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天里,林森幾乎是帶著忐忑的心情在辦公室里坐著的。他想過先行回家,和宋婉容商量對策,但是在財務室里發(fā)生的事情,想必早就傳遍公司,這個時候如果他離開,豈不是讓人笑話。
于是,林森為了他那可笑的面子,一直在辦公室里坐如針氈,直到下班。
期間,他給宋婉容打了電話,本想囑咐她些什么,誰知道她只聽到‘林南初什么都想起來’這句話之后,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反觀林南初,下午的心情簡直好到飛起,甚至靈感爆發(fā),一下子寫了好幾篇的稿子。
‘叩叩~’門外,王秘書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想必是看到了林森在辦公室里的樣子,特意過來詢問的,“打算攤牌了?”
林南初點點頭,“時間也差不多了。再耗下去,也沒什么意義。早說,大家都早點解脫?!?br/>
“那你,一切小心行事。必要的話,要不還是讓厲總陪你一起回去的好。”王秘書不敢確定林森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如果讓林南初單槍匹馬回到林家攤牌,她的人身安全肯定是個問題。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什么事情的,而且我覺得,現(xiàn)在最應該緊張的是宋婉容?!绷帜铣跣α诵φf道。
她猜得沒錯,自從接到林森的電話,并且被他嚴厲禁止跑路之后,宋婉容在家里就是坐立難安。
這比林南初突然上門找她攤牌還讓她覺得難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一直望著墻上掛著的時鐘,時針走過的每個小時似乎都是她的倒計時。
林南初故意提前告訴他們,讓他們明知晚上會發(fā)生什么,卻又無法逃離,這分明就是在折磨他們。她太狠了!這一時刻,宋婉容突然有點后悔,后悔為什么當初同意讓林森把林南初帶回來!后悔為什么在林南初還好拿捏的時候,沒有讓她徹底消失在眼前!
窗外,夕陽的余暉透過落地窗照進客廳,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宋婉容整個人一激靈,條件反射站起了身,看向門口,是林南深回來了。
“兒子,你怎么今天回來了?”宋婉容有些驚訝,平日里讓林南深回趟家,簡直比登天還難,而今天居然這么早就回來了。
看林南深的臉色,宋婉容心里有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還沒等她接著發(fā)問,大門口就傳來了汽車聲。沒過一會兒,林森出現(xiàn)在了門口。宋婉容有些緊張,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果然下一秒,是林南初那張帶著似笑非笑的臉。
此刻的宋婉容,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尤其見林南初淡定自若,仿佛自帶著某種氣場走進來,她竟然覺得有些害怕。
林森皺著眉,率先先發(fā)制人一般,“林南初,你少在裝腔作勢。當年的事情,是意外,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樣?事情過去了那么些年,你還能追究什么責任?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今天我既然站在這里,自然是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切?!绷帜铣趼牭搅稚€不知悔改的話,心中對他的怨恨又加深了好幾層,“有沒有證據(jù),你心里不清楚嗎?媽媽當年在家門口裝了監(jiān)控,就是因為宋婉容三天兩頭去家里騷擾我們?!?br/>
聽到這話后,林森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當然知道這回事,當初明明讓王秘書銷毀的!難道??
林南初知道林森想起來了,冷哼道,“家里又沒皇位繼承,偏要生個兒子。那既然生下了,那你就去自己給他掙家產(chǎn)???你憑什么來要我媽媽的公司?你問我有什么權(quán)利在林氏做決定,我才要問你,你又算是誰,騙我簽下協(xié)議,拿走我媽媽的公司!誰給你的勇氣,讓你這么理所當然,貪得無厭!”
林森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怎么也沒想到,林南初不僅想起了當年的事情,竟然還掌握了證據(jù)。該死的王秘書,隱藏了這么多年,竟然在這個時候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怎么?你媽留給你的東西,你是我的女兒,我有什么不能拿的?”林森不服氣的狡辯,“如果公司給你,你那會兒才多大?要不是我,公司早就沒了,你哪來的錢上學生活,你每個月的零花錢,從哪兒來的?林南初,你別忘了這些都是我給你的!”他怒視林南初,頤指氣使道。
“也是,只有你能理所應當說出這樣的話。這些年,林氏是怎么撐到今天的?你心里比誰都清楚。”林南初嘲諷道,“之前好幾次資金鏈斷裂,差點破產(chǎn)又是因為誰,你也心知肚明?!?br/>
林森咬緊牙根,瞪著林南初,對她的話,無可辯駁。
林南初也不想再多費口舌,“今天我回來就是通知你一聲,林氏從明天起正式易主。你,林森,永遠的退出林氏的高層。從明天起,林氏我會全權(quán)負責掌控,每個月我會按時發(fā)放退休金給你,就算是回饋你,那些年給我花的錢。公告已經(jīng)寫好,媒體我也通知好了,今晚十二點準時發(fā)送。”
“你敢!”林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林氏是我的!你休想拿走!”
“那么這些東西,明天早上就會出現(xiàn)在它該出現(xiàn)的地方?!绷帜铣鯊陌锬贸鲆豁匙游募?,扔在林森面前,隨后就把目光盯向了宋婉容,“至于你,也該為當初推我媽媽下樓,付出你該有的代價了。”
“我不是故意的!”宋婉容立刻說道,“是你媽當年不要臉,非要纏著我老公的!我只是捍衛(wèi)我自己的婚姻!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即使知道林南初手里有視頻畫面,可是宋婉容就是不承認,而且她必須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把責任推卸給白若南,反正她人都沒了,還能跳出來反駁她不成?
“你自己的婚姻?真是笑話。你跟他什么時候領(lǐng)的結(jié)婚證,自己心里沒數(shù)?到底是誰插足誰?還要我明說嗎?”林南初冷哼道,“你們兩個人,誰都逃不掉?!?br/>
林南初一步步逼近宋婉容,她的眼神里全是恨意,“是你在我媽剛生下我,就和他狼狽為奸;是你在他的耳邊吹著枕邊風,讓他覬覦我媽的資產(chǎn);也是你,三天兩頭跑去我的家里,詛咒我媽,詛咒我;更是你,把我媽媽從樓梯上推下去的!宋婉容,是你害死我媽的!”最后一下,林南初幾乎爆發(fā)出自己所有的情緒,她紅著眼睛,瞪著宋婉容,直至把她逼到沙發(fā)邊緣,跌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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