br/>
南宮玥腳步微頓,嘴角的笑容有些詭異:“你確定?”說話間,南宮玥松開了抓著古尤詩腰間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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